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见我真是在生气了,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扔我的,给你消气。”

我不由分说抬起手一巴掌朝他的脸上扇去。陆九明明可以躲的,他没有躲,一动不动坐在位子上挨了我一巴掌。脸上立刻现出几个手指印。我心中一怔。

陆九推开车门,朝马路中间奔去,来往许多车从他身边擦过,他蹲下去捡被压烂的手机。迎面驶来一部大巴,在陆九身前紧急刹车,差一点点就撞上去了。

我坐在车里看到大巴就要撞上去的那一幕,眼前一黑,心跳都停止了。不顾一切推门跑过去。那几秒里脑海里不停回**出那年,陆坤把我卖了抵赌债,陆九开着电动车来救我,被面包车撞飞的情景。我的脑海里突成了一片空白。我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我怕陆九死,我好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了陆九!

陆九站在车河中手里握着碎成两块的手机小跑过来,笑容里带着讨好的歉意:“晓离,别生气,我给你再买一部。”

望着他脸上的三个手指印,我瞬间眼泪决堤,扑进了陆九怀里,死死抱紧他:“陆九,答应我,别再出事了!我不要你死!”

陆九紧紧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嗯!”声音哽咽。

他在风中说:“晓离,你放心,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让我为你再做完最后一件事,我就走!”

我咬住了陆九胸膛上的衣服,泪再次凶猛的滚落!

“陆九,别让我再欠你了!”

陆九在把我送回家之前,将车开到了一家手机店外。我靠在车里,裹着他的外套,透过车窗望着他高大的背影走进手机店,想起了刚上大学时,他去内衣店帮我买内衣的情景。我最近是怎么回事,强硬的心总是会无缘无故的软化,心软后就会疼。

看着陆九趴在柜台前认真的挑着手机,心头是酸的,很酸!

十几分钟后,陆九回到车上,把一部新手机递给我。与我之前的型号外观一模一样。

他对我说:“本来想给你买一部好的,但是怕你老公起疑,就给你了买一部一样的。想吃什么吗?我给你去买。”

我摇了摇头,接过那部手机,“送我回家吧。”

陆九俯身而来,吻在我额头上。眼里满是心疼。

“晓离,你生病了我连照顾你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闭上眼睛撇开脸不去看他。我好怕自己的心会软化。我不能心软,不能!

陆九还是在外面买了一份粥和一点吃的才送我回到小区。我推开车门下车。陆九趴在方向盘上,呆呆的目送我离去。

回到家,我直接倒在**,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握紧了右手,这只手今天打了陆九的脸!这是我第三次打他!我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心疼了!

我生病没做饭。柏年下班接了梦梦后直接去婆婆那里吃的饭。吃完饭后柏年给我带了点汤和菜回来。

他把汤和菜放在餐桌上,走进卧室叫我起来吃饭。

柏年把体温计递给我,我接过体温计测体温。

柏年问:“今天上午打你电话怎么突然挂了,后面再打过去一直没接。”

我心中一惊,心虚的说到:“回来全身发冷,睡到下午才醒,没听见。”

这个谎算是撒过去了,柏年没有再问。拿出体温计看了下:“烧退了,明天再打一次点滴就差不多了。起来吃饭吧。”

梦梦走了进来,端了一杯温水给我。

“阿姨,喝水。你是不是很难受,爸爸说生病了多喝水好得快。”

我从**坐起来,接过梦梦的那杯水,对她虚弱的笑笑:“谢谢梦梦。真乖。”

梦梦学着大人的样子把手掌贴在我额头上,然后点了点头:“阿姨,明天梦梦陪你去打针。”

我心头被莫名的温暖触动,看着乖巧的梦梦眼眶有些湿润。

柏年把她牵出房间,说到:“医院都是病人,你不能去。”

我走进餐厅,柏年从婆婆那里带了一个菜和一个汤。梦梦小手撑在餐桌上守着我吃饭。“阿姨,你要多吃点,病才好得快。”

“嗯。”我笑着摸摸梦梦的头顶。叫她去写作业。

柏年从房间走出来,手里抱着他换下来的一套衣服,还有梦的一件外套。问我:“你有没有衣服要洗的?”

“有两件,在洗手间。”

柏年走进洗手间,拿了我换下的衣服一起丢进洗衣机,按了洗衣键。对我叮嘱到:“明天早上你记得晾。”

“好。”

然后他带梦梦去写作业。坐在台灯下教梦梦做算术。

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我告诉自己:这就是我想要的平常生活。平平淡淡的人间烟火,就好!其他的不是我能碰的,也碰不起!

第二天早上去学校上班。曼丽见我脸色不好,叫我再请一天假。我说看情况,昨天请假一天已经让其他同事帮我代了好多课了。不想再麻烦大家。

打算中午去医院输液,怕下午回来第一节课会迟到,便找曼丽帮忙上一下下午第一节课,曼丽说没问题。

我怕再撞见陆九。上午我打了个电话给柏年,问他中午能不能来学校接我去医院。柏年说上午有一个会,不一定来得及。我说那就算了,我自己打车去吧。

挂了柏年的电话,上午有两个号码打进来,我不敢接。我猜是陆九的。我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了。但是他想找我的话,拉黑他一个手机号码他也会有别的办法打进来。

中午下班,我提着包准备下楼去医院。柏年打电话来。叫我出去,他快到了。

我走出校门时,校门口的马路上很空旷,对面赫赫的停了一车黑色的奥迪,陆九坐在车里对我按着喇叭。我紧张得头皮发麻。柏年就快到了!我双手掐着包,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陆九并没理会我,见我不过去,推开车门下车就要朝我过来。我吓得急忙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他。这时,一辆银色的车子驶了过来,停在我的脚边。

这一刻我的心脏都要爆炸了。好在陆九看见了柏年的车停住了脚步。

柏年按下车门开锁键,对我说:“上车吧。送完你去医院我要去赶一个饭局,约了两个领导吃饭。”

我不敢去看陆九的方向,急忙钻进柏年车里,低头系安全带的时候手肘都在发抖。

好在陆九没有追过来,他双手插袋倚在车门边,目送我们的车子掉头,从他眼前一划而过。

我不敢回头。两只手只能靠紧紧捏住安全带来保持镇静,心澎澎的狂跳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