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澜慕也没有办法,如今自己还是太子,看天君现在身强力健的,自己又不是没有兄弟,估计是自己最为安分听话,父亲才选了自己,昨天父亲还教自己,要喜怒不形于色的,自己总要好好修炼。

碧落在天庭,一向不与人争,大小的神仙有事都会帮忙,一向好人缘。大家虽然没有出手相救碧落,但是不代表大家的内心是认同天君的。

碧落和白亦住在大屋,倒也相安无事,席韵和炎雪得知太子要擒拿碧落回去,有心下去告诉碧落,但是又知道天君一直找人看着自己的,不能下界告诉碧落,那就先找浮黎想想办法好了。

席韵和炎雪大摇大摆的来到了浮黎的殿里,揽月也好高调的出来迎接,外面的锦芫奉命看住浮黎,看着席韵又来凑热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席韵人事碧落的时间还没有自己长,但是席韵命就好过自己,堂堂金翅族之后,又有十二个翅膀。

自己没有靠山,碧落一向只是淡淡的,天君如此看得起自己,如果自己勤勤恳恳忠心耿耿,就能当任大元帅。这个天庭,像锦芫这样的小角色实在是太多了,天君此刻看的上的是锦芫,也许下一刻就不是了。

天君也是好明白锦芫的心思,一样的卑微,一样的被人忽视。这样的人物,自己控制起来自然得心应手了。

浮黎和席韵都被人看住,根本就没有办法下界告诉碧落,四个人商议良久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席韵看炎雪担心的样子,说:“不如去花园走走吧,吉人自有天相的。”

炎雪不想席韵忧心碧落还忧心自己,就答应去花园走走。

席韵拥着炎雪往花园走,一路上有很多倾慕席韵的小仙女,指指点点,炎雪上了天庭早就习惯了这些指指点点。

席韵明白炎雪肯定会受人非议,席韵更是抱紧了炎雪,炎雪感觉到席韵的力道,知道是给自己信心的,对席韵笑笑:“你放心,我来到这里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时刻。我有心理准备的了。”

花园里,丝丝也在赏花,如今的丝丝没有了太子妃的威胁,在太子的众多侍妾中,算是最受宠的,自然是春风得意了。丝丝又何尝不知,其实太子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情。如果将白亦捉回来,美人日日在眼前,难保太子不会念旧,到时就真的不好办了。

丝丝看见席韵,撇开众人,来到席韵跟炎雪身旁,她觉得放在炎雪腰边的手很是碍眼,太子从来不会陪同她出来,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揽住腰,毫不避讳。

丝丝脸上堆起笑容:“席韵如今英俊潇洒,美人在怀,当真是羡煞旁人哦。”

席韵不明白丝丝为何这样说,丝丝是太子的侍妾,没有道理跟自己搭讪的。炎雪不知丝丝是什么人,立刻竖起了汗毛:“炎雪有幸侍奉席韵,是我的福气,也是命中注定的。”

席韵捏了捏炎雪的鼻子说:“这个是太子的侍妾,叫丝丝的,是当年白亦还是太子妃时,精心挑选的。”

炎雪看了看丝丝的脸,觉得这精致的妆容背后,也许是蛇蝎心肠呢?但是看席韵的样子,似乎是想利用这个丝丝,丝丝也是蛇精,如何不知其实不为席韵信任的事呢?

丝丝靠近席韵两个,低声说:“我知道此刻定然很心急,我好愿意去告诉白亦姐姐。太子要捉她回来的。”

席韵又怎么会不知道丝丝肯定是不想白亦回来的,他现在告诉丝丝碧落的藏身之处,丝丝应该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丝丝即使想要让白亦死,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席韵很是感激的样子,也低声说:“那就麻烦丝丝走一趟了。其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丝丝听到后,对炎雪说:“你们放心,我会告诉白亦姐姐,叫他们有多远走多远。”

席韵这时是真心的笑了:“多谢。”

丝丝转过身后,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她心里恨恨的想着,依照现在的修为要让白亦消失,应该不会太难,但是只怕自己都会重伤。

自己虽然对太子也不是十分的真心,可是现在上了天庭,又做了太子的侍妾,太子迟早会做天君的,只要自己能够平安诞下腹中的孩子,不论是男是女,都能世世无忧。凭借自己的聪慧,如果是个男孩,那就真的是什么都有了。

丝丝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的溜下界,来到大屋,她观察着,看见碧落出去才进屋,她甜甜腻腻的声音:“姐姐现在真是幸福,得了一心人全心全意待你,还有了孩子,看这样子,似乎要生产了哦。”

白亦听到丝丝的声音,很是惊诧,以为丝丝是来捉自己的,不禁扶着桌子往后退了两步,如今白亦怀有身孕,又即将临产,自然是打不过丝丝的,丝丝又等着碧落出去了才进来的,根本就是有心。

白亦知道,碧落此去再快也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丝丝很有可能带自己回天庭。白亦脑子转的飞快,她很快镇定了,对丝丝说:“你好聪明,知道我们藏在这里,但是你为什么一个人漏夜前来呢?”

