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停车!我要下车!停车!”
陆九把我推回了座位,再次踩底了油门,车子猛然间加速,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拍着他的手臂大惊失色:“停车!你这个疯子!不要再玩命了。”
“我就是个疯子,见你一次疯一次!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撞上我的车!为什么?”陆九的情绪变得咆哮。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快停车!”
“我明明和你已经分了手,决定要和你一刀两断了,说过不再联系的。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突然跑到我车前来招惹我!顾晓离!你到底要我么办?”
“我们根本就没开始过,哪来的分手?我哪里招惹你了?”一直以来不是他在招惹我么?我的情绪在这一刻被他逼得爆发了。
“你还说没有?”陆九在我的腿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明知道我今天结婚,穿成这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招惹我,折磨我!”
“我哪有折磨你,明明都是你一直在折磨我!我过得好好的,你偏要来插一脚。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你去结你的婚,干嘛要把我拉上车。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乱,还把一切错都归咎在我身上,公平吗?”
“呵,跟我谈公平!我从小到大只爱过你一个女人!像个傻子一样甘愿被你骗,被你利用,与我爸反目成仇,亲眼看着他死在我手上。又被你无情的一脚踹开,把我扔在冰凉阴森的牢里整整四年!你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我就像一个面团似的,任由你捏圆捏扁!
顾晓离,你这样对我,你有良心吗?你宁愿喜欢柏年那样一无事处软弱的男人,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这么多年,老子像条舔狗一样追在你身后做你的影子,心甘情愿被你当狗一样虐来虐去!你对我公平吗?老子在你面前,甚至连条舔狗都不如!”
“陆九,你别再说了,停车!”心头在滴血似的。
“顾晓离,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得到的永远是你的厌恶和嫌弃,我也是个人,我也有自尊!我他妈就是一个大傻瓜,竟然会爱上你这种没有良心的女人!”
陆九猛的一踩刹车,勒住我的脖子,我重心失去平衡,撞上了他的下巴,撞得七浑八素。下巴被他狠狠的掐住,抬高,被迫迎上他怒红的眼睛。
“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你老公!你宁愿喜欢他都不愿喜欢我。说你喜欢我,哪怕骗我一次也好!”
我半张着嘴仰望他,心被撕烈般的疼。望着他痛苦扭屈的神态,咬了咬唇。心一狠下,说到:“陆九,别闹了,忘了过去向前看,去结婚吧,大家都在等你。”
陆九扬起了手,我没有躲,闭上眼睛迎上去。
砰!陆九的那一拳最终落在了我身后的座椅上。我宁愿他那一拳打在我脸上。那样我心里会好过一些。
陆重新发动车子,闷声不吭把车子开到了海边,是去年我们分别那次他带我来过的海边。陆九扯掉了白色的礼服外套,不发一言,夺过我的手机下车,把我一个人锁在车里。我趴在车门上不停的拍打,喊他开门,他没有回头,冲进了海水里,孤独落莫的身影渐渐离我而去,一直往海里走。
我坐在车里望着他的腿逐渐没在海水里,海水到了他膝盖以上的位置,他停下了脚步,掏出了香烟和打火机,站在海里望着远方的那轮太阳,凶猛的抽着烟。我看不到他的面容,他的情绪掩埋在不断腾起的烟雾中,只能看见他高大的背影,透着浓浓的悲伤,这么多年,他累了,累得疲惫不堪。像一头掉进深渊里受了伤又挣脱不了的野兽。而那个深渊就是我!
陆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不经意间牵动了我的心头。如今掉进深渊里的人不只是你,还有我!我却不能告诉你,只能看着你孤独的痛苦,不能为你取暖,为你舔伤口。那层阻挡一旦冲破,不是你毁了我,就是我毁了你!
太阳升在高空中,明晃晃,落在陆九的背上,闪着刺眼的光茫。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他把我锁在车里快两个小时了,我只能坐在车里静静的望着他的背影。
陆九的烟抽了一支又一支。
被困在陕小的车内,想起了那年他把我锁在房间里的情形,已经过去的事仿佛又重演了一遍。那时候的我心里充满了对他的恨。看不到的挣扎。如今面对他疲惫的背影,我却读懂了他那霸道的偏执,对我无能为力的妥协。
此时我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痛苦挣扎。这是我们第三次的离别,而过了今天,他结婚成家,我们永远不会再有交集。将真正告别在彼此的生活中。
我捂着心口,这里很难受,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停抚着手指上的那颗结婚戒指,逼自己冷静。
陆九抽掉了半包烟后,突然继续朝海里走去,水没过了他腰,没到了他的脖劲处。一种生死离别的恐惧涌上我心头,我慌乱的用力敲打车窗的玻璃。拼命的呼喊他。
“陆九,回来,陆九!陆九!”
陆九的头完完全全没入海水中,消失不见。我心底的防线彻底崩了!疯狂的拍打着车门,哭着呼喊他。心跳也跟着停止了。直到他的头再次浮出水面。我的世界才恢复正常。
陆九浑身湿漉漉的朝车边走来。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不发一言,把我拉进他怀里,火热的吻像开了闸的洪水,将我的理智一点点的瓦解,我大脑严重缺氧,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失去了推开他的果敢。瘫软在他怀里,成了他的猎物,承受着他霸道火热的吻。
心底压抑了许久的那些情绪瞬间决了堤,奔涌而出。我毫无意识的一把抱紧了陆九。我输了!分开的半年里,我是如此的思念他,怀念他的怀抱,贪婪他的吻,想念他的声音。
他就是个魔鬼,总是用这种极端的方法逼我束手就擒!击溃了我所有的理智与防线。
“晓离,我爱你!”
陆九咬住我的下巴,我仰着头,深深的闭上了眼,泪水往喉咙里咽。
陆九缓缓离开了我的唇,我软棉棉的倒靠在座椅上,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重量,像飘在天空中的云,失云了方向。望着车窗外的天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心怦怦的的在跳。
陆九还打算放过我,双手撑在我的座椅两侧,将我困在他的臂弯之中,我无处循逃。
我的手机在车里响了起来,我和陆九不约而同的望去,是黑哲打过来的,不用想,陆九把手机关机了,他们找不到陆九,于是打到了我这里。
陆九夺过我的手机,快速关机甩在车后头。我的头重重倒在座椅上,他打算没完没了!
“陆九,我们回去吧。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
陆九如野狼般的眼眸紧紧锁住我。我无法再直视陆九的眼睛,我已经失去了控制的定力,我只想逃,我必须逃。我想去拉开车门,陆九捉住我的手,把我重新推回座椅上,他侧身微微前倾,紧紧盯着我。
陆九的神情很认真,从没见过的严肃,眼中的狂妄与愤怒不见了,涌出了沉痛的深情,他捧起我的脸。轻声说到:“晓离,今天我这婚一结,我们就真的回不了头了,再也没可能!”
我默不作声,右手悄悄掐进了皮椅边缘,此时的我应该像之前一样,直接凶他,叫他去结他的婚。这一秒我却懦弱了。
“晓离。”陆九在我耳畔轻唤,“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最后一次问你,想不想我结婚?如果你不想,只要你摇下头我立马不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