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隔世之爱

木屋前的溪流叮咚,离铮坐在一把竹椅上,疏影提着裙子在小溪中踏水。

“你下来嘛,下来嘛……这水好凉好舒服……”疏影在水中朝着离铮招手,一双白玉般的脚在水中撒娇的踢腾,激起一些水花,溅湿了她的裙边。

离铮坐在椅子上含笑望着疏影,不起身也不摇头——喜欢这样看着疏影,青山绿水间,她是最美的仙子,哪怕是最朴实的装扮,不施脂粉的容颜,也足以赛过这山中最美的花朵。那或笑或噌或喜或怨的模样永远是这山间最灵动可爱的存在。

“陪我玩嘛!”疏影见离铮不动,从小溪中出来,赤着脚跑到离铮跟前,伸手搂着离铮的脖子,撒娇的说着。

离铮没有说话,伸手将疏影抱到自己的腿上,目光热热的看着她。

疏影整个人靠在离铮怀中,扭动着身子,将脸贴到离铮的颈间不停蹭她,嘴里咿唔着。

“又撒娇啦?”离铮侧着头,任疏影在她怀里扭动。这妮子最知道怎么勾引她:“天下间,还有谁比你更会勾人的么?”

疏影不动了,见头埋在离铮的颈间:“你笑话我。”

“你就是这山里面最能勾人的妖精!”离铮一手搂着疏影,一手在她因为侧坐而撅起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恩,那我不要勾了,我要做贤良淑德的传统好女人!”疏影从离铮的腿上跳下去,伸手扯平自己的裙子,然后去找自己脱在小溪边的鞋。

离铮望着她,轻声道:“疏影过来。”

疏影远远的朝着离铮乖乖行礼,然后以无比淑女的姿态慢慢的走到离铮面前。

离铮伸手搂着她,目光中满是柔情:“下辈子,也做我的女人好吗?”

疏影眨了眨眼睛,浅笑:“好!”

离铮然后解下自己颈间的吊坠——这是离王神珠雕琢的时候,剩下的角料打磨而成。离王神珠成了王冠上的明珠,而这颗“离心”成了自己颈间的吊坠。

离铮笑着握了疏影的左脚,脱掉她的鞋子,抚摸她柔嫩的肌肤,然后将吊坠套到疏影的脚踝,过长的吊绳在疏影脚踝上残绕,打结,离铮握着疏影的脚:“这一生都不要取下来。我要用这一刻离心拴住你的下辈子。”

疏影轻轻晃动白玉般的脚,离心在阳光中反射出夺目的光芒。她搂住离铮的脖子:“这辈子,我是你的,下辈子,我也要做你的女人,你一定要找到我。”

离铮微笑着点头,目光中满是柔情:“疏影,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赛过山中所有的花朵。你是最可爱的精灵,让群山都有了灵魂,你白玉般的脚踏入溪流的时候,连天上的白云都会挪开,露出蓝色的天空,因为它们也无法与你媲美,你也是我心中的仙子,一颦一笑,都足以勾动我的心。让我觉得,有了你,此生无憾……”

疏影软软的靠在离铮的怀里,耳中听着这世上最美的情话,整颗心都徜徉在温暖的爱意中。

“离,你的情话天下无人能及……”疏影轻轻亲吻离铮的脖子。

“不是情话,是真心话,只是用尽天下所有的溢美之词,也无法表达我心中那个你。”离铮轻轻抚摸疏影的头发,满心的幸福。

“和你一起这三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疏影轻轻咬着离铮的肌肤。

“我会给你一辈子这样的时光。一辈子,只要你陪我……”离铮抚摸着疏影的背。山水之间,和自己的爱人,一生一世。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

拥抱与亲吻,在溪流中投下最温柔的影子,似乎亘古以来,便如此贴合,也将永生永世,不会分离。

直到马蹄踢踏的声音踏碎山林中的宁静。

两个人,才分开。

山林少居民。不是狩猎者,便是采药的人。

可是,来的人偏偏高头大马,锦衣华服。

来人翻身下马,在离铮身前跪倒:“公主殿下!王国需要您!”

离铮望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武士,侧头看了看一脸惊慌的疏影,朝着来人冷冷笑道:“这山林野外,哪里来的公主,你认错人了。”

“公主殿下,王城发生东墙血案,两位王子殿下已经相继离世,陛下也将不久于人世,您是唯一有着皇族血脉的人。陛下在等您!”跪伏着的人急急的开口。

“我叫疏离,不是公主,请回吧。”离铮随意给自己安了个名字,这个名字中,自己是离,冠上疏影的姓,自己属于疏影,不属于王国。

转身,牵了疏影的手,温柔道:“我饿了,我们回去弄饭吃。”

疏影怯怯的跟在离铮身旁,回头望了望那跪着的人,满脸的担忧。

“殿下!陛下让我给您带了封信!”那跪着的人起身跑到离铮身前,再次跪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双手呈给她:“陛下说,请公主看过此信再做定夺。微臣先行告退,五日后,微臣再回来听公主的意思。”

