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颤着手捏着一个小药丸在昏暗的灯光下打量着忽然觉得后背冷。

“这……这就是毒品吧好象电视上是这么归类的……”崔严赶紧把东西放回了桌上抓起杯子喝酒。

“哈哈这怎么能算毒品呢?不过是一些增加跳舞和喝酒快感的药要是毒品还敢在酒吧夜总会里卖?这种事多去了好多人都用!”张亮不屑地丢下烟头“来喝酒别想太多了如果需要我帮忙钱我还是有的。”

“不用谢谢你还把我当哥们儿……”崔严感激地看着眼前的同学对对方的潇洒大方暗暗羡慕不已然后起身朝对面的酒吧通道走去。

突然酒吧的入口生了混乱似乎有什么人闯进来了。只见酒吧里某些人开始疯似地到处躲然后就听见有人在喊“警察”之类的话。

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把打算上厕所的崔严差点撞翻仔细一看正是刚才那个兜售摇*头*丸的男子。

“站住!”又是一声大喊只见远处有个高大的男子冲了过来。

从地上爬起来的小个子急了几步冲进了通向洗手间的通道从拐角处的窗户翻了出去来追的男子一个转身又朝外跑去似乎准备去堵截逃出窗的小个子。

崔严傻傻地站着就看着酒吧里乱成了一锅粥但过了几分钟随着老板抱歉的笑声和漏*点音乐的响起一切又恢复了原本的气氛。

一扭头似乎现角落的盆景边的黑影中有一包泛白的东西。崔严见四周的光线比较昏暗于是悄悄蹲下了身把那包东西握在了手里然后朝洗手间走去。

打开纸包面前赫然数量不下两百颗的摇*头*丸!

崔严头上出现了冷汗觉得腿肚子都在抽筋。崔严握着纸包朝马桶走去打算把这些东西都丢进去。

手停在了半空崔严再次看着这包摇*头*丸眼睛里是复杂的表情。

就算一颗一百……这里起码也是两万多块的东西……崔严把东西放进了口袋用冷水连续清醒了几遍脑子。

不锈钢的水龙头像哈哈镜一样印出了自己的脸是那么扭曲而可笑似乎背后还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

是吴丽丽!?崔严一惊赶紧回过了头结果现什么人都没有因为这是男厕所……

鼻子尖滴下了一滴水在陶瓷洗手缸里打出一点声音崔严深呼了口气挥袖抹去了脸上的水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

晚上十点c市第二人民医院外科某单人病房内。

聂阳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吉他轻轻地拨弄着一非常好听的美国乡村音乐虽然没有歌词但音乐的旋律中依然透出一种自由洒脱的味道。

给林熙敏取输液器的小护士都忘记了自己的工作带着陶醉的表情呆站在床边手里捏着输液器还滴趟着没有输液管里残留的药液。

林熙敏靠在**也是侧头静静地凝听着这优美的旋律。

聂阳低着头眼睛扫过那根根吉他弦嘴角是平静的淡淡笑容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在国外的日子而身边的少女就是自己最好的听众。

最后的音符飘散小护士出了“哇”的一声轻赞。似乎觉得自己有点出格了小护士红着个脸赶紧捧着治疗盘跑出了房间。

“呵呵很久没弹了生疏了不少。”聂阳抬起头看到林熙敏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于是不好意思地把吉他放到了一边“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这种风格的音乐。”

“还行吧你应该学了很久了吧弹得很好!”林熙敏看着那精致的吉他露出了一丝羡慕暗暗猜想聂阳临时带来的这把吉他一定价值不菲“对了你今天守了一天不上班了?”

聂阳拿过了一瓶饮料若无其事“请假了反正现在我的工作是起草一份下月的业务策划书不需要天天呆在公司里我刚去不会有什么太难的工作让我接手。”

说完打开了一边的笔记本一边喝着饮料一边仔细地输入他今天还没有完成的业务资料。

侧头静静地看着屏幕虽然液晶的可视角度限制了视线但林熙敏依然感觉得到那些跳跃在雪白底色文档上的内容对自己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和无法理解。又看看聂阳在忙碌“侍侯”自己一天后又开始进行细致认真的工作心里也暗暗赞叹。

其实他对人对事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就是太严肃也古板了点不知道进退。或者自己潜在的某些个性特点也和他相仿吧。林熙敏静静地看着屏幕光亮反射下那张帅气而认真的脸慢慢露出了微笑。

不想去打扰对方工作所以没有打开电视消磨时间只是把头扭到了前方看着上面的挂钟等待着自己的睡意到来。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喝得饮料太多还是那几大瓶**输入了体内林熙敏不得不忍着左半边上身的疼痛坐直了身体悄悄下床。

“啊!”似乎脚下被什么绊住了林熙敏在伤势下显得轻飘飘的身体顿时失去重心。

笔记本电脑那微弱的风扇震动突然停止聂阳一跃而起赶紧扶住了即将落地的林熙敏。

从床下绕过的笔记本电脑电源线被林熙敏刚才的迈步给绊开了由于没有上电池聂阳在沉思中暂时中断的策划文档随风而逝。

“怎么不喊我!?”聂**本就没有去在意自己的心血还剩多少只是一脸严肃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林熙敏。

“……”林熙敏的腰被对方扶着左边身体因为刚才的扭动越疼痛但她却无法对破坏了对方的工作而辩解一句嘴动了好几下才尴尬地说道:“我想去洗手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样很危险的。”聂阳没有去听对方的理由手一用力就把林熙敏抱到了轮椅上然后推到了洗手间外。

门慢慢合上了林熙敏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雪白木门。

他一点都不生气?难道我做的任何事情他都会无条件地去忍受?还是在他眼里只因为我是女人就给我留了个面子?

