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坐在我对面,正低头看着餐牌,望着他稍显成熟的脸,
突然想起了以前,妈妈曾跟过两个男人,后来又带着我来到了陆九家,那年到他家时我十岁,陆九九岁。过了三年后,妈妈忍受不了那样的日子,扔下我跑了,陆九的父亲两次要把我赶出去,说我是没人要的拖油瓶。最后是陆九坚持要留下我,我才有了一个栖身之所。陆九的父亲天天好赌。我考上了大学大年,家里供不起两个人读书。陆九的父亲不让我去上大学,要我赚钱养家报答他。是陆九逼着他父亲给了钱,我才上了大学,那次,陆九伤了他父亲,而他失去了一根小手为代价。陆九为了我主动退学。开始在社会上打拼。
想到这些,我眼眶渐渐模糊,不知道为什么,陆九与他父亲一样,让我恐惧生畏,可是他又会是那样的牵扯着我的心头,撕扯得生疼!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坐4年牢,如果不坐牢,现在的陆九一定是个阳光的青年!有美好的前程!
察觉我注视着他,陆九从餐牌上抬起头,见我泪眼婆挲,冷冷的问:“怎么啦?”
我瞬间就哽咽起来:“陆九,对不起!你这辈子全被我拖累了!”
陆九冷冷一笑:“知道就好!想吃什么?”
“随便!”我急忙低头用纸巾擦掉泪水,整理自己的思绪。努力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顾晓离,别再想了,你现在有丈夫,有个安全的家!大家各自安好,如此,便好!
陆九点了两分牛排,和几个菜,菜都是我以前爱吃的。
我不知道与他该说些什么?而他也一直单手撑着桌台,右手捏着水杯,眼神从未从我脸上移开。
菜上齐了,我低头拿起刀叉避开他灼烈的眼光。
陆九仔细的把自已那盘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推到我眼前,把我那盘扯了过去。
“愣着干嘛?吃!”
我心头一暖,会为我切牛排,会为我挑鱼刺的人,这世上向来只有陆九,至少柏年是不会。
西餐厅放着轻柔浪漫的音乐,烛光交错。
陆九举起红酒杯用眼神示意,我举起酒杯与他碰了碰,
他说:“晓离,你知道吗?以前穷的时候,我就下了决心,一定要带你吃顿西餐,我要让你每天能吃饱,有学上,有钱花。”
我眼睛一酸,低着头不敢看他,叉起一小块牛肉,咀嚼着,心却泛起了痛。
陆九放下酒杯,又盯着我说:“晓离,九岁那年,你妈领着扎着两条小辫的你来到我家,我就知道,这辈子我要毁在你手里了。”
咣,我手一抖,酒杯被我撞在地上,咣当碎了。我害怕的抬头望向他。
陆九恼怒的打了个响指,浑身散发着怒气,买了单,服务员询问要不要打包,陆九阴着脸拉着我便出了西餐厅,那一桌子的东西他一口都没吃,就这样浪费了。
我被扔进了车里。陆九发动车子,车子像匹野马一样穿梭在车流之中,左拐右拐,横冲直撞,左边有位司机拉下车窗对陆九骂到:“你有病呀!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呀!”
陆九一记阴狠目光射过去,司机见他满脸的杀气,将头缩了回去赶紧摇上车窗。
陆九一个左转,用车头撞向那个司机的车屁股,又一个右转弯。朝前方飞出去。
我已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抓着扶手,陆九突然握住了我的左手,十指相握,手心传来他的热温,我一颗吓破的胆才回过神来。
“陆九,开慢点,我怕!”
陆九怒气腾腾的侧头瞪了我一眼,脚松了松油门,放慢了车速,冷冷的说到:“今晚住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