丝丝狂傲的笑了:“姐姐不用担心,是席韵告诉我,你们躲在这里的。”

白亦立即就明白了,席韵一定是被看管的很严,没有办法下界报信,所以才大胆的信任丝丝的。白亦脸上难掩的担忧,她的手护着肚子里孩子,看向丝丝:“当年你能成仙,也算是受我恩惠,如今我落难,得你冒死前来报信。不胜感激。”

丝丝脸上轻蔑的笑容:“姐姐太高看我了,我不是来报信的,也不是来抓你们回去的,我这次来是想让姐姐消失的。”

白亦听到这话,更是紧张,能感觉到肚子里一阵阵的不安。”为何呢?如果是从前的我,那么还可能是因为我是太子妃,你是侍妾,怨恨我,可是如今我已经不是了,你何苦还有逼我死呢?”

丝丝此刻显出了她蛇的本性“姐姐,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太子迟早会捉你回来的。天君交代,不必要碧落死了,要碧落日日看你和太子欢好,不比死了更好。”

白亦惊讶,天君竟然如此阴狠。

丝丝看着白亦的惊惧,突然觉得很是得意,白亦呀白亦,没有太子的宠爱,看你还能那样高傲吗?丝丝接着说:“说来我这也是来解救姐姐的,姐姐肯定是不想被太子羞辱的,但是太子呢,一向对姐姐有情,姐姐纵然无意,可是太子有情啊。为了永绝后患,姐姐还是现在乖乖的消失了好。”

白亦忍着痛,对丝丝说:“你既然知道我对太子没有情谊了,又何苦一直逼迫我,我现在怀有身孕,你也是女子,应该明白我的心情的。同是女人,你何必要为难我?”

丝丝这时觉得自己才是强者。看着白亦求饶,心里很是满足,白亦这时阵痛加剧,实在是支撑不下,瘫倒在地上,丝丝看向白亦,看她身下一片血,知道是要生产,丝丝告诉自己,此刻就是出去白亦的好时机,但是丝丝凝结了真气,却迟迟下不了手,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心里说,孩子就当娘亲给你积福。

白亦看见丝丝的真气凝结了又收回去,知道丝丝这时放过这个孩子,她很真诚的对丝丝说:“谢谢你丝丝,我定会报答你的。”

丝丝说:“你以为你还是太子妃,报答我,你消失就是最好的报答。”

白亦笑了:“丝丝你明明不坏的,其实你都知道我不会对你有威胁的,你放心,我今日受你大恩,以后我一定会尊敬你,我的孩儿也都会尊敬你。”

丝丝看着白亦苍白但是诚恳的脸,她说:“你留点力气好好生产吧,不用说那么多话,即使要你死,也要这个孩子出生后。”

白亦本来紧张至极,现在知道丝丝最起码会等孩子出来,就放心很多,孩子出来了碧落也该回来了,定能保住孩子的。白亦握住丝丝的手说:“丝丝,若我生产孩子不幸,你定要帮我把孩子交给碧落,再带我的尸体,去向太子请罪,请他饶恕碧落。”

丝丝这时真是动容,曾经自己也这样深爱一个人,也是可以命都不要,可惜所托非人,如今的太子对自己三分真七分假。

碧落出去时就觉得心慌意乱,匆忙赶回,看见丝丝满手鲜血。白亦昏厥,丝丝兀自包裹着孩子,碧落看见丝丝,立刻起了防备,又看见白亦倒在血泊之中,以为是丝丝杀了白亦,若不是丝丝手中抱着孩子,碧落的掌风定能打飞丝丝。

丝丝看见碧落,双手抱着孩子递给碧落,看着碧落看着白亦那心痛的眼神,丝丝知道他担心,出声说:“只是累极了而已,没有大碍的。”

碧落接过孩子,就使出法力困住了丝丝,不相信的问:“你是来做什么的?”丝丝苦笑着说:“我本来是杀白亦的,她见到我动了胎气,我就帮她接生了。”

碧落看看怀里的婴儿,对丝丝说:“你回去吧,我们也很快会离开的,你今日没有趁人之危害白亦,这情我定会还你的。”

白亦幽幽转醒,看着碧落困着丝丝,虚弱的说:“碧落,你不能这样对丝丝,丝丝也是有身孕的人。”

碧落慌忙收手,疑惑,若是太子的孩子,太子是要做天君的,自己出手的话,孩子应该会有神力保佑,会有反击之力的。但是丝丝肚子里孩子并没有。是丝丝出轨,还是?

白亦初为人母,很是幸福,她示意丝丝过来:“太子现在并没有子嗣,你这个孩子是第一个,为了防止其他的侍妾害你,你在下面住上几个月,生产之日临近再回去。只要你平安产下皇子,太子心中定会有不一样的位置。”

丝丝说:“我刚才要杀你的,你不恨我?”

白亦笑笑摇了摇头:“你这不是没杀吗?还救了我跟孩子,是我的恩人,我知道你心中有善念的。”

碧落只是思考着为什么丝丝的孩子不会反击自己,没有注意白亦说话,白亦轻咳了几声,才召回碧落的神思。

丝丝这时看着小孩子的降生,浑身都感有母性光辉,来时的杀虐之气无存,碧落看着白亦说:“亦儿今日产子,也是见到你惊惧所致,好在你没有撒手不管,我碧落是知恩图报的人,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会做到的。”

丝丝也不傻,打又打不过,虽然碧落有可能被擒,但是也是有可能不被擒的,自己今日既然送了人情,就没必要不要,丝丝说:“口说无凭,我既然接生了你的儿子,就取走他的一缕头发,一来做个念想,二来做个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