那武士给离铮磕头,然后起身,驾马离开。

离铮的手中握着那封信,迟疑了一下,手指一松,信掉到了地上:“我饿了,疏影,给我做饭吧。”

“离……”疏影望着离铮,又望了望地上的信。

“我不是公主,做不了天下人的王,我只做你一个人的王就可以了,所以,天下怎么样,不关我事,王族怎么样,也不关我事。”离铮说完朝着木屋走去。

疏影看着离铮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信,一阵山风吹过,信在地上滚了几滚。疏影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信捡了起来,塞到怀中。

五天的时间,很短,但是五天的时间,却又那么漫长,离铮总是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天空,笑容中总是带着不安和恍惚。疏影知道,她在担心。

“看看信上说什么吧。”疏影从怀中摸出信,递给离铮:“逃避是不行的,如果你不看这信,将会带着一生的歉疚与不安度过,那样的离铮,也不是曾经无忧无虑的离铮了,就算你身在山水之间,也没有了自由之心。”

疏影拆开信封,将信展开,递到离铮的面前。

离铮迟疑了一下,接过信。看完之后,她将信撕了个粉碎,撒入门前的河中。

“离铮?”疏影问她。

离铮却没有说话,一把将疏影搂了,就按倒在溪边,激烈的亲吻她……

“离铮……”疏影喘息的间隙想要推开离铮。

可是离铮的手已经深入她的裙下,霸道的揉捏着她的胸,然后一把扯开她的衣服,埋首在她胸前,激烈的亲吻——什么也不想,身下是自己挚爱的女人,她是自己的全部,而自己是她的一切……

“离铮……”疏影紧紧搂着离铮,口中的呼唤已经犹如喘息,离铮的动作如此猛烈,些微的疼痛中电流般的感觉串向身体深处,身体的兴奋轻易被她挑起。

“啊……”一声惊呼,离铮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被占有的感觉让她忘记自我,只能在离铮的身下被迅速融化……

白云在头顶轻轻飘过,**漾的小溪里是两个贴合的人的影子,山风吹拂过肌肤,如同爱人温柔的手。只是一切都那么激烈,激烈得如同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

那几天,离铮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疏影压在身下亲吻,抚摸,然后不停的要她……不停的要……每次,直到疏影累得昏睡过去……

那几天,离铮一直在疏影的身上,除了吃饭,离铮连昏睡过去的时候都压在疏影的身上。

疏影开始知道,那是因为即将离别,所以在身体兴奋的时候总是有冰冷的眼泪流下来,大滴大滴的飘落在空中,大片大片的染湿爱人的肩膀……执手多年,誓约永生永世不会分离。可是却分离在即。极度的爱伴随着极度的不舍,在心底里结成极度的悲伤……

五天的时间真的太短。

当那骑马的武士再次出现的时候。在疏影的身上疯狂了几天的离铮衣冠楚楚的走出木屋。

“你还会回来吗?”疏影拉着离铮的手。

离铮没有回答,跨上了武士带来的一匹马,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剩下疏影远望着她的背影,眼泪汩汩而下:“你还会回来吗?”

当绕过山峰,再也看不到疏影的时候,离铮的脸上流下两行热泪,她下马朝着疏影的方向轻声道:“我爱你……可是,我给不了你一生一世……”

回到王城。王城已经面目全非……

离铮的父亲早已卧床两年,不理朝政。自己的两个弟弟,在内斗中两败俱伤,相继离世。自己确实是王族唯一的血脉,王位唯一的继承人。

只不过,这个王位继承人是那么的卑微。因为在王族没落之后,奸臣当道,这王国早已经不属于王家,而属于“国父简超”……自己回来,不过是要成为一个每天出现在总人眼中的傀儡而已……

从此之后,自己将没有自由,从此之后,自己将戴上帝王的王冠,受着民众的跪拜,也受着简超的控制……

那封信,并不是自己的父亲写的,那封信是简超写的。那封信很简单,只说了一个意思:如果离铮不会来继承王位,那么整个王族将被以最残忍的方式血洗。当然,包括离铮的父亲,也将不得善终……

简超问离铮:“你准备好继承王位了吗?”

离铮木然的点头。随即,王服加身,王冠闪耀,那颗举世闻名的离王神珠在她的头冠上闪耀。天下跪伏于脚下,离铮却木让望着遥远的天边——那里,有自己最爱的女人,有最美好的回忆。

简超问离铮:“后宫不可空虚,王家必须有后,我的儿子简明英明神武,当得起国夫……择日成婚吧。”

离铮望着遥远的天际,心中片片碎裂,想起疏影来,是娇媚,是乖巧,是贤淑……原本以为已经麻木,没想到依然洒落一地的泪水,不知道风中的咸味是否能吹到遥远的山林中……

作者有话要说:听小东讲过去的故事……大家要捧场撒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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