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次妖兽觉醒的事件之中,除了已经死去的战者之外,大部分参战的见习宗员都受伤了,所以战宗也不急于给他们安排任务,让他们先歇息一段时间再说。

战宗也好利用这段时间对事件进行进一步的调查,所以考核是否通过的结果,也只能等到那个时候才会公布出来。

这无疑让很多人的心思都悬浮不定了起来。不过一部分人的队友在这次事件中丧生了,也给这些等待的日子加上了灰色的色调,少了许多猜测的不定性,多了一份沉重感。

方朔也伤得很重,几乎命悬一线,不过因为当时白展的及时解救,加上战宗医师的治疗,以及事后余浅秋的悉心照料,让他的身体很快就进入了恢复状态,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不过他所认识的人全都可以自如活动了,他还依旧只能躺在病**休养。这导致了好几天几个战者轮番来看望方朔的情况,客栈老板看到那一辆辆豪门马车停在门前,整天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虚弱的方朔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乌鸦在他身旁安静地睡着了。

余浅秋这几天为了照顾方朔,暂时放下了学院那边的事情,不过在有空的时候,还是会捧起书来看上一会。而方朔此时看到她的模样,就是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医书。

方朔没忍心打扰她,反倒被她发现了,连忙将书放下,说道:“醒了?想吃点什么?”

方朔摇了摇头,道:“其实我现在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没必要特地放下学业跑过来。”

余浅秋黛眉微蹙,道:“你这是要赶我走?我告诉你,想都别想,除非经我确定你完全恢复健康,不然在这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我只是不想你这么累而已。”

“你们在苍穆平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如果你不想让别人担心的话,就别那么不要命地往前冲。”

方朔淡淡地笑了起来,道:“可问题是,我不冲上去拼命的话,很可能就回不来了。我当然清楚生命的

重要性,但有时候……命,是赌回来的。”

余浅秋摇晃着脑袋,说道:“唉,所以说你们这些战者就是……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这次这么卖命,成为正式宗员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了,怎么样,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应该很高兴吧。”

从黑莲山出发时到现在,的确经历了一些波折,成为正式宗员可以算是小阶段性的苦尽甘来。但说实在的,方朔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因为在接触到妖族遗址之后,他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而越接近战宗,也就越具危险性,所以宗员这个身份对于他来说,除了高兴之外,还有夹杂了几分忌惮。

余浅秋是知道方朔身怀妖力为数不多的人之一,不过方朔却不打算把心中的顾虑说出来,原因只是不想让余浅秋担心,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就应该独自去承受。

所以沉默了一会,方朔只是笑了笑,道:“现在高兴还太早了,万一选不上呢?”

余浅秋笑道:“如果选不上的话,你就来当我余大医师的护卫吧,我付工资给你就是了。”

方朔伸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掐了一下,说道:“现在了不起了是吧,还余大医师呢。”

“放心吧,这名号是迟早的事情,你不觉得我炼制的丹药效果很好吗?”

方朔点了点头,认真地道:“这个倒是没错,你有空再帮我炼制一些好了,大不了我付工资给你。”

两人又是一顿嬉笑,仿佛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没有被其他事情所拉开过一般。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气氛一下子莫名其妙地凝固了起来。

方朔思索了一会,看着余浅秋的双眼,说道:“其实……我和陈依依……”

话还没说完,余浅秋就伸手轻轻地捂住了方朔的嘴,说道:“我知道,之前我送丹药过去给你的时候,就看到了你们两人的样子。不过……我不在乎,只要她不觉得介意的话,我还是愿意保持我们现在的关系。”

既然余浅秋早已经这件事,方朔也就

松了口气,说道:“她那方面,我也说不准,不过昨天她来看我的时候,见你在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表现出异样来。”

“但再怎么说,你都是别人的男友了,我还是得和你保持一定距离才是。”余浅秋说着微微垂下了头,小声地补充道:“起码在别人面前得保持距离。”

方朔难得看到余浅秋如此羞答答的模样,不由笑着调侃道:“明空帝国没有规定不能娶两个妻子,所以不用担心,等你完成你的梦想之后,我就……”

余浅秋咬着下唇,指着方朔说道:“你再敢乱说,我……”

“咳咳……”

门外忽然响起了两声刻意的咳嗽声,显然是出于礼貌和他们打声招呼。

余浅秋轻哼了一声,走去开门,方朔则将笑脸收敛了起来,朝门口看去。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林景满怀歉意地对余浅秋拱了拱手,手里还拿着带来的一些礼品。

林红叶则毫不见外地直接跨门而入,笑道:“看来方大哥好得差不多了啊,都有精力和嫂子调情了。”

余浅秋脸上一红,低声说了句:“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方朔似笑非笑地瞪了她一眼,道:“别胡说!现在还不是你嫂子,还有,你什么时候尊称我为方大哥了?”

林红叶道:“我林红叶向来只尊敬有实力的战者,你在苍穆平原让我刮目相看,而且你和方胖子差不多大,所以我叫你一声‘哥’,也不算过分。”

林景将礼品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床边,说道:“那时候可多亏有你照顾红叶,我还得和你说声谢谢才是。”

方朔眉头微皱,道:“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的话,就不应该这么客气。而且我们在里面都是互相协助,谈不上谁照顾谁。”

林红叶撇了撇嘴,说道:“你别管他,他对谁都这样,到死都得客气客气。不过我父亲听说了我们的事情后,让我代他向你问声好,这个‘客气’,你可就得接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