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家里的水管坏了,我一个人拿着工具修了半天都弄不好,整个洗手间发大水一样,跑下去找五金店,人家说要第二天才有空来修,没办法,水已浸到房间里了。实在没办法住人。我气得想哭,只好打电话给朴景行,向他求助。请他帮忙找个修理师傅过来。
没多久,朴景行带着工具亲自赶过来时,我坐在**发呆,地上到处都是水。
“水这么多,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朴景行放下工具箱,拖掉鞋,问我总阀在哪?我摇头说不知道。
朴景行二话没说,蹭蹭的跑到一楼去找我家的开关总阀。然后又去五金店买了水管和水笼头,跑了上来忙活了大半天才修好,他全身都湿了。
他问我要不要先去酒店住一晚,家里到处是湿的,没法住人。
我苦笑着对他道过谢,请他在楼下的店里吃过饭后,回了家。一个人蹲在地上开始打扫卫生。被子全湿了。我一个人搞卫生从下午两点一直忙到了晚上九点。我披着被子坐在沙发上,累得汗流浃背,筋疲力尽时,陆九的电话打了过来。
第一遍我没有接,不想接。他打到第二遍我才慢慢拿起电话。
“晓离,在忙什么呢?吃饭了吗?”
吃饭了吗?过得好吗?他永远是这两句话。今天的我对他有浓浓的抱怨和满心的委屈。
“刚忙完。”我淡淡的回到。
“晓离,对不起,这个月太忙了,都没空回去看你。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
“晓离。”
“嗯。”
“晓离,你怎么了?声音听上去不太开心,你生气了?”
“没什么,有点累,陆九,我先挂了。”
我挂断电话,手机扔回茶几上,打了个喷嚏。我感冒了。
陆九又打电话过来,我没接,不想接。
下半夜我发烧了,第二天请了一天假,瘫在**没有去拿药,不想起来。多一步都不想走。头很重,没想到休息一天后,没吃药居然退烧了,感冒两天就好了。但陆九不会知道,因为他正在忙他的事业。他三天后回来的时候我感冒已经好了。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
又过了一个月后,陆九的商场盖好了,正式开始招商投入运营。他在那边亲自督导。忙到更没时间回来。
有空余的时间,我会常常去书店看会书后,再去咖啡厅里点一杯咖啡,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的发呆。数着窗外街上的人来人往,想念着陆九。有时脑子里会绷出一个奇怪的想法,陆九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就出现在窗外的街头,坐在车里,笑着对我挥手?
有一次心血**,我给他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喝到一半的咖啡和窗外的车水马龙。我把照片发给他,给他打了一段话:陆九,想你时我常常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杯咖啡,咖啡喝到一半,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我就想,这么多辆车里会不会有一辆是你的,你正坐在车内,对我笑着挥手。我数着一辆又一辆从窗前经过的车牌,最终都没有数到你的车牌。
信息发出去很久,陆九都没有回我,也没有打一个电话过来。不知道他是在忙没看到还是不想回。一直到晚上我睡下了,手机响起了信息声。我去摸床头的手机,打一看,是陆九发来的。他只给我打了简短的几句话:晓离,对不起,我欠你太多太多!突然发觉自己配不上你!
我放下手机,望着黑漆漆的房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晚我的心情格外的沉重。我想陆九也一样吧!我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那句,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联系很少,关系一下子变得冷淡起来。不是我想发,只是每次拿起手机想跟他说点什么的时候,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放下手机,一个字都不发。可能他也和我一样吧。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人的精神焉焉的。
陈雯家公做了手术,她老公上班没空跑医院,她得在医院照顾。要请一个月的假,老板说请一个月,她的课没有人有空接手,只能另外再请个人顶替她的工作,陈雯只有辞职。
下班后,我买了个水果栏,特意去一间甜品店打包了一份陈雯最喜欢吃的红糖糍粑和一杯她最爱喝的桃桃乌龙。
到了医院,见到了陈雯和她公公,陈雯累得够呛的,脸色苍白。她对家公很好,老人的大小便全是她在照顾,细微的照顾在病床边,没有半句怨言,一直对我夸陈雯是个好媳妇。
看着在病床前忙碌的陈雯,等他家公睡着后,我淡淡的问她:“为了照顾你家公失去了工作,后悔吗?”
陈雯坐在床边,挤着手里的帕子,抬头对我说到,“生活不就是这样,为了家人,有时总是要放弃点什么。得到与舍弃是同时并存的。对我而言,把家打理好,照顾好家人和孩子,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情。工作并不是我生活的全部。家才是最重要的。”
我拿纸巾替她擦掉额头上的汗珠,陈雯抬眼与我对视,我们相视而笑。
“晓离,他对不好是吗?这些天你脸上的笑容少了。多了几丝愁容。”
我叹了口气,对陈雯露出一抹笑,“他对我还是向以前一样好。只是我自己对他的要求多了,依赖强了。我没事。等他忙完那边项目一切都会好的。”
陈雯握住我的手掌,认真的对我劝到:“晓离,虽然我不喜欢他,他以前把你伤得那样深。但既然你选择了嫁给他,就要学着和他相互扶持,互相理解与包容。没有谁的婚姻是一帆风顺,不磕磕碰碰的。都是在互相磨合中共同成长。”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陈雯。”
“我也帮不了什么,只能靠你自己。你无聊闷的时候就来找我解闷。”
“我会的,你也是,现在要照顾你家公。如果孩子放学需要接送的话我尽管出声,反正陆九不在边,我一个人住,自由得很。别跟我客气。”“
“行,忙不过来的话我一定找你帮忙。”陈雯盯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问:“这是他送的?”
“嗯,他自己设计的。”
“还算他有点用心。他敢对你不好,我一定帮你出气,找他理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