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在衣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双新袜子,还是结婚时买的。他给我穿上袜子后,又去热了牛奶,叫我喝下。重新坐回**,把我搂入怀中,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梳理着我的长发。
“还很疼吗?”
我趴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想喝水吗?”
我摇了摇头,耸拉着眼皮。
陆九给我翻了个身,让我背靠在他怀上。他从后面牢牢把抱住我。手掌贴在我的肚子上,继续给我轻轻的揉着。
我的头枕在他的臂弯中,抱住他枕着我的那只手臂,许久没有过的满足和充实。这情景我曾经在无数个夜里渴望过。
“晓离。”他轻轻的唤着我。
“嗯。”我心头暖暖的,似乎回到了以前在一起的日子。
“晓离。”他又唤我。
“嗯。”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䓍味,深深吸了口气,舒服极了。真希望时间就停留在一这刻,不要走。
陆九抬起我的下巴,毫无征兆的吻落了下来,有些粗暴,有些火热,又有些霸道,最后慢慢变得温柔。我毫无退路,掉入了陆九甜蜜的深渊,再也无法自拔。
没多久,陆久点的外卖到了,他给我买了暖宝宝贴。给我贴上后,把我抱下了楼。我坐在餐椅上,看着他忙前忙后,把汤汤菜菜倒在盘子里。给我舀了一碗乌鸡汤,要我先喝汤再吃饭,我有些胀气,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便饱了。
这晚陆九没有回去,在这边睡的。我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卧室里很寂静,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气息。一起听着电台故事,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我睡着后不知道陆九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陆九带我坐火车去旅游。我们坐在火车上,他说去买午餐,一去就没有再回来。我慌乱的一节车厢接着一节车厢的去找他。始终找不到他。我靠在车厢里抱头大哭。
“晓离,醒醒,晓离。”
我被陆九摇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陆九略带胡渣的脸,他真真实实的出现在我眼前。不是梦!
“晓离,做什么恶梦了?你在梦里一直哽咽。”陆九擦着我额头上的汗水。
我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把头深深埋进了他的脖颈。眼泪汹涌而出。我死死咬住他的肩头,话语中带着哭腔:“陆九,别再离开我。我好害怕再也找不到你了。”
陆九猛的搂紧我,把我紧紧的勒进他怀里,想要将我整个人都揉碎了,塞进他胸膛里一般。他狠狠的在我的头顶亲了又亲。却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早上,吃过早餐后,陆九叫我在家休息一天。半糖请假不在,我不去不行。陆九把我送到楼下,下车的时候,对我说了句:“晓离,这几天我会比较忙。照顾好自己。有事打我电话。”这算是交待吗?他又要消失了。唉!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推开车门下车,提着电脑包走进大楼。关上门转身时,看见陆九的车子停在原地,远远的对我挥了挥手后,车子缓缓驶走。
我深吸了一口气,来到工作室。程虎和陈雯还没有到。我打开电脑,坐在办公桌边再次拔打半糖的电话,手机仍然关机。我给她留了条信息:半糖,在哪?出句声行不?别让我们担心。
我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这个半糖,不知道到底去干什么大事去了?
半糖不在,她的工作全部压在我和陈雯身上。陈雯家里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不好每在留着她晚上加班。最后,没完成的工作只能我包了。他们下班后,我一个人在工作室加班到晚上八点半。搞定了三分之二的任务。
我从电脑屏幕上抬头,捏了捏发酸的脖子。伸了个懒腰。关掉电脑,准备回家。
手机铃声在办公桌上响起。我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公。
心头一动。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陆九急躁的声音。
“晓离,你人在哪?”
“在工作室,怎么了?”
“我给你叫了外卖,送到家没人。”
“哦。”
“这么晚了还在加班?身体不是不舒服嘛,要多注意休息。赶紧回家,吃点东西,洗个热水澡,早点睡。”陆九在电话里呱啦呱啦的交待了一大串。
“我正准备回去。”我起身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
“我给你叫了汤,放在门口,你记得拿。如果凉了先热下再吃,这几天你不能吃凉的。”
“知道了。”
“一定要泡完脚再睡。对了,肚子还疼吗?”
“好多了。”
“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别着凉。我放在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暂时不要喝,这几天要喝温水。”
“嗯。”我背上包,握着手机,关掉灯,锁上工作室的门。陆九没有挂电话。可能是听到了我这边的锁门声,不放心。
“晓离,上了车再挂电话。”
我心间一暖。“好。”
电话里头陷入一片安静。隐隐约约能听到那边有说话声。我们都没有挂,我握着手机走进电梯,走出大楼。朝停车场走去。我们买的这辆二手车大部分是半糖在开,上次撞车的事故后,我很少开。因为太紧张不太熟练。但不会开车去见客户很麻烦。不能总依靠半糖。我们四个人,会开车的只有半糖,程虎的驾照还没拿到,每天开电动车上班。我总得学会自己开车。
打开车门我坐了进去,调整了个座位。
“陆九,我上车了。”
“你自己开车?”
