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千高深莫测地笑笑，对两人挥挥手。
白芷挑帘子进屋：“大小姐，子轩少爷怎么啦，看起来垂头丧气。”
墨千千透过窗棂看到周舍拍拍墨子轩地肩膀，似乎在安慰他：“连花钱都不会，能不垂头丧气吗？”
白芷一头雾水：“花钱？”
墨千千收回目光，用帕子擦擦手：“族长找父亲，想让墨槐进墨云书院，我给子轩银子，让他去安抚墨槐。”
“那是好事，陪墨槐少爷吃吃饭，游游湖，子轩少爷驾轻就熟。”
“安抚是假，坑人是真。墨云书院又不是墨家开的，哪能说进就进。”墨千千莹白的指尖在茶盏边缘舞动，“总要有人退出，可这话不能咱们说。”
白芷似乎明白什么，看了眼二道门，见白薇在那守着，低声道：“大小姐是想要墨槐主动退出？”
墨千千点头：“墨槐若是个好的，帮一把无可厚非。偏偏他是族长的孙子且不学无术，直接拒绝日后少不得麻烦。既然如此便找个理由让他们主动退出。”
白芷有些担心：“会不会被族长发现。”
“子轩请墨槐吃饭，无意间遇到黎家三公子黎欢，黎欢和墨槐一见如故，后面的事情咱们又不知道，族长说什么。”墨千千毫不在意。
黎欢身为黎家三公子，平日出入的都是消金窟，墨槐的身家根本够不上。
他够不上，墨千千替他够上。
周家最不缺地就是银子，有周舍托底，墨槐很快就能搭上黎欢。
白芷还是不明白。
墨千千道：“明年开春墨云书院招生，黎欢也参加。以他的学识，根本考不进。免试名额黎相不敢动，你猜黎相如何送儿子进去。”
“顶替？”白芷脱口而出。
墨千千摇头：“顶替这件事有风险，若被当事人发现，事情无法收场。”
“顶替不行，那……”白芷沉思，倏然她瞪大眼睛，“偷题？”
墨千千笑着点头：“墨云书院考试又不是科考，那些条条框框都是吓唬穷苦学子，以黎相的身份，提前知道几道题，助黎欢考进前二十名，轻而易举。”
白芷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大小姐为何让墨槐结交黎欢。
“那周家少爷？”
墨千千高深莫测地笑笑：“自然是凭真本事考进去。”
“啊？”
周舍有真本事，求墨家不过是图个稳妥。
他回府后便去父亲的书房，将墨千千的话转述给父亲。
周老爷听到儿子的话，静静地坐在书房沉思。
半柱香后，猛地站起身：“好计谋。”
他兴奋的在屋内走来走去，看向周舍道：“不愧是当朝左相的嫡女，这法子我想都不敢想。”
“父亲，大姐姐想怎么样？”周舍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你自然想不明白，这件事就算告诉你，你也不敢干。”周老爷倒不是贬低儿子，而是周家的身份在这，很多事情只能想想。
周老爷坐下喝了口茶，开口道：“黎欢不学无术，想要进墨云书院，少不得黎相暗中运作。以黎相的地位，提前知道几道题轻而易举。
墨云书院是开国就有的书院，地位可想而知，有人利用职务之便偷题，一旦被人发现，后果可想而知。”
周舍震惊的张大嘴巴，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墨家大小姐足智多谋，却没想到如此胆大，敢坑当朝右相。
周老爷见儿子的神情，有些羡慕墨相，人家虽没儿子，可女儿顶别人家好几个。
“事情曝光，书院会对学子们重新考试，那就是你的机会。”
光明正大，凭真本事进入墨云书院。
周老爷看向周舍：“墨槐搭上黎欢后，你和子轩就退下来，银钱上别担心，我和和账房说，你随便拿。”
“还有这件事成不成，咱们都要认墨大小姐的人情，日后去看你姑母，也送一份东西给她。”周老爷想想觉得还不够，“算了，你们小辈行走我不掺和，你替我给大小姐带句话，周家别的不行，银钱或是生意上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周家定会全力以赴。”
周舍缓过劲来，明白父亲的用意。
墨千千不但是墨相的嫡女还是未来的秦王妃，周家若能搭上这条线，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儿子明白。”
墨千千还不知道，周家已经把她当做祖宗供着。
她不过是落井下石，顺便结个善缘。
“大小姐，不好了。”白薇急匆匆跑进来，顾不得行礼，喘着气道，“大小姐，外面传您是狐妖，说，说秦王认识您后，就被勾了魂，为了您都不认贤妃娘娘了。”
墨千千眼眸微眯，声音里听出任何波澜：“然后呢？秦王府的人上门了？”
“没有。”
“宫里来人来了？”
“也没有。”
“那你紧张什么？”墨千千继续修剪屋内的盆景，天冷后，翠绿的盆栽看起来生机勃勃，看着比花好看。
白薇：“大小姐不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秦王都不介意，你们紧张什么。”最近她得罪的人只有潘红拂和贤妃，两人用这种老套的法子诬陷自己，也是黔驴技穷。
这件事牵扯甚广，父亲和离殊不会不管。
墨千千猜的没错，当晚秦王府就派人送消息过来，说造谣的人已经抓住。
“你说那老道死了？”离殊神色冷凝。
冷风自知失职，跪下请罪：“属下刚查出造谣者的住处，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属下发现老道耳后也同虎子一样，有一个红色的针眼。”
“属下擅作主张，让无一去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无一的跟踪术天下第一，任何蛛丝马迹都会让凶手无处遁形。
无一没有让离殊等太久，很快闪身进入书房。
“王爷，属下发现那老道曾与一位宫里的姑姑联系过，这是那位姑姑地画像。”
冷风接过画像递给王爷。
离殊看到画像上的人，身上的温度慢慢褪去。
无一和冷风齐齐屏住呼吸，不敢再开口。
“你们退下吧。”
冷风关好门，看了眼屋内，犹豫片刻，快速出了秦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