黎欢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忙摆手:“父亲放心,我没说题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提。”

黎相眉头紧皱,并未因为黎欢的话舒展:“今日如何遇到墨千千,细细同我说说。”

这时候遇到墨千千,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黎欢觉得父亲太警惕,墨千千不过是女子,何至于如此。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将两人遇到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将给父亲听。

“你说墨槐想入墨云书院?”黎相眸底闪过精光。

黎欢点头:“是,他原本想做我的书童,我瞧着那小子还行,想着不管怎么说都是墨家人,若是将他拉下水……”

黎相一愣,随后笑笑:“你总算聪明一回。”

黎欢听到父亲的夸赞松了口气,笑着倒了杯茶递过去:“儿子打听过,墨槐是墨家族长的嫡次子,深的墨家族长偏爱,要是真出事,墨相脱不了干系。”

偷题地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黎欢在上流社会滚了这么救,警惕心还是有的。

可惜,有是有,不多。

他以为自己聪明拉墨槐下水,事情暴露后,墨生臣也脱不了干系。

不错,黎相刚刚也是这么想的。

可惜,父子两都没想到,墨生臣早和皇上通气,就算事情暴露,人家也是片叶不沾身。

墨千千和黎欢打赌的事情,不胫而走。

有好事者,暗中开赌局,一赔四。

住在客栈的学子们听到消息,开始打听黎欢此人。

有人说他的兄长才华横溢,他仅次于他的兄长。

有人说在花船上听过他的诗句,狗屁不通。

更有人说,黎欢因为庶出,不得不韬光养晦。如今兄长痴傻,他终于可以一展抱负。

总之众说纷纭。

不过,有一点学子们很同意,就是竞争对手背景太强大,他们压力好大。

很多学子,打听到黎欢是黎相之子后,都转头回去文书。

别拿自己的全部家当和人家的零花钱比,自己会死的很惨。

也有聪明的人,猜出几分猫腻。

“黎相的儿子和咱们抢名额,这不是欺负人吗?以黎相的身份,直接把题给他就好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墨云书院招生的题,由书院内三位德高望重的人共同出。这三个人,在出题前就签下军令状,若有泄露者,族内子弟十年不得参加科考。”

“这么严重?”

“所以,偷题是不可能的。除非那人赔上所有族人。”

有人继续反驳:“万一有人被胁迫或者是畏惧某些人,不得不从呢?”

“行了,别较真了,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好好看书吧。”

那人不服气,气呼呼的拿着书回屋。

墨千千回到陈园后,便把黎欢的事情瞥到一边。

离殊那晚的话,她历历在目,越想越觉得不安心。

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开始研制药粉。

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哪怕最后用不上。

这一忙就忙到后半夜,止血药,解毒丸,迷魂散,她能想到的都弄了一些。

白芷守在外面,听到动静,挑帘子进来:“大小姐已经后半夜,该休息了。”

“好。”

墨千千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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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

离殊听说墨千千和黎欢打赌的消息,并不意外。她的女人睚眦必报,不把钱挣回来,怎么可能放过黎欢。

“拿五万两,压千千赢。”

何庆忙开口:“我也压一万两。”要不是他没钱,肯定把全部家当都压进去。

冷风应声,想着荷包内有几千两,一会儿也都压上。

“琰王那边有什么动静?”离殊褪去身上的寒意,询问道。

冷风收回心思,肃穆道:“琰王在皇陵每日早起习武,下午练字,晚上念经,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至于火焰军,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何庆皱眉:“念经?”他看向离殊,“以琰王的性子,不应该如此。”

事出反常必有妖。

离殊摩挲着透明的扳指,沉默不语。

琰王看似儒雅沉稳,其实心机深沉。这次栽了这么大跟头,他不可能不反击。

不动?

离殊薄唇微勾:“派人去皇陵,暗中告诉琰王,父皇取消祭祖。”

琰王不动,他如何抓住对方的把柄。

“是。”冷风领命。

何庆慵懒的倚在圈椅上,不怀好意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对皇位不感兴趣。现在是几个意思?冲冠一怒为红颜?”

何庆在离殊身边多年,两人既是知己又是兄弟。

离殊能力出众,文武双全,在几位皇子中最出色。可惜他的生母是西夜国公主,皇上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很是芥蒂。

他曾问过离殊,对那个位置是否有兴趣。

当时离殊神情冷淡,连个字‘没有’。

这次过去几年,离殊居然要和琰王正面刚。

两人一旦分出高下,皇位之争便拉开序幕。

离殊没有立刻否认,何庆坐直身子:“你玩真的?”

“不过是凑巧。”离殊平淡的反驳。

何庆嗤笑一声:“凑巧?是,就巧在墨千千身上。”

“废话这么多,盯紧府里的事情,别让人钻空子。”

贤妃派人的人已经入秦王府,离殊不想后院起火。

何庆又恢复懒散的状态:“知道。”他勾唇继续道,“好在那个人是墨千千,算了,陪你干一场吧。”

离殊抿唇不语。

两人成婚前,他要将所有隐患除掉。

墨千千不知道离殊所想,她现在全心全意在配药。

“大姐姐,墨槐那边拿到考题了。”墨子轩兴奋地窜进陈园,白芷正好去小厨房看灶上的东西,就离开一会儿,回来就见子轩进了药房。

她快步挑帘子请罪:“大小姐,是奴婢疏忽。”说着就要拉墨子轩出去。

墨子轩正兴奋,白芷拉他才反应过来。

他最近总往陈园跑,他和院子里的小丫鬟都熟悉了,刚在院子里听小丫头说墨千千在药房,便直接进来。

“大姐姐,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出去。”

“行啦,就在这说吧。”墨千千直起腰,放下手中的药,“几道题?”

“五道。”墨子轩道,“黎欢怕引起别人注意,只给墨槐五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