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故事大会

我本以为,我这么做,会引起白玉琳的注意,会让她对我刮目相看,我也能够达到心中的目的,可是,我却没有料到,白玉琳除了在工作上,其余的时间里,根本就不想鸟我,我甚至看到了厌恶的神色。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陈曦从远处径直走到我的面前,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岳枫,刚才白经理让我和你说一件事情。”

我愣了愣,就问:“什么事情呢?”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在一个星期后,会有一个故事会,白经理让你去办,可以去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然后到那天说给我们听。”陈曦捏着下巴,很认真的和我说。

这我就更加纳闷了,故事大会?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这事,至于稀奇古怪的事情嘛,我还真听说过,不,准确的说是我亲眼看到的,那事情的发生,是在我很小的时候。

我立马就说出了口,“稀奇古怪的事情?我是知道些,并且还亲眼见到了。”我想了想就说。

陈曦愣了愣,他略微的吃惊:“还有这事?”

我淡淡一笑说:“可不是嘛,你想不想听听?”

“说来听听,如果你这故事够精彩,等到故事大会那天拿到奖后,会有三千块钱的奖金,当然,也是为我们部门争光。”

什么?三千块大洋?特么的,我岳枫在公司里辛辛苦苦上班,一个月才三千块,而到那天跑到台上说上一个故事,只要够精彩,就能得到三千块。

这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数啊,想起来就让人感到兴奋,这种好事,别的人不敢说,但我岳枫敢说必定能拿到奖项,想当年,在学校里我除了会吹牛皮,还会说故事。

咳咳,当然,我告诉陈曦的这件事情,可不是吹牛皮的,而是真实的事情,我记得那年大概是夏季,我才十几岁的样子,在我们小村庄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至于传说是什么鬼,我不是很清楚。

当年,就在同一天,我们村里的鲍驹华和何慕儿都死掉了,死的很离奇,好像是一块去自杀的,当年......

在这炎炎夏季里,清河小村庄就像裹了一层棉袄给人一种难受燥热的感觉,只想悄悄地逃到一处荫蔽的大树下,投身清风的怀抱。

鲍驹华虽然已经光着膀子打着赤脚,但他没有躺在树荫下歇凉,而是小碎步在河床边漫无目地奔跑着,即使有人在岸边呼喊他的名字,他也装作充耳不闻,每过一阵子才会回头冲岸边的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河床边除了鹅卵石就只剩下河水了,鲍驹华昨天刚过十六岁生日,今天中午吃完饭后就跑到河边似乎要寻找某件东西,可寻找了半个小时左右依然无果,他有些失望起来,目光一直盯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河水,嘴里嘟囔了一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突然脚下踩到一块光滑的鹅卵石,差点打了个趔趄,稍后稳住身躯后,就一头扎进了河流当中,扑通一声河水四溅,鲍驹华消失了。

河岸边的人由一人到五人直到密麻麻数不清,有会水性的人到此地后就手忙脚乱地脱掉衣服裤子,还没来得及摆好就奋不顾身的朝河床边奔跑过去,他们脸上神色略微的焦急:“驹华,你这小子可千万别有事。”

岸边的人在见到这些汉子跃进深水中后,心里那块提着的石头非但没能放下,反而更加沉重了,他们在岸边焦虑的呐喊着:“驹华!驹华你在哪里,快上来啊!”

“驹华你快上来,只要你上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河岸边不远的地方有棵枝叶茂盛的梧桐树,阳光没法穿透树叶形成一处荫蔽地带,小姑娘瘫坐树荫下紧紧地握了把青草,可能是用力过度青草都已经揉烂了。

小姑娘芳名何慕儿,是鲍驹华的邻家小妹,略小鲍驹华一岁,模样清纯可爱一直深得鲍驹华喜欢,今天午饭过后,不知道何慕儿对鲍驹华说了些什么,鲍驹华就气冲冲地跑到河床边,每过一阵子就会冲何慕儿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天还没下雨,依然万里无云,手里的青草却沾上了露滴,何慕儿使出全身力气,费尽功夫从地面站起就倚靠在树背,她的腿不听使唤的在抖动,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现在唯一能够受自己控制的恐怕就只剩下精美的脸蛋上那两条像小刀划过般的泪痕。

时间过得非常缓慢,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希望时间过得再缓慢一些,他们知道深水当中的搜寻队一个个探出脑袋的时候,代表的是希望破灭。

