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什么哭?你以为你哭了就能把这八百万损失哭回来?!”

见徐夏委屈的哭泣起来,薛兰英不禁没半点可怜,反而更加语中的骂开。

随即看着黄财,理直气壮道:“阿财,这八百万是徐夏摔碎的,和咱们没关系!就一个女人而已,找谁不是找。干脆让她自己还这八百万的手镯,妈给你另外挑一个好的!”

“瞅她这瘦胳膊瘦腰的样儿,也不是什么生儿子的样儿!”

这只手镯薛兰英戴在手上不心疼,可这摔坏了让她赔,就心疼到家了。

听见这些话,全店的店员俱是咂舌,怎么也没想到黄财的母亲竟然是这么的不要脸。

手镯是在她手上给摔碎的,竟然能如此心安理得的栽赃在未来儿媳妇身上,还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让黄财换一个老婆,也不给这八百万。

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真要是这笔账目算在这个徐夏身上,她怕是一辈子都休想还的清楚!

但她们都是小店员,怎么敢掺和。

那怕一个个心里为弱小无依的徐夏抱不平,可也没谁敢嘴上说出来。

“真是遇上狗了!”

黄财大腹便便的来回踱步,满肚子的火气。

八百万,放在他手上也不是小数目啊!

要不是顾全颜面,他真想听妈的,换一个女人娶算了。

徐夏是年轻漂亮,而且还是当老师的,可浑身镶金也不值这八百万啊!

可问题是,真要是他这么干了,传出去他以后还真么抬起头来?

至于耍赖不赔偿,此事黄财根本没敢去想。

他在牧城有名有姓不假,可金夫人是什么店?可是在西南地区最大的金店,金夫人的账,那里是这么好赖掉的?

就在黄财犹豫不决之时。

忽然一辆宝马八系停在了外面,寸头中年人穿着浅灰色的西服,迈步进来。

“罗总!”

“罗总好!”

见到来人,整个金夫人店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罗哥!”

黄财看见人,赶紧就过去打招呼。

本来黄财的年纪是比罗通年长几岁,却不得不尊称一声罗哥。

“这店怎么了?莫不是被洗劫过了?”罗通狐疑的打量着现场,但目光却是没去正眼看黄财。

这不是废话。

公子都提名点姓的要他调查黄财,他那里还敢和黄财表示关系熟络?

“没事,没事,罗哥,你过来是为了……”黄财赶紧给梅经理使一个眼色,让她不要乱说话,并谄媚在左右开口道。

“我啊,上次不是在电话里面让梅经理帮我订个送人的物件,梅经理也知道,我不懂这个,就让梅经理代为挑选了。今天顺路,就过来取!”

刷!

一双双的目光都盯看向地上那一只断裂成几节的玉镯子,面露古怪。

“怎么,有问题?”罗通古怪的问。

“这……哎,罗总,你可能还需再等两天。不,一天就到!”无奈,梅经理只能表示抱歉,然后尽快调货。

霎时,罗通就皱眉起来了,“梅经理,你这办事的效率,可真的是慢啊!”

“我……”梅经理不好解释,要不是她想多赚一笔提成,那来那么多后来这鸡飞狗跳的事情。

可问题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就算是我去外省买,最迟也就是今晚能拿到!你让我明天,我要一个解释!”罗通不想给梅经理辩解的机会。

尽管他不是今天非要拿走不可,但他很不喜欢别人将他的话不放下心上的态度。

他都交代梅经理两三天了,甚至连买什么都任由梅经理决定,价格也不过问,仅仅就是说了一声送一个女人合适名贵一点的东西。

如此简单的事情,梅经理都没做到,让他不满意。

“唉……罗总,不是没给你调货过来,而是、而是已经被摔坏了!”

黄财还好些,梅经理还不至于会惧怕。

可罗通这种人要是对金夫人不满意了,怕是金夫人的生意休想在牧城做得下去,这不是玩笑话。

没办法,只能是将实情说出来。

“摔坏了?!”

罗通错愕不解,他要的东西肯定是有些贵重,谁能这么不小心摔坏掉?

