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陆九他们三人下了楼,墨爷他们的车开在前头,我们跟在后面。一路上车里静默无语。车里放着音乐,正好唱到了那首烂泥。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首歌我就忍不住落泪。怕陆九发现,偷偷的擦掉。扭头看向窗外。

墨爷把车子开进了一片古村外,这里保留了一些旧房子和旧街道,很有当地的特色,这些老房子被全部改成了私房菜馆,咖啡屋,餐厅。闹中取静,成了旅游和吃饭的好地方。

里面不让车子进去,我们下了车步行,离吃饭的时间还早,墨先生便提议在里面先逛逛,他有好久没有陪墨太太出来走走了。

于是,我们四人进了古村,墨先生和墨太太走在前面,左看右拍的,说说笑笑,恩爱有加。

反观,后面的我和陆九,一人走一边,中间隔着一条河一样宽,一幅生死不相往来的陌生。

走在前面的墨先生牵住了墨太太的手,陆九突然偏头来看我,我急忙把双手藏在身后,往前两步走在墨太太身侧。

“晓离,你看那个院子好漂亮。那是什么花?”

“使君子。”

“好香呀。”

“嗯。这种花是挺香的。”

墨先生拿着手机走到花架下,说要给墨太太拍个照,景美人美。我急忙退出花架,让他们拍照。墨太太拍完照后,与墨先生牵着手继续去下家参观。

我刚走出两步,被陆九拉住手臂。

“干嘛?”我没好气的问他。

“拍照。”陆九拿起手机要我站在刚才墨太太站的花架下拍张照片。

“要照你自己照。”我抛了一个白眼,继续前行。

我们一处处的参观,墨太太和墨爷兴趣很高,玩得很开心。我却心不在焉,景是真的很美。但我满脑子想的是等下要付四千房租,陆九答应多给我一千,工作还没着落,这陆千块我要省着用,就算找到工作也要下个月才能领到工资,也就是说这一千我要撑过两个月。如今伙食最贵,买菜做饭是根本不够的。我一边跟在他们身后一边低头沉思。

“晓离,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有心事?”墨太太停下脚步朝我走来。

“没有。”我笑着摆摆手。接收到陆九不冷不淡的眼神。继续与墨太太前行。

墨太太看鱼的时候,陆九绕到我身边小声的说了句:“不是答应过你吃完饭就陪你去交房租嘛。你担心个什么劲?”

我撇了撇嘴,没理他。从假山后窜出一只白色的小猫咪,扑进了我的怀里,我甚是喜欢,抱在怀里摸了摸他软软的毛。

墨太太问:“晓离,你喜欢猫?”

“嗯,你看它多可爱。”

墨太太摇摇头:“我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墨先生搂着她的肩笑:“柔儿天生怕猫猫狗狗。”

我急忙放下怀里的猫,绕到水池里去洗手。陆九把我往后一拉:“笨蛋!不怕掉水里淹死?”

“要你管!”故意大力的甩着手上的水,把水甩到他的身上。扭头走人。陆九的那张脸黑了再黑。

我们在古村逛了一遍,差不多到吃饭的时间了,今天阴天,有点凉。里面虽然人多,但挺安静的,凉风袭袭,我打了个喷嚏,陆九停下脚步,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我扯下外套扔回给他,他黑着脸把我搂入怀中,我去推他的手,他偏不放,把我的肩搂得很紧。我转头想去咬他的手臂,

墨太太突然回头问:“晓离,在这间吃怎么样?”

嘎!我急忙收住了嘴,陆九在我耳边小声的命令:“做戏做全套!”

我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对墨太太说到:“呃,我无所谓,你们定吧。”

“不错,这间的清闷狮子头很有名。”陆九故意在我的头顶上撮了撮!我毫不客气的在他的胳肢窝下拧了一把。他低头小声的警告:“你拧一下加十分之一的利息!”

这个无耻的男人!什么都是他说了算!我扭身朝墨太太走去。陆九也跟了上来,走在墨爷的身边,我听见墨爷小声的对陆九笑到:“吵架了?房子都砸成那样,看来火气不小。”

陆九冷冷一哼:“嗯,不听话爱使性子欠管教。”

墨爷拍拍陆九的肩:“那就慢慢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墨太太转头对我莫名其秒的笑笑,小声的说到:“陆九的脾气是大了些,你对他温柔点,以柔克刚,不要跟他硬碰硬,有些感情不好好经营,吵着吵着就吵没了,想再找回来时才发现已找不回来了。”

我心中冷笑:已经找不回来了,桥归桥,路归路了。

我们在花园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空气好,景色也美,陆九和墨爷两人负责点菜,我和墨太太去了趟洗手间,菜还没上来,便在花园里四处逛逛拍拍照,花园里有条小溪,溪里养了些鲤鱼,游来游去很是畅快!想起被陆九摔死的两条小金鱼,一阵婉惜。

我蹲在溪边看鱼,一件黑色夹克衫突然披在我的肩上,我抬头便撞上陆九那张大冰脸。

“再凑下去,小心掉水里淹死!”

“淹死了没人气你不好吗?”我顶了他一句,继续蹲着看鱼。

“笨蛋!”

“流氓!”

“顾晓离!真以为我不能拿你怎样是不是?”

你能!你太能了!我不想跟他吵。我饿了,我想好好吃顿饭,下午有一堆的事等着我去做!

墨爷唤我们去吃饭,说菜上齐了。我拍拍衣服去洗手,陆九晃着大长腿跟了过来,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他把水笼头开到最大,洗完手故意把水甩在我脸上。我生气的瞪了他两眼,捧起一把水朝他身上泼去!陆九愤怒的咬牙,捧起把水朝我脸上泼了过来!我又捧了把水泼了过去!

“我去!你这个女人想造反了是不是?”陆九捧了大把水向我泼过来。

我们泼来泼去!最后回到餐桌上时,他的一件衬衫从领湿到底,我的头发啪达啪达的滴着水珠,

墨太太坐在我们对面,哑然失笑:“洗个手而已,你们这是掉水里了吗?”

我拿起筷子说:“水笼头坏了。”

墨爷夹起一块东坡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九抖了抖湿哒哒的衬衫,顶着张大冰块脸,抓起纸巾捉住我的头,胡乱的在我头发上擦着水珠。又把他的那件黑色皮夹克披在我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