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和一个男生睡一个被窝,我居然不害怕,因为那个人是陆九,是我一直依赖的人。他经常会拍拍我的头叫我别怕。会骑着自行车送我上学,在学校谁敢掀我裙子他就会去揍他!会经常抱抱我。我习惯了他的这种保护,从小到大,我的生命里只有陆九会保护我。

我如果不睡在他的房间,很有可能会被陆坤欺负。

陆九侧身,环住我的腰,一只手枕在我的脑后,将我不是很熟练的搂进他的怀里,说了句奇怪的话:晓离,从今夜开始,你就是我陆九的女人了。

我懵懵懂懂,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从那之后,陆坤只要一回家,眼珠子总是盯着我转,家里的一切家务都是我做,做饭,洗衣服,我每天要忙到很晚上才有时间学习,背单词。

陆九每次见我勤奋学习的样子,就笑我是傻叉。他没定性,经常带着陈旭,黑哲,齐飞他们在外面瞎混。

这样颤颤惊惊的日子又过了一年。

这日早上我在厨房做晚午饭,陆九在外面玩还没回来。我手里拿着本英语书背单词,一边炒着菜。

突然陆坤回来了,鼻青脸肿,一看就知道是被追债的人打的,陆坤后面还带了两个凶神恶刹的男人,对那两个男人指了指厨房里的我。

“怎么样?敬哥,这丫头不错吧?够我抵欠你的那几万块吧?”

那个叫敬哥的青年男人,打量着我,眼睛泛着陆坤一样的猥琐,

“不错,是个好货色,把她带走。”

我心下一紧,举着锅铲朝围过来的两个男人乱打,逃出了家门,又被他们捉住,往一辆面包车里塞。

“想跑!,给我老实点!。”

“放开我!放开!”我瞥见到远处走来的陈旭,踩着双拖鞋嘴里叼着根油条,一手提着杯豆浆。

我对陈旭狂喊:“陈旭,叫陆九救我!他爸把我卖了!”

陈旭一听,手里的豆浆砸在了地上,吐出口中的油条,转身便狂跑飞奔,大喊大叫整条街都听得到。

“九哥,不好啦!你女人被你老子给卖啦!”

我咬破了敬哥的耳垂,跳下了他的肩,又被他老鹰捉小鸡一样扔进了一辆面包车里,面包车驶在半路上,后面追来了一部电动车,我趴在面包车最后面的那排座位上,双手猛的敲打着玻璃。

“陆九,救我,陆九!”

陆九骑着一辆黑色的电动车追在面包车后面,黑色的头盔下露出那双如野狼般凶狠的眼睛。

“停车!给我停车!”陆九的电动车开到了面包车右侧,敲打着车门。

“妈的,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拦我的道,开快点。超过他。”

面包车加速,陆九开着电动车突然冲到了面包车的前边,一阵刺耳的急刹车!望着面包车朝陆九撞去的那一刻。我停止了心跳!

“陆九!!”

嘎!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阴闷的天空。电动车被撞飞,陆九的身影不见。所有人都吓傻了,以为撞死人了。

开车的那个男人吓破了胆,双手直发抖:“敬,敬,敬哥,我们,我们撞死人了。”

敬哥在那个男人脸上揍上一拳:“放你妈的狗屁,车是你开的,人明明是你撞的,不关我事!”

敬哥跳下车就跑了,开车的那人回过神来,也弃车逃了。

我下车到处找陆九,路上除了那台电动车,找不到人影,我以为陆九死了。蹲在地上抱头大哭。

突然,一顶头盔慢慢浮现在远方的水沟处。陆九从水沟里爬了出来,手臂和脸上都有擦伤。

“我还没死呢,你就给我哭丧。”

我听到了陆九的声音,摸掉泪不顾一切奔向他,扑进了他怀里。

“陆九!我以为你死了,我好怕!”

“晓离,别怕,死不了。我说过以后要保护你的。”

陆九扶起电动车,我坐在他后面,一路上,我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敢松手,脸牢牢的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呼啸而过的狂风刺得我睁不开眼。那时候我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只有陆九这棵参天大树替我遮风挡雨。

陆九握住我的手,在风中说的很霸道:“晓离。长大了嫁给我,做我陆九的女人,我保护你一辈子。”

我的双手收紧,脸贴在他的背上,委屈的哭了,哭得很伤心。

我不敢进门,我怕陆坤会打我,陆九把我拉进了屋。陆坤正坐在客厅穿着裤钗看电视喝酒,剥花生米。

陆九快步走了过去,夺过十坤手里的啤酒瓶,阴狠的眼神直直射向陆坤,陆坤吓了一跳,指着我问到:“臭小子,你抽什疯!又把她带回来干什么?”

陆九举起手里的啤酒瓶朝陆坤的腿间砸去,玻璃碎了一地。陆坤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唾口大骂:“你疯了!敢动你老爸!”

陆九把我拉入怀中,眼神发狠,对陆坤警告:“老赌棍,你给我听清楚了,晓离是我的人!以后你再敢打她的主意,我就对你不客气!”

“你敢!你这个小混蛋!”陆坤气得直跺脚,挽起袖子扬起手来打人。

此时的陆九已经长成了一米八的个头,人高马大,力大无穷,陆坤不是他的对手,被抓住手臂,反跪下在沙发上。

“痛死我了!放手!你这个小杂种,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为了她你敢与老子动手。”

陆九抓住他的手,将他往前一推,陆坤胳膊骨节咯吱响,嗷嗷直叫。

“你要赌,你要喝酒我不管你,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我的人不能碰!”

那日后,陆坤的眼光收潋了些。

我如愿考上了大学,那个时候的我们没有钱,陆九带着我去陈旭家买了五瓶啤酒和一包花生米,我们五个人在夜色中席地而坐,喝着啤酒,剥着花生米算是对我的庆贺。

可是开学的日子到了,陆坤却迟迟不拿钱给我交学费。

陆坤说养了我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赔钱货,不能在他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应该出去赚钱回报他,他是绝不会再让我去读书的。

陆九逼着陆坤掏钱出来,陆坤不给,两人打了起来,陆九从他钱包里抢了张银行卡,拉着我去取钱,把我送上火车。陆坤在医院住了几天,出院后,把陆九灌醉,陆九失去了一根小指。

我很感激陆九让我上了大学,上大学后除了寒暑假,我可以不用再回那个家了。因为家里供不起两个人同时上学,陆九选择了退学,在社会上打拼,陆坤整日在赌桌上混,整个家的经济来源都靠他一个人在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