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方朔都是和余浅秋在一块,没有修炼,也没有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只是任意地玩乐。因为方朔那晚和昆爷谈完事情后,在昆爷的强烈要求下,就将那张钱庄的金卡收了起来,毕竟来到帝都好一段时间,在黑莲山弄到的那些钱财也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的确需要一些补给。何况和昆爷成了合作关系,方朔拿得也心安理得一些。
在这期间,关于刺杀和孙家的那些事情,余浅秋没有问过方朔半句,只是很自然地陪着他一块在帝都游玩,因为在她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有能力将事情办妥,再去提及反而会让他心烦。虽然她希望自己能做个独立坚强的女强人,可在此时却也甘愿当一个小女人。
当然方朔也没有忘了陈依依,时常也去找她结伴,而范北川则天天在家里苦修,说是在他父亲的压力下,要全力筹备最终考核。
不过悠闲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战宗的宗员很快又找到了方朔,让他去肖司长的司部一趟。
通过一些渠道,方朔得知昆爷对孙家的打击计划进展得十分顺利,现在剩下的就是将孙老爷定罪的事情了。而肖司长再次召见方朔,说明案子也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方朔见到肖司长的脸色并不怎么好,估计是这件事严重性,使得他脱不开身,亲自忙碌了几天,导致成了现在这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肖司长,你可这是辛苦了。”
肖司长面无表情地道:“我看你神清气爽的,这几天想必玩得很开心吧。”
“你又知道我这几天在干嘛?”
“你是这个案子的重点人物,当然要关心一下了。”
方朔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平和地说道:“其实我也能体谅这一点,不然我从一开始就彻底甩开那些跟踪的家伙了。不过说实话,我真要去干嘛的话,你那些手下还真不一定能跟得上我。”
肖司长牵强地笑了笑,说道:“好了,不和你废话,还有一些事情要问你,跟我到房间里来。”
还是之前那个审讯室的房间,还是那个位置,只是谈话的内容已经不是关于那晚刺杀,而是之前在酒楼内的争吵。
方朔很老实,一五一十地将谈话的内容告诉了肖司长。其实他所说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偏向真实的,只是在那些杀手的人数上有些更改而已,虽然鬼手三人没有说过是孙老爷请他们杀人的,但方朔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孙老爷。他所说的谎话,只是想让审判进行得更加顺利而已,至于合不合帝国法律,就不是他要顾及的事情了。
完后,肖司长看了看自己手下记录下来的笔录,良久,说道:“你说的,和孙老爷,哦不,和孙添强说得有些不一样。”
方朔轻哼了一声,“那是当然,他如果承认当时对我说的那番话,也就说明有了充足的作案动机,不就等于是变相认罪了吗?那家伙哪有我这么诚实。”
肖司长说道:“我又怎么确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孙灿明。我们谈话的时候,他儿子也在场。”
肖司长从另一边拿出几张笔录纸,推到方朔身前,说道:“你以为我们这几天都在干些什么?早就已经审过孙灿明了,这是他的口供,你看看。”
方朔拿起口供,仔细地看了起来。前面部分基本上是差不多的,说的也是孙老爷找自己谈和但自己不肯,这类的事情,不过孙老爷后面说的那些威胁话,就被孙灿明给“剪
”掉了,说是谈崩后,他和他父亲就离开了酒楼,然后回家睡觉,至于什么买凶杀人的事情,根本没做过。
方朔将口供一丢,讽刺地说道:“他们两父子的默契可真不错啊,估计事发后就对过台词了吧。可谓是打虎亲兄弟,说谎父子兵。”
肖司长说道:“这段话我只能当作是你说的胡话,毕竟你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们在说谎。”
方朔的确没有证据,但被肖司长这样问到,原本愉悦的心情便一扫而空,有些不悦地盯着肖司长。
肖司长眉头微皱,说道:“现在,孙家反而要状告你,他们怀疑你因为之前的恩怨,现在设下陷阱来污蔑孙家老爷,以报仇雪恨。”
方朔听到这话,手掌紧握了起来,心中燃起一团火焰,直骂道:“真他娘的无耻!”
但这股怒火很快就被他压抑了下去,深呼吸了一下,说道:“我雇杀手来杀我自己,如此大张旗鼓,其中还死了这么多人,难道就是为了污蔑那个家伙?你未免把我方朔看得太轻了。”
肖司长继续说道:“有时候仇恨是可以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和原则的。”
方朔认真地质问道:“那肖司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被人刺杀,现在反倒被人告污蔑了?”
