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我能清楚的听到他重重的喘息声,还有他低低的命令。
“晓离,我不许你再伤害自己!”
“陆九,你不也正在伤害着我么?用尽各种手段!”
陆九呼吸一滞,突然将我搂入怀中。
他碰到了我的伤口,我痛得皱起了眉。蜷缩着成一团倒抽气。好不容易逃出来感觉自己又跌进了无边无尽的地狱般。七年前,那个人死了!陆九入狱,我把孩子打了!重新开始生活,找到了一份还算稳当的工作,然后便是结婚成家,建立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一切我都计划好了,很早就计划好了。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可是陆九突然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搅乱了一切,他不是正常人!他是噬血的野狼,被他盯上,我便会粉身碎骨!他一直都是这样!以前将我锁在房子里!现在又把我困在他身边!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活,为什么我努力奋斗来的这一切一夜之间突然全毁了!
“晓离,睡吧,好好睡一觉。我守着你。”陆九用掌心蒙住我的眼睛。他亲了亲我的手背,有些情绪在我心底肆意翻滚。
“陆九,我恨你。”
“嗯。”
“我真的好恨你!”
“我知道。”
“陆九,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宁愿七年前死的人是我,我宁愿从未遇见过你!”
陆九不语,冰凉的唇在我的额头上落下深深一吻。
我疲惫不甚的闭上了双眼。或许是这段时间精神总是处于高度的紧张中。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跟他斗。陆九轻拍着我的背,没多久我就被他哄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直到上午才醒。伤口处已无大碍,只要不碰就不疼。但是这个房间,不是昨晚酒店里的。
我坐起来,掀开被子,发现衣服完好的穿在身上,旁边没人。我打量了下这个房间,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陆九的房间!不知道他什么进时候把我扛回了他家。
我坐在**缓了一会,一向有低血糖不能站起来太急,很容易晕。
卧室里有个洗手间。洗濑用品只有一个杯子一把牙刷,一条灰色的毛巾,是陆九的。我们以前经常共用东西,他常常喝我喝过的水。吃我剩下的面条。
我用他的牙刷和毛巾简单梳洗了下,盯着镜子中自己那张脸,脸色腊黄,眼眶红肿。嘴唇发白毫无血色。像大病了一场似的。我正低头找东西。
陆九走了进来,一只手扶着洗手间的玻璃门框,穿着白色的宽松T恤,一条米色的休闲裤。慵懒的瞧了瞧我。转身拿来一双粉色的新拖鞋,他粗鲁地把标签撕掉,扔给我。“穿上。地上凉。”
我穿上那双粉红色的拖鞋。
“在找什么?”
“洗面奶。”
“没有。明天我去买。出来准备吃早餐。”
我跟着他出了房间,房间外隔了一块地方做为书房,穿过书房下两个台阶便是客厅,我随意打量下了这套房子,客厅挺大的,两室两厅,装修偏冷色调,家具以黑灰色为主。像他的人一样,冰冷危险。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有一个小吧台。上面整齐的放了几个酒杯和一些洋酒,厨房与餐厅连为一体,就在客厅的右侧,
客厅很简洁,除了一套真皮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柜,最显眼的就是那两个大音响,再无其他。整个房子没什么人气。
我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昨晚我真的在外面过夜了。还好昨晚柏年没有打电话来。一种罪恶和恐惧感压在心头,有些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