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李院长,李夫人,这么巧!”柏年握着我的手,推了眼镜,

李院长说:“柏医生,真巧,你们也来吃饭?”

“是呀,今天周五,带我老婆出来逛逛街,过过二人世界。”

院长夫人望着我们笑:“柏医生还是个挺浪漫的人呀。”

“哪里,跟李院长比起要差远了。李院长可是出了名的疼老婆。”

“哈哈哈,是吗。你也不错呀。”院长夫人见我们仍然站在桌边没走,便问:“你们有位子了吗?”

“哦,刚到,正在等。”

“柏医生和柏太太不介意的话一起吧,我们也刚开始吃。”

“不介意,就是怕打扰了您和院长。”柏年望了望我,扯了扯我的手。我对他们挤出一丝笑容,对院长夫人说到:“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打扰,一起吃吧。”李院长笑着说。

于是,柏年拉着我便顺里成章的进入了饭局,柏年很是殷情,也很聪明,在饭局上不谈工作,只谈家事和闲聊,对于竞选一事只字不提。提了反而会让院长觉得反感,故意套近乎。

院长夫人问我:“你们有几个孩子?”

“一个。”

“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女孩好,长大了贴心。不像男孩,调皮难管,长大了还要花钱帮他娶媳妇。”院长夫人的一番话惹得大家笑了起了。我也僵硬的陪着他们笑。低头吃着菜。

“对了,柏太太,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教师。”

“真的?我以前也是老师,后来就调到教育局了。”

柏年开着玩笑:“这么说,夫人和我太太是同行了。”

“可不是吗。”

“那以后有空你们可以多聊聊。”

因为是同行的关系,院长夫人与我聊起了教书的工作,她人倒是很亲切。

“晓离,别只顾着吃,给夫人倒茶。”柏年吩咐着我。

我急忙放下筷子,提起茶壶给院长夫人倒茶。不小心,茶水洒在了桌子上,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我连忙抽纸巾去擦。柏年也起身帮忙,口里念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对不起,烫着没?”

院长夫人笑着摆摆手:“没事,柏太太,不用紧张,快坐下吃饭。”

柏年沉着脸,生气瞪了我一眼,示意我要小心点。后面的饭吃的有些拘束,没有之前轻松,柏年的手在桌子底下拍了我好几次,暗示我多找话题跟院长夫人聊。别冷场。我实在是没什么话题可聊的。柏年很生气的看了我两眼。我在心底盼着这场饭局快点结束。

结帐的时候柏年抢着买单,李院长不让,最后李院长坚持买了单。

柏年就趁机把事先准备好的两份礼塞在了院长车里,院长坚决不要,柏年开玩笑说院长都请我吃饭了,这点茶叶再不收我心里就过意不去了。

院长要把礼品还给我们,柏年快速替他们关上车门。拉着我离开。

院长的车一走,柏年就对我拉下了脸,很不满意我今天的表现:“你今天冒冒失失的,差点把我的计划打乱了,下次醒目点。”

“柏年,你很想当主任吗?”

“当然,谁不想升职。”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没必要为了升职去讨好别人,凭实力竞争就好了。”

“你总是这么天真,如今这社会,谁会看人的实力,特别是像我们这种私企医院,讲的都是关系。我今年35了,这次如果没有竞选上,再过个五年,我哪争得过那些年轻人。”

听得出柏年有种人到中年的危机感。他想在他四十岁之前坐上主任的位置,给自己的职业生崖找个稳定的落脚点。

每个人都有想得到的东西,那我想要的又是什么呢?我想要一个家,可是这个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让我感觉到沉闷,压抑。

柏年又说:“你刚才不是和院长夫人加了微信吗,最近多找机会跟她联络下,套近乎。”

我叹了口气,没出声。我也不会听他的,这种刻意奉承讨好的事我做不到。

柏年去了停车场开车,叫我在门口等他。

身后走来四个男人,我退到一侧让路,抬头时撞上一张熟悉又阴冷的脸,心里咯噔愣住了。

陈旭跟在陆九身后见到我刚想开口叫:“晓”

陆九丢了个眼神过去示意他闭嘴。

“晓离,愣着干嘛?上车呀!”柏年的车子开在门口,离我们只有五步的距离。我从怔忡回过神来。

陆九领着陈旭和另外两个男人与我擦肩而过,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眼,大步流星的走向停车场。

我慌慌张张的坐上了车。

柏年问我:“刚才那几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

我系上安全带,抬头便见陆九的黑色奥迪像发了怒的野马一般在我们的车屁股后怼了下,然后从我们车边擦过。

柏年悖然大怒,下车喊到:“停车!你们把我的车刮了。”

一个男人从陆九的车窗里探出一个头来,扔出一把钱。“大叔,不好意思哈,天黑没看清,这一千块拿去修车哈。”

“喂!你们还讲不讲道!什么人!太没素质!太嚣张了吧!”柏年没追上车子,陆九的车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保安捡起地上的钱交给柏年,一个劲的道谦,说不好意思,是他们的失误,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车子走了又没看清车牌号,报交警也没用。

柏年接过那一千块上了车,怒火还没消。

“你说现在人的素质怎么这么低!今天算我倒楣。”

我心有余悸,刚才看得很清楚,开车的是陆九,是他故意撞过来的。

“算了,柏年,车子只刮了点漆,我们回去吧。”

“一群没文化的流氓!流氓!”柏年开着车在路上咒骂了几句,回到家情绪才平静下来。

我在阳台上浇花,手机铃声一响,条件反射性的抓起小桌上的手机,是陆九的信息:我陆九的女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低三下四去讨好别人的地步?顾晓离!你往日的清高哪去了?

下面是一张照片,我今天与院长夫妻吃饭的照片。

陆九晚上也在饭店?

我把信息删除后,他又发了条信息过来:你老公就不是个好鸟!以后这种讨好别人的事不许你再做!他的事交给我。

他又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