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栩倒吸一口凉气,看到他眸子中划过的戏谑,不由冷哼,“就怕这大补你受不起。”

容清的防线好像比她想得更加高些,鸢栩暗暗叹息。

迟暮时分回到小院,雨已经渐停。一辆三驾梨木马车停在院门口,车门处搓手等候的王野见到容清回来,立马迎了上去。

“陛下万安。”他躬身作揖,“下官得了几坛子百年好酒,很是香醇独特,特来送给陛下品鉴。”

容清淡淡应了一声,径直走入。

王野看到容清已经进去,忙在鸢栩身前拦了一下,讪笑道:“下官也为娘娘准备了不少奇珍异宝,娘娘若有看重尽管拿。”

“不劳大人费心,本宫从不缺奇珍异宝。”鸢栩扯了扯嘴角,绕过他的手,跟着进了小院中。

回到房中,鸢栩看着眼前整箱的宝物,大为意外。这些东西并不是那些俗气的金银,大部分是用菇玉山猎来的动物打造的装饰品。

真的可恶!

獠牙花瓶、狐狸骨笛、肋骨弓箭,还有……一枚玉佩?

奇怪。鸢栩拿起白脂玉佩,温润细腻触手留温,是块难得的上等好玉。她翻过来一看,上面竟写着——许武成?!

他的东西怎会夹在其中?他和王野的往来怎么还出现了玉佩?不应该啊,以许武成的性子,是断不会跟王野混在一起才是。

鸢栩摩挲着手中玉佩,凝眸一思,“去将许武成叫来。”

侍女应声出门,鸢栩走到案榻前坐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摞纸,温习那些阵法图纹。

实在不是她觉得这些东西有多大帮助,而是容清仿佛知道她有没有真的领悟精髓,空口说学会了混不过去啊。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鸢栩拿起笔准备再去找容清,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莺莺燕燕的环绕声。

她顿住脚,纸边瞬间被捏皱。

走到一旁,鸢栩捅开窗户纸,就见美人榻周围围着几个衣着单薄的女子,脸颊红红的似是喝醉酒了一般,哎呦哎呀地笑个不停。

虽被那些女子挡住,没有看到榻上的人,但想也不用想那会是谁。

鸢栩握着拳头,心头一堵,半眼都看不下去,紧紧咬着牙,转身离开。

他今生是皇帝,日后是妖王,确实也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按照他的统治满足自己快活,回妖界找一个像白穆北的人,帮他管理妥当又有什么不好。

鸢栩心火莫名烧起,逐渐化为无力。原是她在远愁近虑,找些有的没的,还莫名其妙地心疼他。可笑,人家可比她好着呢!!

关心容清的人都上赶着去呢!好言好语想听随时有呢!反正表面都是一样的东西何必在乎真假虚实。

坐在府门口,鸢栩看着一无所有的天空。

她抱着身子篡起手。

“娘娘怎么在这坐着。”许武成翻身下马,诧异地看向她。

“你来了。”鸢栩连忙收回眸中水光,拉回莫名其妙的思绪,坐直身子沉声问道:“大人最近可是掉了一样东西?”

许武成点头,“家传的玉佩不知落在何处,派人去寻也没找到……”他顿了顿,“娘娘莫不是捡到了?”

鸢栩将玉佩拿出来,“可是这块?”

许武成接过,眸子一亮,满脸欣喜之色,“正是,多谢娘娘,不知娘娘在何处拾得?”

“夹在王野送给我赏玩的物件中。”鸢栩疑惑不解,打量着他,“你与王野什么交情,竟会用到家传玉佩?”

“王野?”许武成神色一凛,恍惚想到什么,“恐怕是被他所偷,明日下官找他问个明白。此刻夜已深,微臣先告……”

“等等!”鸢栩叹了口气,“不知大人那可有酒,能否让邀我前去喝几杯?”

“娘娘恕罪,微臣府邸没有酒,微臣先告辞。”许武成匆匆想走,握紧玉佩,这样私人的东西居然跑到妃嫔手中,王野这居心实在险恶。

见他要走,鸢栩突然拽住他的袖袍,“那要不邀我去坐坐,我不想待在这院子里。”

“陛下在此,实在不妥,微臣唔……”许武成刚握上鸢栩的手准备将她拽开,倏地一股力从胸前冲来,直接将他击飞倒地。

鸢栩随即转身,愕然看着身后之人,浑身肃杀的戾气。

“你干什么!”鸢栩见她又要出手,“砰”的一下立马关上府门,张开手臂挡在门口,“你又要滥杀!”她话中满满怨气。

“本王诛人九族都不见你如此色急,一个许武成你就拿命要挟本王?”容清手指骨节泛出惨白。

“他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拿他撒气。”鸢栩咬着牙。

容清邪气地扯了扯嘴,漠然朝她走近,脚下每一步都好似有力量漾开。“那本王拿你撒气?”

“我唔……”鸢栩刚要出口的话瞬间被堵住。

柔软的唇瓣覆下,裹着淡淡酒气,强势席卷而来,容不得半点反抗,挣扎的手直接顺势被容清单手桎梏在门板上。

不似之前的冰凉,带着暖意的侵入让鸢栩不由收紧手指,紧握成拳。

直到感受到唇角一丝凉意,容清像是被唤回神,带着一丝缱绻缓缓放开她。

“你既左拥右抱,这暖情酒与那些姑娘同享就是,何故来招惹我。”鸢栩肩头微颤,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你要将我炼丹,救了菇玉山我给你炼就是。”

容清眸色一凛,暖情的不是酒,是那些女子身上蹿出的香。到底还是没控制住啊。

他本想直接出手解决那些人。想着她在,硬是生生给收住了,留了个幻影在榻上,才令人将人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