“嗯。”
“不安全。打个车吧。改天我抽时间教你开车。”
“没事,我开慢点。”
“就你那菜鸟技术,我不在你身边,怎么能放心。在车里等会,我叫黑哲去接你。”
陆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麻麻了。我没理他,踩下油门,缓缓开动车子。
陆九不许我挂断电话,又怕影响我开车,电话就那么一直连着,他不敢多说话,怕影响我开车。
本来是挺紧张的,但有陆九在,通过电话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偶尔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心里安定了不少。我开得很慢,陆九交待的:开慢点,安全到家就好。
大概开了四十多分钟,我把车子停在铁门前,下车去取外卖小哥放在门口的袋子。
一打开车门,传来陆九的声音:“晓离,到家了?”
“嗯,我取到了外卖。”
我不会倒车,只知道车头先进去,我怕开进车库明天早上退不出来。干脆把车停在了院子里。
拿起包,手机,和外卖袋下车。开门走进客厅后,我一边放东西一边对陆九说:“陆九,我到家了。挂了。”
那边传来陆九简短的回答:“好,晚上早点睡,我继续开会了。”
我愣了一下,刚才他一直在开会?
半糖和许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几天都没音讯。连齐飞他们也不知道两人去哪了。
陈雯孩子发烧了,小豪又找不到人,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下午我和程虎去找一个客户商谈过方案后,我们在街头继续发印有工作室联系方式的扇子,虽然工作室的业务渐渐多了起来,但还是在刚起步的阶段,线上和线下的宣传还是要继续。
连续这几天的高温,才在街上站一会,就晒得全身冒汗!
突然四辆黑色的小车开过来,从里面下来一群男人,我一看那架势,就知道是陆九的人。
那几个男人朝我们走来,直接夺过我和程虎手里的扇子,往路人的手里强塞,我无奈的皱了皱眉头。
一辆车的车窗摇了下来,陆九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坐在车里,眉宇间带笑,对我招了招手。
“陆九,你赶紧叫他们回去。乱发。”
陆九拍了拍旁边的空座位:“上来,凉快一下。”
我懒得理他。转身朝一个男人走去,夺过我们的扇子,叫上程虎,去对面那条街发。
陆九挥了挥手,那几个男人上了车,四辆车子哗啦啦的开走了。
我和程虎发完后,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准备回家时我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想做生日宴的项目。
我叫程虎先下班,打了辆出租车赶往工作室。
顾客是个中年女人,我把她请进工作室,认真听取她的想法和意见,然后根据她的要求提出我大概的设想。
女顾客是想在他丈夫的四十岁生日那天,悄悄给他办个生日宴,给他一个惊喜。并且这天也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感谢这十多年来,丈夫对她的爱和家庭的付出。
我们商定好大概的方案,出来后天已经黑了,不知不觉聊到了七点多,我送女顾客上出租车。
回到工作室开始策划方案,把具体方案整理出来后,第二天召集大家开会,敲定了相关的细节。我把最终方案发给顾客过目。下午五点半,收到了顾客回复的信息,她对我们的方案很满意。于是,我叫上程虎和陈雯在办公室商量,安排一下各自负责的部分。少了半糖,小豪也联系不上,我们三个人的任务都很重。
程虎怕那天我们三个人忙不过来,提议生日宴找两,三个兼职过来帮忙。陈雯反反复复把帐目再算了一遍,摇头说到:“我们的预算本就不多,请了几个跳舞的加一个主持人,已经花掉好大一笔,再多请两个人,利润就更少了。”
我盯着那份方案,思量了下,“先按计划去准备吧,到时如果实在忙不过来,我们再请人。”
两人点头表示赞同。
“时间不早了,你们先下班吧。”我一边收资料一边说到。
“晓离,一起走吧。”陈雯提起包唤我。
“你先回去吧,我再加会班。”
“晓离,这段时间你总是加班,周末都没怎么休息。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别太拼了。慢慢来。”
我对陈雯笑了笑:“没事,我反正是一个人过,回到家也没什么可做,还不如在这多做点工作。”
陈雯走了过来,看了看我,问到:“晓离,陆九还没搬回你那住?”
我摇了摇头。“他爱住哪住哪。”反正那天早上送我上班,下车时交待了句这几天会比较忙,然后五天不见人影了。今天在街上匆匆见了一面。
他就是这个么令人捉磨不透的男人。忽远忽近,反复无常。不离婚,不回家,他在哪?忙什么?从不会向我交待。突然出现,忽然消失。这就是我们目前奇葩的夫妻关系。我现在都懒得去怨他了。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太没用了,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