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离,醒醒。”我被人推醒,猛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窝在阳台上睡了一晚,脸上还有泪痕。
柏年奇怪的问:“晓离,你是不是做恶梦了?在梦里又哭又喊的,刚才怎么都叫不醒?”
我急忙擦掉脸上的泪和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吐了口气:“是,做了一场可怕的恶梦。”
柏年看了看手表,“你得抓紧,上班要迟到了。”
“哦,”我起身快速的梳洗,昨晚那个梦太长太长,抽走了我身体所有的力气。
今天是周二,不用穿工作服,我随便抓起一条蓝色的鸡心领针织连衣裙,把头发高高盘起,换了双低跟鞋,看了下手机的时间。对柏年说句我先走了,抓起包小跑进电梯,今天怕是要迟到了,第二趟公交车赶不上了,只能赶第三趟。
出了小区门,我提着包快速的朝对面远处的公交站跑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注意有辆车子缓缓跟在我后面,突然一只大手扯住我的手臂,把我拉进了车子里。
我抬头一看,是陆九!
砰!陆九锁上车门,复杂的眼神在我的脸上和身上打量了一会。发动车子。
“陆九,你别乱来,我要去上班,快迟到了。”
“我送你去。”
“不要!”
我反抗无效。陆九开了一段路后突然把车子停在路边,俯身过来,猛的把我的座位放倒。
“昨晚有没有让他碰你?嗯?”
“没有。”我吓得舌头打结。“陆九,起来!求你别闹了,我真的来不及了。”
陆九用鼻子在我的脖颈中闻了闻,才满意的坐回了驾驶座。我急忙摇起座位,快速的扎好被他弄乱的头发。
“昨晚的电话是你打的吧?”
陆九将头枕在方向盘,半眯着脸欣赏着我心慌意见乱的扎头发。
“晓离,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好迷人。”
我脸一红,扭头问他。“陆九,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缠着我了。”
“不可以!是你先缠上我的!要缠就缠一辈子。”
“陆九!你应该重新过属于你自己的人生!不要一直活在过去!”
“你就是我全部的生命!我的过去,现在,将来,你都必须在!我说过,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陆九发动车子,一路无语,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还能说些什么,只觉很头痛,很乱,很闷。想起他手机的那条视频,我对陆九说,我饿了。
陆九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去买水。天遂人愿,他的手机落在车里,我急忙解琐,他的密码不用想我也能猜到,不是我的生日就是他的。果然,用我的生日开了琐,可是把手机相册翻遍了都没看到那条视频。
“找到了吗?”头顶传来陆九冰冷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捧着手机抬头看着他不知所措。
陆九夺过他的手机,翻开给我看了个彻底。然后冷笑:“吓唬你而已,你却当真了。那条短视频我早就删了。你从来就没相信过我,我做什么在你心里都认为是在伤害你。晓离,你知道吗?你的不信任我比不爱我还让人难受。”
我躲开他的眼神,车里陷入了寂静。
陆九把车子停在学校门外,我匆匆的下了车,陆九握着方向盘,抽着烟,望着我下车,
他说:“晓离,我爱你。你永远想像不到我有多爱你!”
我没有转身看他,凉凉一笑,走进了校门,我知道他爱我,可是他的爱是毁灭!无休无止的共同毁灭!
陆九发了一个信息过来:小离,我知道你不喜欢以前的我,我改,我会换一种方式去爱你。
我握着手机,蹲在洗手间,泪流满面!
我不知道陆九说的换一种方式爱我,是不是指不再打扰我的生活,时间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个多月,他确实没有再打扰我的生活,没有给我打电话,也没有给我发信息。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每天两点一线,上班,下班,回家做饭,搞卫生,照顾梦梦,然后睡觉。但我还是会失眠,还是经常会被恶梦惊醒。
柏年建议我每天晚上喝一杯牛奶,有助于睡眠,我去超市买了一箱牛奶,但是没什么效果。每晚捧着手里的牛奶,有时眼眶总是不听使唤的湿润。
我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那个男人走了,晓离,打起精神来,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忘掉那些痛苦!
我有点不敢相信陆九真的会善罢甘休,时间过去了半年,他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真的没有再出现过。我重新过回了平静的生活。没有人打扰我的平静生活。
姑妈打过几次电话催我去看医生,我推了她两次,这次是婆婆亲自上门来叫我去,我不能再拒绝,
柏年说,那就去看看吧。
“姑妈一片好心,帮你约了几次你都不去,你面子还真是大。”婆婆在车里不停的数落我。我沉默不语。
柏年替我打着圆场:“妈,她最近工作比较忙。”
“哼,再忙看医生的时间还是有的吧?”
我继续看车外。我如果多说一句,只会换来婆婆更加的不满意。
姑妈已经在医院等我们了,见了我和婆婆,一个劲的说这个医生不好约,人家很忙的。我只是笑笑不语。
我被叫进了诊室,柏年去上班了,婆婆和姑妈生怕漏了什么细节,一直陪同在侧。医生给我做了全面检查后,折腾到了中午,报告出来了。
医生握着那几份检查结果,眉头拧成了川字。
姑妈和婆婆着急的问,“医生,结果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医生抬头打量片刻,忽然又望着我叹气摇头,把我婆婆给急得半死。
“医生,到底怎么样呀?”
医生摇着头,摘下眼镜,“可惜了,还这么年轻,你以前打过胎吧?”
医生一问,我心底一惊,抓住膝盖上的包包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