黄财头皮都麻了。

这似乎已经不是八百万的事情,而是会不会让罗通不高兴的问题!

他家的建材公司可是全靠金科地产养活。

要是罗通一个不高兴,他的建材公司经济命脉都能给断掉。

薛兰英再飞扬跋扈,显然也能意识到这点,脸上浮现一抹白。

“罗总,这件事不怪阿财,要怪就怪梅经理,是她拿出黄总你定的手镯出来给我们看,要是事先说是您要的,我们也不敢看啊!!

“还有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手滑的话,您的玉镯子不是碎掉!”情急之下,薛兰英也管不了这么多,急忙的要推脱,见谁咬谁。

梅经理脸色不自然,但也没办法辩解,要不是她想多赚一笔提成,拿出手镯来,也发生不了这事。

故而梅经理再憎恨薛兰英,此时也没办法还击!

“我没有……”

徐夏委屈不跌,可现在一个为她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又怎么辩解。

“徐夏,你就干脆的承认了!好好给罗总道歉,又不要你赔钱!”黄财盛怒一声,着急将这件事给抹掉,也是定责在徐夏身上。

赔钱肯定是他赔,而且现在还得赔的罗通高兴才行。

“徐夏?”

罗通忽然皱了皱眉,觉得这名字怎么这么的耳闻熟知。

有些不解的看着柔柔弱弱人徐夏问道:“你是哪儿人?”

“我、我……”面对罗通这样一尊牧城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徐夏紧张的哆嗦不出话来。

“罗哥,她就是金叶园那片旧楼的人!”黄财急忙解释道。

轰!

罗通如遭雷击,忽然就想明白了。

难怪他觉得这么名字这么熟悉,竟然是公子的妹妹!

忽然透彻了太多。

有些懂了为何公子要打听黄财。

“黄财,你回答我,她是不是你后天结婚的对象?”罗通深呼吸一口气,凝重的问。

“是啊,罗哥!我不是给你发请帖了?”黄财一阵迷惑。

确定了!

罗通真的是确定了,看向黄财的面容煞是古怪,徐徐开腔道:“徐小姐摔坏的镯子算我的!”

第184你和罗通是不是有关系?

呃……

没人敢信!

就算是徐夏也是满目不可思议。

罗通是牧城本土的首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八百万也不带这么扔的啊!

“哎呀,罗总,这怎么好意思?既然是黄财的老婆摔坏的,就让黄财出钱好了!你这么破费,让我们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愣神好久,薛兰英的脸上就将阴霾一扫而空,挂上灿烂笑容。

在她看来,罗通之所以这么大方,完全是给他儿子的面子。

不然,凭什么东西都没拿到就出这八百万。

她家阿财,和罗总的关系不一般啊!

黄财也怎么认为,道:“罗哥,这事你别说了,八百万弟弟还出得起,不能让你破费!”

他在罗通心里的地位,可不止八百万!

“我说我出,没听明白?”罗通酝酿着怒意。

“阿财,既然罗总盛情难却,那就依罗总的意思吧。”薛兰英道。

不然人家出钱人家还不敢,她也乐得让儿子省下八百万啊!

这数目对罗通算不得什么,可对他们家来说,还是不小的一笔数目。

“那好,徐夏,还不快谢谢罗哥!”

黄财也搞不懂罗通为何这么坚持,但也答应下来。

“谢谢……罗哥!”

“不用。我留下来付账,如果你们没事,就先走。”

独独对待徐夏,罗通才是和颜悦色的。

“那好,罗哥,后天我结婚,你早点到!”

“一定!”罗通意味深长道。

“那我们走了,罗哥再见!”

罗通目视着黄财等人离开,心里泛起冷意,‘早是能早点到,不知道的是你能不能欢迎。敢强娶公子的妹妹,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稍后,罗通收回目光,从钱包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道:“刷卡,将那只摔坏的镯子付了。”

“罗总,我……”

梅经理有些踌躇,还在担心罗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别墨迹,这镯子钱我出了。另外帮我重新买一副名贵一点的首饰,比这只镯子还贵重的,后天我要!”

