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当她睁开眼的时候,陆浩宇正关切坐在她的身侧。

“嗯。”她浅浅的一笑,却看到他从桌上拿过药碗,道:

“来,喝药了。”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伤痛。

“嗯。”轻轻的接过药碗,喝下了汤药。

“掌门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你好好休息吧。”

“宇。”她轻轻的唤出这个字,却感到全然无力,很快,所有的一切就会改变。

“嗯?”他宠溺的回过头问道。

“没事了……”她欲言又止。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靠近她,轻轻的摸了摸弥月的腹部。她握住他的手,道:

“没事了。”

她安然的一个笑容,却显得那样的生硬。

“那就好,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着,转身出去。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她微微一愣。

“对不起,我早就不知道对错了。”嘴唇轻轻的一动,带着一贯的冷酷。

坐在床边,暗道:

“真的没有办法了,师兄还在他们手上。怎么样才能打掉孩子?”她寻思着。

“师姐,不好了。”云沫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道:

“王爷他……”

“怎么了?慢慢说。”她微微一笑,知道他不会有事。

“他被师父……”

她还是没有说完,弥月有些急了。

“怎样?”

“你快去看看吧。”云沫说完,却早已不见了弥月的身姿。

“诶,你小心点。”见她速度如此之快,云沫有些担心,然而她又怎么听得到。

“你来了?”你到殿内,依旧是当年那个夜晚的三个人,然而……

“用点**你就想抓住我?”她邪魅的嘴角,摄人的冷酷。飞速的闪身,到陆浩宇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接着道:

“用同样的方法还想抓住两个人?”凝视,无情,带着杀怒。

“南宫天要你把孩子打掉。”沉冰忽然冒出一句。

“是么?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一个冷冽的笑容浮现在她美丽的面颊上。

“他说如果你不动手,就让我们帮你。”沉冰接着道。

“你少在这里装蒜,他让你帮我打掉孩子,你却不敢自己动手,然后找来了他。接着就对浩宇下手,用他要挟我是吧?”她说着,指向多年前的那个男人。

“冰儿,我就说吧,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深。”男人猛地开口,却迅速的一个闪身,到了她的面前。

“你还会帮她?”弥月嘴角的一抹轻篾,更是惹人恐慌。

“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帮你?”男人冰冷的一个笑容。

“我不指望你会帮我,不过,今天我若是不杀了你,怎么对得起我失去的一切?”浅然一笑,冰冰凉凉的蔑视。

“是么?”他冷冷的看着弥月,接着道:

“冰儿,看来我不帮你都难了。”

“你……”沉冰露出一抹悲伤。

“这么多年

,他说的话还是被你奉为圣旨,而我却要为你付出一切。”

男人的声音很小,离沉冰很近,然而弥月却清晰的听见了所有的一切,此时依旧是夜,然而,不同于多年前的是,弥月长大了。

“他只是说要打掉她腹中的孩子,并没有要你杀人。”

沉冰强调着,却看到那男人僵固的神色。

他猛地一挪身子,一把刀闪现,原本只有一支烛火的大殿,在光的反射下,显得金碧辉煌。

“咻”的一声,整个亮的屋子迅速暗淡下来,那一抹烛光,却熄灭在弥月的内力之下。

“噹”迅速的一下,她的匕首挡住了那男人的快刀,在没有光亮的情况下,沉冰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刀剑的碰撞声。弥月的剑已然后出鞘。

“江湖人言,从无情崖出来的人,只要剑一出鞘,便是生与死。假若这句话当真,你今日便在此拼个你死我活?”男人的笑声那样的让人胆寒。

“便纵是它不出鞘,你也得死。我只不过是提醒你而已。”她邪魅的语调在半空响起,不停的回**。

没有光,她能很快速的辨别出他的方位,然而对于一个没有受到过特殊训练的人而言,却是那样的吃力。沉冰在一瞬间明白了她熄灭烛火的用意,她摸黑寻找着蜡烛。

两个人不休的打斗更是让人恐慌。

夜色笼罩下的峨嵋,生与死并存。

忽然一下,烛光亮了,然而,沉冰却没有想到,就是这支蜡烛,造就了一个爱她的人为她而死,也让她看到了人世间最残酷的杀人手段,甚至根本不耗费杀人者的一丝皮发。

烛光亮起的那一个瞬间,一道蓝色的光闪现,弥月离手的剑在空中旋转了三圈,迅速的向那男人刺去,没有人能够躲开它,那速度,就是那样的惊人,甚至,就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强大的剑气让沉冰迅速闪退,整个屋子变得寒冷不堪,弥月站在陆浩宇身边,那一瞬间,沉冰才明白,她的迅速,这样的剑法,若是速度不够,使用者也会被剑气所伤。沉冰连忙跑到那男人身边,开口道:

