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伤人算什么君子,有本事出来跟姑奶奶打一架。”
苏七最厌恶暗箭伤人,想取她命,就光明正大的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小丫头,老夫可不是君子。”
话音刚落,爽朗的笑声充斥着苏七的耳膜。
坦率的承认让苏七无语凝噎。
“原来是见不得人的前辈,仗着自己辈分高,就能随随便便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
论怼人,苏七从来没输过。
论无耻,她又不是君子,在意那么多条条框框干什么。
“小丫头真会说笑,老夫修炼十年才勉强达到五阶,你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就有三阶的实力,试问是谁更手无缚鸡之力?”
苏七刚想开口反驳,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仿佛要将她吞入囊中。
视线扫过周围,她发现目光所及之处,都出现数道裂缝,缝隙越来越大,能下脚的地方越来越少。
“前辈不仅喜欢为老不尊,还喜欢搞偷袭。”
不停的跳跃,寻找躲避的地方,撕拉一声,苏七的衣裙划破一道口子。
“老夫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是小丫头你自己目中无人。”
话音刚落,接连几道褐色光芒从裂缝中袭来,对苏七步步紧逼。
苏七发现山崖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躲闪间,苏七朝着山崖边奔去。
察觉到苏七的意图,藏在暗处的人冷笑几声:“厚泽天地!”
地面层层叠起,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朝苏七压去。
“可恶,恃强凌弱的小人,姑奶奶要是侥幸逃过一劫,不扒了你的皮喂狗,姑奶奶就不姓苏。”
燃烧的怒意让苏七抓住一根藤蔓,哪怕被藤蔓上的倒刺扎穿,也没停下攀登山崖的动作。
层层叠起的地面在她触碰山崖那刻,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小丫头,你惹怒嵩山神,破坏青山村世代沿袭的规矩,就是与青山村为敌,整个耀然大陆为敌,不管你日后走向哪,都是死路一条。”
苏七不以为然的呲笑一声,她又不是被吓大的,还与整个耀然大陆为敌?这狂妄的口气,跟个二世祖有什么区别?
微吐一口浊气,苏七回望一眼住着几户人家的青山村,她现在回去是送死,还不如先进山躲躲,顺便摸清一下自己的实力。
思及此,苏七刚准备抬脚,就瞧见自己的右脚被藤蔓缠住,甚至不断的向上蔓延。
她不过是愣神片刻,就要死在藤蔓的绞杀中吗?
这简直是要命啊!
就不能让她受伤的小心脏歇歇吗?
“藤蔓大哥,刚刚我谢谢你救我于苦海,现在你没必要下手这么快吧,好歹先招呼我一声啊。”
这世界已经够玄乎了,苏七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面上好心好意的商量,暗中调动自己的灵气,火是木的克星,只要她使出火焰,这藤蔓还不得乖乖就范。
偏偏这火半天使不出,仿佛刚才那一幕是她的遐想。
什么狗屁三阶火修者?
她连个火都使不出。
突然,苏七啊的一声,她悲剧的被藤蔓吊在半空中,除了自己的脑袋,其余地方都被藤蔓缠住。
“藤蔓大哥,咋们有话好商量,别动粗。”
藤蔓似乎嫌她太吵,绿色的烟雾从她面前飘过,苏七只觉脑袋一昏,沉沉地睡去。
少了聒噪的声音,藤蔓心满意足的扭了扭身子,朝着嵩山半颠爬去。
……
山洞内,一座泥塑的圣女像嵌在壁上,圣女像的脚下匍匐着一头斑白的白虎。
白虎的左侧是用枯木绕成的床,躺在上面的苏七似乎被梦魇缠身,皱着的眉头又深陷了几分。
趴在石壁上的藤蔓伸出枝丫,戳了戳白虎的爪子。
“老白,这丫头都睡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醒?”
绿烟飘过,半人身的男人出现在洞内,抬手捋了捋绿色的长发,耐不住寂寞的问道。
白虎抬头瞥了一眼枯藤,嫌弃的抖了抖身上的毛发。
“枯藤,绿烟有毒,剂量再多一分,你就又要等上千年,才能找到你的主人。”
枯藤生性顽劣,千年前的神凰为收服枯藤,不惜与枯藤定下生死契,将最好的东西都丢给枯藤。
神凰为稳定大道,不惜散尽自己的元神,也要割裂与枯藤的契约。
“老白,这丫头身上只是有丁点主人的影子之外,连一根毛发都不及她。”
枯藤不认苏七为主,但他不得不承认,苏七身上有他主人的气息。
如若不是熟悉的气息,枯藤绝不会救下苏七。
“是不是,日后自有分晓。枯藤,没有一飞冲天的人类,千年前你没有同她走过低谷,自然无法与现在的苏七共情。”
白虎见证过神凰从众人可欺,一步步走向众人敬仰。
那是神凰用血杀出来的路。
白虎的视线落在躺在枯床的苏七身上,看着苏七紧皱的眉间,白虎端起盛装灵水的枯碗,“枯藤,把她扶起来。”
枯藤再桀骜不驯,也不敢违背白虎的命令。
灵水灌入苏七的丹田,紧锁的眉间渐渐地舒缓开。
枯藤看着白虎细致入微的替苏七擦去唇角的水渍,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虎虎生威的神兽白虎不会是假的吧。
“老白,你啥时候学会照顾人了?”
沉默,再沉默。
白虎仿若未闻,没有搭理枯藤半分。
枯藤瘪了瘪嘴,视线落在那座泥塑的圣女像上,忍不住犯嘀咕道:“老白,你主人的元神不会一辈子待在里面吧。”
“不会,他会出来的。”
白虎转身走到山洞的洞口,视线眺望着远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长京城内,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巍峨的皇宫。
清秋的凉意已沁人心脾,车内传来阵阵咳嗽声。
“祁王爷,圣上龙体欠安,已早早地歇下,还请王爷改日再来。”
拿着拂尘的太监脚步匆匆的走到马车前,佝偻着身子,细尖的声音传入祁南沉的耳底。
祁南沉抬手敲了三声案几,赶车的马夫掉头离开皇宫。
看着马车缓缓驶出,太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都说祁王喜怒无常,今日一见,传言似乎当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