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夜晚,分别四个月后突然重逢,我想离婚,他却要结婚了!那句话像一道闷雷劈在头顶,话到嘴边我是再也说不出口了!陆九要结婚了,我应该高兴的。可是心却隐隐的抽痛。
陆九猛的转头瞪着我咆哮:“笨蛋!我说我要结婚了,你聋了吗?给点反应行不行?”
我悄悄绞着紧握的双手,盯着车窗外那个黑色的垃圾筒,心中有些情绪在剧烈翻涌,“哦,那,那恭喜你。你娶老婆的钱我给你留好了。”
陆九的拳头朝我的头顶砸过来,我吓得双手抱头,拳头落在了车窗上,砰!上好的玻璃被他差点被砸了个洞。
“顾晓离!你不是人!你没有良心!”
“陆九,你的手流血了。”
陆九捏住我的脖子,像是要掐死我似的,用了好大的力气,我的头被他按在了车门的边沿,一半脑袋挂在车窗外。
我被勒得眼泪都出来了,却有了一丝解脱的痛快感,我没出声,咳喘不止。
陆九如地狱修罗般的脸移到了我的头顶,在我头上握紧了拳头,满脸的阴狠。
“顾晓离!我现在真想陷死你!”
“好!”掐死我吧,一了百了,大家都不要过了!这样的生活我也是过够了!
陆九的脸气得像肿红的猪肝,勒着我脖子的手突然捏住了我的下巴,低头咬住了我的唇,
他这是在干什么?这个疯子!这可是在我公公家的小区里面,到处是熟人!
我用脚去蹬他,陆九把我拉进了车里,放下坐椅往后倒,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这个疯子喝酒了,还喝了不少。
我的唇被他又吻又咬发不出声音。我捉住他的那只手,却摸到了空空的假手指套,心疼瞬间涌上了的心房。
前面有辆车子驶过来,灯光打在我们的车前头。我惊得心脏都停止了。陆九反应比我快,松开我的唇,用身体和手蒙住我的脸,把我藏得严严实实。司机不怀好意的伸长脖子朝我们看了过来,车子交错而过的时候,那个司机吹了声口哨,对陆九调侃着说了句:“小伙子,大年三十的不在家里在车上,还真会玩。”
陆九的身体僵硬,我的也是,我藏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看见!
那辆车开走后,空气中有暖昧的气息蠢蠢欲动,我的喉咙很干,呼吸很困难,陆九像座大山一样好重,他把我的头从他腋下拉了出来,半开玩笑的说到:“晓离,不如我们在车上试试吧。”
“色狼!”
陆九一脸的坏笑。我的脸红滚滚,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陆九与我一同瞄了眼我的手机屏幕,是柏年的电话!我不敢去接。
“陆九,我真的要上去了。”
“闭嘴!”陆九在我的眉心落下深情一吻,收起刚才的凶狠和可怕,温柔的盯着我的眼睛:“晓离,生日快乐!”
此时温柔的陆九,让我动心了,很动心。陆九长大了,是个大男人了!我怎么现在才发觉他有那么点男人味呢!
陆九把我拉了起来,开了车门,
“你走吧。记住我说的话,跟那个男人一定要过得幸福,如果你不幸福,我就开车撞死他!”
“陆九!”
“走!”陆九突然又暴怒的吼我。我匆匆忙忙在车里摸到自己的手机,开门下车,没命似的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四楼,
柏年开门,奇怪的问我:“怎么了?吓成这样。刚才打你电话为什么没接?”
“没,没什么。”
“扔个垃圾够久的。都能跑一趟超市了。”
“哦,晚上吃太饱,在小区里散了下步消化一下。”我撒谎的技术好像越来越顺溜了。心砰砰的直跳。我怕陆九晚上又突然发神经的打电话来。把电话关了机。一夜颤颤惊惊的睡不着,严重失眠。
这晚我三十岁生日,我想离婚,陆九却突然要结婚了!
从那晚见过一面后,陆九没有再联系我,年后的四个月时间里,我们的主要任务都是在忙着装修婆婆的新房子,装修完了接着买家具,一切都随着婆婆的喜好来,家里的积蓄已经全部掏空了,还欠了一堆信用卡,我们过得很拮据,柏年要开始每月还七千的供楼款,还有三十五万的债。
每天见婆婆脸上都是笑容,天天跟亲戚朋友炫耀柏年给她的房子,装修得很漂亮,儿子很孝顺,忙着请亲戚朋友来吃乔迁之喜,只要公公和婆婆开心,柏年觉得手头紧点都是值得。
我把淘宝删了,不再网购,连买菜和买水果的时候也会先在心里想好,一天的菜钱和水果钱不能超过一百块。
我以前经常打出租车,我现在不怎么打了,大部分是走路,坐公交车,或骑扫码自行车。
曼丽经常都会对我不停的摇头:顾晓离,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我真觉得你脑子有病!
曼丽说我脑子有病!不只缺一根筋。
我想想,她说的也对,可能我脑子里根本就没有那根筋吧。
曼丽只要有时间,下班的时候都会叫我坐她的车,捎上我一段。然后跟我八卦一阵,经常会拉着我去逛商场,买画妆品,买最新款的口红,去挑最限量版的包包,甚至拉着我去帮她挑性感的衣服。从她那张越来越滋润光滑的脸上我看出来了,她恋爱了。从她的口中得知她爱上的是个有家室的男人。
从服装店出来,我提醒她千万别玩火,适可而止。
曼丽眼神复杂的看着我,透着爱情的甜蜜和痛苦的挣扎,她说:晓离,你没真正爱过,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你就能体会那种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冲动。
她说:这种感情是不会长久的,但就像毒药一样让人失控,不顾一切的冲进禁区,能拥有一段短暂的爱情,明知没有结果,这辈子也值了。
我望着她一脸的甜蜜和盲目的勇敢,无话可说。自己的生活都过不好,有什么资格去劝她呢。我没有勇气像曼丽一样去做那只扑火的飞蛾,我只知道守着我的家,守着我的丈夫,守着我这段平淡的婚姻。
曼丽经常说我活得像只乌龟,可不是么?我就是只乌龟!任凭陆九在外面怎么敲我的龟壳,我就是不伸头出去。我是乌龟,陆九是野狼,乌龟和野狼如果在一起,不是他把我吃掉,就是我把他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