侧头看了眼镜子林熙敏裂裂嘴勉强做了个笑脸但她觉得镜子里的少女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几分钟后林熙敏打开了门现聂阳还扶着轮椅在门外。

“我想……”被聂阳抱到**对方的手还没有完全离开林熙敏就迫不及待地张口说话但才说了两个字就又停住了。

“嗯?是不是饿了?”聂阳赶紧打开了一袋麦糊准备为对方弄吃的。

“不是……我是说后天我不想去你家。”林熙敏平静地看着对方的手慢慢说出了后半截话。

手停在了半空聂阳回过了头半天才露出了一丝笑容“呵呵没什么后天我也不想回家我在这里陪你行了。”

“你过生日不回家怎么行?”林熙敏心一阵奇怪觉得对方的刚才神情不像是那种轻松的表现暗暗猜想自己是否真得让对方不高兴了。

“家?只是个符号……”聂阳捧着搅拌均匀的麦糊用勺舀了点递到了林熙敏的面前“吃点再睡吧。”

家只是个符号……他不喜欢自己的家吗?那他的钱、车又是谁给的他这样的态度父母不会伤心吗?林熙敏没有张口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的脸。

“我想的是有些事情你到了我家就明白了既然你不想去那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聂阳收回了手依然是平静的表情。

“是你父母的事?还是你的事?”林熙敏笑了对着聂阳那握着勺子的手点点头“吃点吧反正你也兑好了。”

“呵呵。”聂阳干涩地笑了下伸出了勺林熙敏轻轻地泯过算是配合了聂阳这时的关心。

“我隐瞒了一些事情虽然这都不重要但我不想一直隐瞒下去起码对你不应该如此。”聂阳绞着饭盒里的麦糊语气平淡“和我有些关系但关系不大和我现在的生活没冲突。”

隐瞒?有什么事情会如此郑重隐瞒呢?他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呢?有钱有知识人也高高大大所有这个社会所谓好男人的表面东西都他有了他还需要掩藏什么不合适的事情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人的空虚生活吗?或者和自己一样有着别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故事在里面?那我有这种勇气去对别人讲述吗?

林熙敏小口吃着对方喂来的食物又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想起了以前的人想起了以前的家庭想起了以前生活的那片天地。

都过去了吗?为什么自己还会始终挂念这些?假如真有一天自己不再负担什么是否会更加坦然地接受现在身份和所谓的美好生活接受大家眼里理所应当的人和事。

看了眼明亮整洁的房间看了眼窗外远方那霓虹灯闪烁的城市看了眼聂阳那严整的衬衫领带再看了眼那象征着财富和学识的笔记本林熙敏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该死你又要干什么眼泪都不值钱了吗!?林熙敏侧过了头但依然无法阻止那一滴眼泪在脸上滑下。

“小敏。”聂阳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刚才的严肃表情和语气把对方弄伤心赶紧放下饭盒坐到了床边。

“没什么……”林熙敏伸手抹掉了那滴泪露出了微笑“我在想你我是不是真得算可以理解对方的人。或者我是否也需要让你知道一些被隐瞒的事情……”

“……”聂阳楞住了因为他突然现现在的林熙敏突然变得特别冷静和陌生近一个月来积累的对方的印象在这一瞬间突然都被打破了至于是什么感觉他也说不清。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林熙敏在这一滴泪后已经不是像是位十九岁的女生了仿佛那眼底所沉淀的事物有着无比沉重的分量和历史。

“想要知道一些故事吗?”林熙敏深呼了口气左锁骨在这深呼吸的动作下又产生了疼痛但她丝毫没有在意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不……”聂阳半天才吐出一个字然后离开床继续接上了电源打算完成自己中断的工作“如果是过往的陈旧伤心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还小不要去负担了……”

“……”林熙敏摇摇头表情冷漠“难道你想不知道这些可能会让你后悔甚至是恶心的事情吗?假如你知道了也许我们还真能成为好朋友或者……大家只当是让对方更清醒点。”

“我现在很满足不想改变什么。”聂阳没有回头只是敲着键盘。

“那不管你是否在听我都说出来吧你当是听收音机吧。”林熙敏咬了下嘴唇把头放低了“我以前……”

“嗨!小敏杨聂!”门开了尤冰、张仪娜两人带着坏笑探了半边身子“哎还以为会是浪漫温馨的画面你们也太死板了吧居然一个人打字一个人在呆杨聂你不知道病人要恢复得快必须情绪好吗?”

“你们……明天不上课吗现在都十点过了。”林熙敏赶紧收住了话看着挂钟露出了笑容。

“怕你寂寞也怕杨聂不老实!”张仪娜蹦进了屋手里拿着不少东西“明天第一节课老师外出搞研讨会换自习了所以今天晚上陪你们玩!这是班上同学买的正好送来。”

“呵呵正好打扑克也少两个人。”聂阳赶紧关上了电脑起身递过了饮料“隔壁的病房我包下了正好是两人间晚上你们累了就去休息。”

“哈哈那你就打算和小敏在这里通宵聊天?”尤冰邪邪地笑着抓着扑克就开始牌“小敏和我对家!”

“嘿嘿那我和杨聂无敌了!”张仪娜打开了电视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我不打了看你们三个人玩斗地主吧。”林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