“煞云,是我害了你。”她的泪水涌出。

伸手想要拍醒躺在地上的人儿,却听到她冰冷的声音:

“放心吧,他活不了了。剑刺去身体是小事,被剑气所伤就真的活不了了。这招唯一的优势就是,没有任何空子能钻。”

“你……”沉冰啜泣着。

“这是你们欠我的,我娘的账便来日再算吧。你错就错在,我不想这样让他死的,你却点亮了烛火。所以,他必须死!”残忍的语气,带着她沙哑的声音回**在耳畔。

她这才注意到,弥月此时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她蹲下身,捂着腹部,手中的剑还未放下。大口的喘息着。

“你还不走?等着给他陪葬么?”弥月看到她注视着自己,冰冷的声音中更是带着不可质否。

“你别装了,你根本没有力气与我对抗了,现在我就是帮他报仇又有何不可?”她一步步的靠近弥月,很近,很近。

弥月知道,这一次就算自己舍掉孩子也

难以对抗了。那一招使出,就算自己的速度再快,孩子也保不住了,毕竟,耗费的内力实在太多。

“你敢动她?”忽然,一个人破窗而入。弥月猛地一抬头,这个熟息的声音正是她时刻挂念的师兄。

沉冰看见一个一袭黑衣的男人,没有右臂,却是那样的英俊潇洒。

他迅速的走到弥月身边,取下她手上的那枚戒指,道:

“她身上背负着师父的重任,若是你今天伤了她,明日,峨眉山恐怕就移为平地了。”他说着,看向她憔悴的面颊。

沉冰先是一愣,接着道:

“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

她快速的闪身离去,生怕逍遥对她动手。

“师兄你……”她抬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的触动。

“先找个地方躺下。”他说着扶起她。

她已然憔悴不堪,然而此时他又想到当年她的坚强。在她指路的情况下,迅速的回到了屋内。

“师兄,你不是……”

“我逃出来了,可惜还是晚了。”逍遥转身给她倒了杯水。

“没事,都过去了。”她轻轻的话语,却是在为他宽心。

“小月,你听我说,师父失踪了,无情崖被大师兄掌控着,他知道自己武功不如你,便想用你来掌控整个武林。我这次回去,看到了将死的七师弟,因为看不下大师兄的蛮横无理,便大打出手,没想到……”

他欲言又止,弥月冷静的听着。

“大师兄技不如人,便在他的屋内放了毒蛇。这样他被关在了密室,而我就在下面。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带出了密室,而我责担心你逃了出来,出了无情崖我才知道,七师弟被他们杀了,尸手挂在崖口,四肢被截断,双目被挖。最可恨的是,尸手已经不成人样,我是看到了他臂上的刺青才认出来的。”

她的脸色带着可怕,曾经她,逍遥还有七师兄玩的最好,可是此刻,死的死,伤的伤,三个人已经面目全非。

她的手紧紧的捂住肚子,眼里悲伤的神色不住的往外涌露。逍遥注意到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牙齿紧紧的咬住唇瓣,甚至已经流出血来,她都没有发现。

逍遥伸手去扶她,她却已经从床塌上滚落在地,他蹲下身去想要将她扶到**,却看到她难以忍受的样子。

“你等着,我去请大夫。”他说着,正欲往外走,却听到她娇弱的声音:

“师兄,陪着我。”他走回她的身边,第一次发现,那个坚强的人儿,也有如此娇弱的时候。

她两手抓住他的手,像个孩子一样痛苦的挣扎着。

瞬间,他清晰的看到她的裙子上算是血,一滴滴地往外涌,那样的慎人。

“小月,我去给你请大夫。”他说着,猛然抬起头,看到陆浩宇正站在门口。

他不由分说的往外冲,陆浩宇快步走到她的身侧,手指迅速点住了她的穴道,她很快昏倒在他的怀里。

将她抱回**,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一枚戒指,和她的剑,还有一具尸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