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西爵高效率的完成今天的工作,一想到自己冷酷的儿子和透风的小棉袄心底就一疼,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百无聊奈的看着手机,期待南晚晚能够给他发一个消息,可是,从头到尾,一条消息都没有收到,倒是收到一个娱乐八卦新闻。

“顶流明星席邢疑似恋情暴露。”

总感觉这个叫席邢的明星有些熟悉,正想要点进去看一眼的时候,谈子聪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了,一来就是躺在他面前的沙发上。

“迟西爵,我和你说,我完了,到时候给我多少一点钱纸。”

“好。”

迟西爵冷冷的声音,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喂,我好歹和你成为朋友那么多年了,你就不好奇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谈子聪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端端正正的坐着,看着这个冷酷无情的冰块。

“不好奇。”

不管他问不问,以谈子聪的性格,不用半分钟他就自己交代的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谈子聪就像是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他。

原来白潇又把他给拉黑了,去她家里找结果就看到她难缠的母亲,非要让他赶紧负责,把彩礼钱转给她。

要是白潇认她这个母亲他二话不说就把钱全部转给她了,可是,白潇根本不认这个女人,甚至对这个女人深恶痛绝。

就拐弯抹角的问她白潇去哪里了,结果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这句话一听就知道是说他的。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迟西爵对他这个自知能力大加赞赏。

“不是,我作为你少有的朋友你难道就不打算帮帮我。”

谈子聪想来自己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来迟西爵这里哭诉,看样子是让他找南晚晚帮帮忙。

见他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谈子聪装作自己明白他为什么不帮他的样子,说话的语调拖的超级长。

“哦······我知道了······南晚晚她还是没有同意和你在一起,你现在就是和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室友。”

看着他似懂非懂的样子,迟西爵很想揍他一顿,虽然他说的是事实。

“你先从白潇的黑名单里面出来再说。”

一句话让谈子聪无话可以怼他。

“听说西山那个人被南晚晚发现了。”

谈子聪见自己的好友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转移话题,等一会要是他怼上劲来了,自己从白潇的黑名单出来的机率几乎没有。

谁叫他和南晚晚住在一起呢?

“嗯。”

迟西爵平静的点点头。

“你不生气?”

谈子聪见他情绪没有一点起伏,不应该呀,当初他知道的时候只要一不小心提起来就被他用眼神杀杀几百次有余,每一次都公报私仇,让他去各地出差。

“生气,不过忍住了。”

说完又想起那天的场景。

“纠结了几个小时,发现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谈子聪练练乍舌,这两年的磨难怎么让他成为一个情话狂魔了呢,之前从来没有发现他有这样的潜质。

“南晚晚怎么说?”

在这件事情上,她肯定会有一些表示的。

“她很自责,做了煎蛋给我吃。”

想到那煎蛋的糊味,是甜甜的味道。

“你确定她不是借机谋害你。”

白潇做的菜他是体会过的,听她说南晚晚做的菜比她的还难吃,那做出来的还能吃吗?

他问完就看到迟西爵送给他的眼神杀,连忙换了一句话,胆小如鼠。

“应该做的挺好的。”

说完之后又看着迟西爵高冷的脸,想到之前每一次从西山山庄回来的时候低落的样子,又忍不住自己的嘴,多嘴的问了一句

“西山里的那位还好吗?”

“还好。”

他回答完,谈子聪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和他扯什么话题,就闭嘴了。

迟西爵冷冷的看着谈子聪不断的和他找话题说话的窘迫样,就大发慈悲的回了他一句。

“有时间我和晚晚说一下让白潇联系你。”

“好嘞,谢谢迟总。”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在古代的话,他这句话应该这样说,喳,奴才告退。

南晚晚本来还和白潇一直在讨论入户应对她母亲这难缠的操作的时候,齐秘书慌慌张张的敲门进来,也不管白潇在这里,直接开口。

“南小姐,席邢出负面新闻了。”

这对他代言的本草来说,会在一定的程度上受到限制,而且可能会在短时间里流逝大量的老客户。

“什么负面新闻?”

南晚晚也很紧张。

“出柜。”

她听到这两个字没有多么的震惊,反倒是对他的勇气大加赞赏,又问了一些相关的情况。

原来是弘宁飞和席邢在一起吃饭的视频被录下来了,要是一般的视频的话以和朋友吃一顿饭就糊弄过去了,可是两个人在吃完饭回来的路上牵手了。

瞬间就被席邢的对家开始疯狂炒作,立马上了娱乐头条,现在网页内全部都是对家的水军和大量的职黑,全部都在指责这件事情。

“席邢那边怎么说?”