已经将近一个小时左右,希望也已经彻底的破灭掉,搜寻队从河水里探出脑袋,望着岸边的人群无奈的摇头,但不想放弃,一下子又扎进了深水当中。

就当所有人觉得希望实在渺茫的时候,突然从搜寻队里传出一道洪亮的声音:“找到了,我找到了。”

所有人听到这声音时,眉宇瞬间舒展开来算是松了口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名搜寻队汉子的脸上却看不到喜悦。

汉子抱着鲍驹华往岸边走,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他总算是到达人群当中,可最终答复的却是长长的叹息与摇头:“没救了,落水时间太久了,鲍叔,我们尽力了,您老节哀顺变。”

“回去吧!驹华已经没了。”

“我那可怜的驹华,你怎么这么年轻就走了。”鲍老头扑在鲍驹华冰冷冷的尸体上,却是用拳头拼命地捶打自己的胸口:“驹华,我这可怜的娃子,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啊!”

鲍老头今年已经六十高龄了,他是鲍驹华的养父,十多年前到山里拾柴火的时候,柴火没有拾到,却是捡回来一个小孩。

膝下无儿无女的鲍老头望着自己养子慢慢长大,他很欣慰,这一带就是十多年,直到今天,一个多小时前他还和养子吃饭闲聊,一个多小时后养子依然在面前,可却再也说不了话了。

在场的人都嘘唏不已,望着一身脏兮兮好像在地上打过几个滚的鲍老头,有人站出来劝慰一番,鲍老头怒目而视,反而一番辱骂,众人无奈只能离去。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鲍驹华身上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你们快看,那个女孩不是何家姑娘吗?”

这声音实在太大了,惊得所有人顺着他的手势望去:“不好,何家小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快过去,赶紧过去把她拉回来,她想跳水自杀。”

“这姑娘怎么这么傻啊,你们赶紧去救人啊!”

“天杀的,先是鲍驹华,现在又是何慕儿!老天,难道这就是对我们村子里的诅咒吗?”

何慕儿的小脚丫子踩在鹅卵石上,微凉的河水在夏季里给人一种说不上的舒爽感觉,在触碰到这双白嫩嫩的脚丫时,她脸上绽放出了笑容,这笑容发自内心,她笑得很开心,可这笑容也十分僵硬:“驹华哥,对不起,对不起!”

强烈的自责感充斥在何慕儿的内心中,对她来说,此刻唯一能弥补的,或许只剩下以死谢罪吧,她害怕再面对鲍老头,害怕面对同村人对她的指责,她更加害怕来自心中对鲍驹华的那份愧疚。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告诉驹华哥那个传说,驹华哥就不会落水,当时他在河床不是在寻找某件东西,而是在徘徊,内心在做强烈的思想斗争,究竟该不该跳到水中去。

“驹华哥,你还是跳下去了,你放心,慕儿妹妹随后就来。”何慕儿闭上了眼睛,展开双臂感受大自然最后一丝温暖,慢悠悠地倒在了河水里。

鲍驹华没了,何慕儿也没了,年纪轻轻的生命,就因为村子里一个古时流传下来的不存在的传说,导致他们都没了。

河水太深了,没有现代设备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成功将何慕儿救上岸,她的结局和鲍驹华一样,等待她的只有生命的落幕。

陈曦在听完我说的这故事后,眼里的泪光都在打转,足够说明我说故事的能力很强,刚才说的这个故事,确实是真实发生的,当然,我也添油加醋的加了点料,说的神乎其神的样子。

此刻,除了陈曦站在我的面前,还有其余的同事,他们都暂时放掉手里的工作,凑到我的身边,大胖问我:“岳枫,你刚才说的这事,是真的吗?”

我笑了笑:“不是真的,难道还有假的啊?”

陈曦对我说:“好感动,后来事情发展的怎样?”

这些人好奇的在问我,我当然没有全部回答,毕竟,问我的人太多了,我可没有那个功夫全部都回答上,至于陈曦的话,我自然是要告诉她的。

我长长叹了口气说:“鲍驹华和何慕儿都死了,没有再活过来。”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两人的爱情,让我感动。”说话的人是我们部门的一个扫地阿姨,我没有想到,刚才我在说故事的时候,就连扫地的阿姨都跑过来听了。

突然,大胖面露疑惑的问我:“我说那个岳枫啊,为什么那个男孩叫bao**,而那个女孩叫黑木耳?我就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

这特么的就尴尬了,这两人的名字完全是我瞎扯的,但是,刚才我毕竟告诉他们,我刚才说的话都是事实,是我经历过的,难道,现在要告诉他们,我完全是瞎扯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