“要是再出岔子,我看你这经理就该换人了。”

罗通虽然语重,但已经是轻拿轻放的意思。

梅经理连忙表示感谢,并接过卡去刷POSS机。

之余,罗通道:“刚才镯子究竟怎么摔坏的?”

“这个……”

梅经理不敢隐瞒,但还是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得知真相的罗通眼睛眯的极紧,低声道:“将那只镯子摔坏的全过程监控拷贝一份,我要带走!”

……

茶厅。

孙明眼睛盯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播放的正是徐夏在金夫人珠宝行被欺负的画面。

一张脸崩的生硬,眼神兀冷。

而罗通,则战兢的站在一边垂头不敢说话。

待到监控播放完整,孙明才挪开目光,看向了罗通,“你说黄财是不是在找死?”

“只要公子开口,我保证黄财和薛兰英活不过明天!”

孙明抬手,“时过境迁,我们现在是生意人,动辄打打杀杀并不妥。”

“而且,就没有不杀人,也能让黄财生不如死的办法?”

“有!”

“有就行,后天我妹妹的婚礼我肯定会去,准备一下。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惊喜,也能给黄财一个……大大的惊喜!”

孙明这话的意思,差不多是如何对付黄财,全权交给罗通去办。

他只要结果!

“公子放心,我一定会为公子处理的妥妥当当!”

“嗯。”

孙明点点头,想到什么又道;“关注下黄财的动向,有什么异常联系我。”

“明白,公子!”

“下去吧。”

孙明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牧城的风景,呢喃失笑,“小夏啊,这黄财真不是良配!”

如此欺凌他妹妹,黄财母子这是拿他妹妹当人看,还是当狗?

不过不重要了。

后天,他会到!

也让他母亲和弟弟看清楚,他孙明的本来面目如何。

下午五点。

孙明算着时间到了牧城一中不远的一栋老楼。

昨天秦正就联系他了,让他今晚到秦正家里吃顿晚饭,有几个同学。但并不是那天晚宴的全部都在。

叮铃!

孙明根据记忆找到了班主任秦正的家门,按响了门铃。

‘吱呀’一声,防盗门从里面打开。

秦正系着围裙笑看着孙明,“到了啊!”

“嗯,到了。不过老师,这次我可是两手空空来的,什么也没带,你不会将我赶出门外吧?”孙明玩笑道。

“你要是再给我带东西,我才不让你进门!陈清霜和李倩都到了,吴雪峰他还要上课,可能要等一会!”

秦正笑着将孙明迎接进去,并道:“我就不陪你絮叨了,你先去沙发坐会儿。今天老师亲自下厨给你吃!”

“什么亲自下厨啊,你就是给我打个杂而已。说这话都不嫌躁得慌?”此时,厨房内探出中年妇女的脑袋,俨然是秦正的老婆。

“我就说嘛,什么时候老师也会弄饭了。不会是让我来做小白鼠吧?师娘掌灶,我心里的石头就落下了!”

“你小子……”

进到沙发前,陈清霜马上就打招呼。

李倩本来在笔记本电脑上忙着,见孙明过来,立马就放下,笑盈盈道:“孙明,你来了。”

这态度,和那日晚宴的态度截然不同。

孙明点了下头意思了下,就没再搭理李倩,坐到了陈清霜那边去,天南地北的聊着。

李倩看在眼里,心里的嫉妒升腾,只觉得孙明宁愿搭理陈清霜也不和她说话,就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大概又隔了半个小时,吴雪峰也到了。

今晚上秦正就叫了他们四个学生来,人齐了开饭。

饭桌上,秦正将自己珍藏的一瓶老酒取出来,给吴雪峰和孙明一人满上一杯。

至于女士,要不喝饮料,要不就喝点啤酒。

“来,老师敬你们一杯!”

“该我们敬老师才对。”

气氛一阵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忽然李倩看着孙明问道:“孙明,你和罗通关系是不是很熟?”

簌!

气氛忽然就有些古怪了起来,都盯着孙明看。

孙明眯起眼,“我和他熟不熟,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