南晚晚知道要是紧紧是这样的话齐秘书是不会过来的,果不其然听到了一句他早就料到的话。

“他公开承认了。”

“我······天,晚晚这个叫席邢的好勇啊?”

白潇在一旁一边听一边翻看热搜,看到了这则新闻,一句惊叹就冒出来,要不是齐秘书在他就爆粗口了。

“他有其他的负面新闻吗?”

南晚晚又问了一句。

“没有,干干净净。”

她听到齐秘书说的之后,然后就直接对他说。

“公开发文,席邢永远是“本草”的品牌代言人,顺带把他近些年做的公益全部发出来,还有,找一些相关的法制人员发表正面的发言。”

齐秘书听到她这句话,有些楞,看她肯定的样子,就出去按她的要求处理这件事情。

“晚晚,你不怕人骂吗,还有“本草”的发展······你不怕?”

虽然白潇很赞同南晚晚的做法,可是她如果这样做的话“本草”好不容易取得的成就有可能就没有了,这意味着她们之前的努力全部打水漂了。

“不怕,而且齐秘书不是说几乎都是对家找的水军和职黑吗?”

这就当她和弘宁飞之间两清了,要不是她的话,他有可能就不会在之前就不会经历那些事情。

“好,没事,我也支持你。”

白潇说完就让自己开的服装店的官网一同转发“本草”的文案,表示支持。

就这样众多的圈外人看到了这件事情,在网络上也掀起了相关的浪潮,席邢的影响力反倒是扩大了不少,与此同时,“本草”也更加出圈了。

这是大家刚开始都没有想到的。

时光荏苒,光阴如梭,春、夏、秋三季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迎来了寒冷的冬季。

白潇最终还是把自己的奶奶接出来住了,她妈妈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她的,也就收敛了不少,谈子聪一直围着她奶奶转,每天都接到他几百个白眼。

唐棠时不时的会来串门,但是每次都被迟西爵赶走,席邢和弘宁飞还在努力让禾青接受这件事情。

至于迟西爵和南晚晚两个人每天都一同上下班,打理自己的公司,中间迟西爵总是会弄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惊喜,希望南晚晚能够再一次同意做他的女朋友。

两个小奶包回到学校继续自己的学业,时闻偶尔也会过来住几晚,但是每一次来的时候都是凌晨,以至于迟西爵想要和他扯一番的念头迫不得已终止。

但是每当大家以为生活会这样平淡美好的过下去的时候总是会冒出一些突发状况,来打扰这一片的宁静。

这一天外面飘着大雪,迟西爵突然收到迟家老宅的电话,说是老爷子病倒了,语气装作平静,可是南晚晚光是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

赶紧开车赶到迟家的私人医院,外面已经沾满的众多的迟家人,除了他二叔迟徐宇以外,其他人的眼中全部都是假装的难受,眼里含杂的都是希望他赶紧去世。

迟西爵一看到这些人冷漠无情的样子,怒火窜上头来,让他们全部滚出去。

大家哪里肯,直到被迟西爵像是看死人一般的眼神注视的时候全部都闭嘴,离开了。

“西爵,会没事的。”

南晚晚拉着他的手,想要给他一点安慰,哪怕一点点都可以。

“西爵,没事的。”

迟徐宇作为一个长辈也在一旁安慰着他,可是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手术室的门。

其实他们对迟老爷子的冷漠都是强装出来的。

白羽棠也在旁边默默的陪着他们。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外面偶尔会传来几个所谓的迟家亲戚的暴躁急切的声音,声音之大,最终迟西爵忍不住,出去就把人狠狠的打了一顿。

“迟家人只有迟西爵和迟徐宇。”

大家都知道这一次迟西爵是动真格的了,都十分恐惧的乞求着他,可是在场的所有人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南晚晚在一旁边看着这个愤怒以及无助的男人每一拳都狠狠的落在那人的身上,他只能无助的在他的拳头下面哀嚎。

她没有半点的怜悯,有的只是对迟西爵的心疼,这些人每一个人都在迟西爵的身上唾过唾沫,在迟老爷子打他的时候在一旁讥笑。

而在迟老爷子不再痛恨迟西爵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的时候,所有人都像蛆虫一样在他的腐肉里面攀爬,目的就是吸他的血来壮大自己的身体。

之前迟西爵因为迟老爷子和小时候的种种遭遇对他们一忍再忍,那是因为他觉得愧疚,可是现在,可是这些人虚伪的哭喊声以及明晃晃的贪婪。

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因为那些本该切除的腐肉而容忍他们。

南晚晚走上前,拉着他的手。

“西爵,别再脏了自己的手。”

她的善良永远是有选择性的。

“好。”

任由这群人被保安拖出去,换来医院的宁静。

“晚晚,你被吓到了吗?”