肖司长摇了摇头,说道:“这只是他们孙家一厢情愿而已,如果他们拿不出证据的话,我们是不会接受状告的。但相应的,如果你这一方也拿不出更多的证据,这事情恐怕就没那么快结束了。”
“证据?”方朔不满地说道:“我他娘的被人刺杀,还能有什么证据,连那三个杀手都已经承认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肖司长诚恳地说道:“对,没错,那三个杀手的口供很重要,但还差那么一点点。我不是存心要为难你,其实我也想早点结束案子,但孙家在帝都地位显赫,不能随意断案。”
方朔说道:“我可不可以和孙添强当面对峙一下?”
肖司长犹豫了一会,说道:“可以是可以,但如果孙添强不承认那晚的对话,你再如何和他对峙,都是徒劳无功的。”
方朔挑起了眉毛,道:“就算让我亲眼看看他有多无耻也好。”
过了一小段时间,肖司长才开口说道:“没问题,但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
在肖司长的吩咐下,战宗宗员的很快就将孙添强这个孙家老爷带进了房间里来,在方朔面前坐下,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张桌子,还有坐在另一端的肖司长。
被软禁在司部几天,孙添强的神色黯淡了不少,但可能是因为特殊照顾,伙食那些应该不错,模样到是没有什么变化。
方朔没有对他多说半句废话,开门见山地道:“孙老爷,我知道你一定会装得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告诉你,我们那晚的赌局,我赢定了。”
看到方朔的笑容,想到自己这些天被关押在这里的窘迫,孙添强就气不打一处来。盯着方朔,眼神中尽是怨毒,恨不得冲上去亲手撕了方朔。不过这只是非常细微的表情变化,除了和他对视的方朔之外,肖司长等人根本察觉不到。
变脸如翻书一般,孙老爷大惑不解地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方朔说道:“你那天晚上的嚣张态度呢?现在哪儿去了,被吓得不认账了?”
孙老爷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可惜啊,你叫的那些杀手太弱了,反倒害了你。”
孙老爷一拍桌子,喝道:“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孙家相来行事正义,怎么会派杀手去杀你?我看你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怀恨在心。说吧,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不就好了,何必演这么一出戏呢?”
方朔脸色阴沉了下来,并没有接他的话,说道:“不过我虽然没有死,可却有很多无辜的百姓死了,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能逃过这一关吗?我告诉你,我方朔这回就和你死磕,是绝不会罢休的!”
孙老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这些游手好闲的见习战者就是有时间,弄出这么多事情来烦我,你以为我很有空吗?肖司长,我告诉你,明天早上你一定要让我回去,不然就算你是战宗的司长,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肖司长没有回话,环抱着双臂,神情淡定地坐在一旁。
方朔却听得不耐烦了,飞速地甩出了一拳,重重砸在孙添强的脸颊上,直接将他掀倒在了地面。
肖司长大惊,刚想要动手压制方朔的时候,就听方朔说道:“放心吧,我就给他一拳而已。”
孙老爷被另一宗员扶了起来,哎哟哎哟地叫疼,然后又指着方朔破口大骂,一面质问肖司长为什么不制服方朔这个暴徒,一面又说出去之后定然饶不了方朔。
被方朔一打,就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气态。
方朔甩了甩手,对肖司长说道:“听到了吗?他当晚就是用这种口吻来威胁我的,他们这种人威风惯了,总以为世界是他们的,有钱就能办到一切的事情。”
肖司长有些生气地说道:“方朔,跟我出来。”
方朔不屑地瞪了孙老爷一眼,尾随肖司长走了出去,刚一出门,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中了腹部。
那一拳是肖司长打的,打完后,他说道:“你刚才是不是疯了?和你说了不要轻举妄动!”
方朔没有还手,揉着腹部,说道:“可你有没有看到他刚才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了都觉得恶心。”
肖司长说道:“我不知道你有多生气,但你别忘了,我堂堂一个司长,为了这件的案子劳心劳力,还得顶着来自朝廷和上面的压力,你以为我很轻松吗?识相点,就不要多生事端,这样对你没好处。”
方朔苦笑道:“对,孙老爷有钱有势,被关起来你就有压力。而那些白白死去的平民,和我这个被刺杀的见习宗员,给不了你任何压力。”
肖司长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偏袒孙添强?”
“如果不是,为什么还不定罪?”
肖司长说道:“我说了,证据不足,光有那三个杀手的指证是不够的。还有,我告诉你,但凡战宗的案子,都是由裁决司裁决的,我只是负责找出充足的证据来支撑案件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走来了一个宗员,对肖司长说道:“肖司长,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能够提供一些关于刺杀案的证据。”
肖司长眉头一皱,看着方朔,似乎是在询问他什么。
方朔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肖司长一挥手,对那宗员说道:“带我出去看看。”
很自然的,方朔也跟了出去,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不过按道理而言,这件案子的确没有什么证据可以再被提供的了。
而当走到那里的时候,方朔就愣了一下,看着那个许久不见的老者,惊讶地道:“詹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