迟西爵以为自己这暴力的画面会让她感到恐惧,可是没有想到南晚晚回答的居然是让他心情**漾的句子。

“没有,被你帅到了。”

手术室里面的灯终于暗下来,脸色苍老发白,迟西爵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听着医生说的话。

“没什么大事,只要好好修养就可以了,但是要切记不能有过大的情绪波动。”

“嗯嗯。”

迟徐宇和白羽棠在一旁认真的倾听着,迟西爵听完医生说的话后,和迟徐宇说了一些简单的事情就直接拉着南晚晚离开医院了。

和迟老爷子打了那么多的交道,南晚晚也知道两个人不是不在乎对方,而是不知道如何打开自己的心结。

“西爵,我们回家吧。”

“好。”

迟老爷子这一次大病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迟西爵和南晚晚两个人每天都心神不宁的总感觉有大事情发生,但是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以为是两个人太过于紧张了,就打算一同休假让自己心情放松一些。

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西山那边又传来了很糟糕的事情——迟母不见了,两个人马不停蹄的就往西山赶。

调出监控,只看到她一个人偷偷摸摸的从山庄里面跑出去了,这大冬天的,她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迟西爵那边早已经去找人去迟母,可是一直没有消息,南晚晚也去之前带迟母去的地方全部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

这么大个人,回去哪里了呢?

迟西爵的眼底发青,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不好,南晚晚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怎么安慰了,而且她一直在怀疑迟母是不是因为自己才离开的。

“西爵,上一次伯母说她要自首。”

南晚晚在搜寻自己和迟母有关的记忆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迟母和自己说自己要去自首,有些慌张,赶紧和迟西爵说。

“什么?”

迟西爵的瞳孔放大,南晚晚第一次看到迟西爵如此担忧和紧张的眼神。

“西爵,你先别担心,我们先去看一看,伯母应该不会这样做的。”

她更加紧张,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她该怎么面对迟西爵。

“晚晚,你别着急,没事的。”

他察觉到她紧张的情绪,赶紧把出声安慰她,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两个人连轴转的把所有的巡捕局这两天自首的人都查了一遍,没有发现迟母的踪迹。

两个人对迟母的性情和习惯都不了解,南晚晚在不断的翻看手机信息的时候看到孟允亮的微信号,这才想起来任姨。

她应该比他们更加的了解迟母。

南晚晚立马打电话给孟允亮,让他把电话给任姨,听出她着急和迫切的语气,他也没有迟疑,赶紧把手机递给迟疑。

任姨在听到她说完迟母的事情之后,虽然她隐瞒了迟母发疯的事情,但是任姨还是听出来了不对劲,也不追究,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迟母年轻的时候的习惯告诉了她。

迟母是一个小家门第出来的女儿,性子比较野,说她小时候被人打的时候会躲在附近的森林里面,让人找也找不到。

任姨说她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迟母是逗他们的,在大城市里面哪里来的森林。

南晚晚挂断电话之后立马把自己从任姨那边得到的消息告诉了迟西爵,他听到以后立即让人对桐城周边的林子进行查找。

而自己则是和南晚晚去了西山的森林去找,可是开车开到半路就掉头去了迟家老宅。

在迟家老宅周边就有一片森林。

他和南晚晚手无寸铁的在林子里面寻找,走一步就是一连串的冰霜挂在衣服上,然后浸透衣服,渐渐的,身上的衣服越来越重。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注意这件事情,而是在周边不断的寻找着,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突然,南晚晚透过层层的枯枝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赶紧拉着正在前行的迟西爵。

“西爵。”

他停住,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过去,是迟母,她正在一颗高大的树下坐着,看着周围。

看着她的样子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两个人赶过去,迟母一看到他们本来想跑,但是仔细一看是迟西爵的时候就立马跑过来,抱着他。

“西爵,走,赶紧和我躲起来,这样的话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这是她求生的本能。

迟西爵眼眶一红,也僵硬的抱着她,缓缓的开口。

“没事的,他已经走了,不会伤害我们的。”

“走了?”

她一头雾水的看着迟西爵,突然想到什么,双唇颤抖。

“带我去和你爷爷解释清楚,不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

说话的语气坚决,怕自己晚一秒就会出事了。

南晚晚也在一旁安抚她的情绪,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她做噩梦了而已,在她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就带着她回到西山。

迟母对回到西山这件事事情很是排斥,可是一看到迟西爵就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安置。

迟西爵看到她瘦骨嶙峋和因为在森林之中窜梭杂乱的头发,心里一酸,将她耳边的碎发揽在耳朵后面。

“下次不要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