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殿的厮杀仍旧继续,此时的战争更加惨烈,断壁残垣,尸横遍野。
阎王殿一方死伤惨重,经过上次战争,只剩下不到四十万的阎王殿战士,此时的死伤人数已经超过十万,三万多凝丹成罡,现在只剩下不到七成。
当然,如此惨重的伤亡,换来的是九层仙界那些小宗门百万修仙者横尸当场,其中上万名化婴期修仙者只剩下了不到一半,几千个未成神,现在也只剩下了不到两千。
如果不是有破军血雾的帮忙,或许阎王殿战士的死伤会更加严重。
支撑到现在,就算是浑身战意的阎王殿战士,现在也没有多少体力了,如果不是有强大的信念支撑,战争的天平或许早已倾斜。
为了保护四大殿使与两名半神的纠缠,凝丹成罡的尚武者,有三成以上是死在了这里,他们一来是为了给判官等人创造机会,二来是在关键时刻以身体为他们挡住了致命攻击,惨烈程度让人不忍直视。
“所有阎王殿战士听令,全部撤退。”
就在所有人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突然一声暴喝在身后响起,随着声音冲上来的,是抢在天龙军团前面率先赶来的方肖,此时他身着黑色战甲,手持黑阎剑,怒火冲天地站在前方。
看到殿尊出现的阎王殿战士,顿时斗志昂扬,就连眼神也满是神采,不过既然是殿尊下了命令,他们不敢有任何犹豫,迅速与敌人放开纠缠,退到后方。
“殿尊,你终于回来了。”
判官气喘吁吁地来到了方肖身边,满身的伤痕让他龇牙咧嘴,不过却没有哼出一声,神情坚定地说道:“我们总算没有让你失望,阎王殿,守住了。”
“我都已经看到了。”
方肖长叹一声,目光在战场上扫过,眼中逐渐变得湿润,看着一句句倒在地上的战士尸体,他的内心痛如刀绞,缓缓开口继续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无愧于阎王殿,无愧于蓝星,更加无愧于我。”
方肖伸手在判官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随后沉声说道:“接下来的战争,就交给我吧。”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判官有没有反应过来,竟独自一人上前,怒气冲冲地看向了修仙者众人。
他现在滔天的怒火无处释放,面对修仙者那帮惨无人道的畜生,他实在无法熄灭胸中的怒意,在天龙军团还没有赶来之前,他要先杀个痛快。
“该死,你怎么还活着?”
那两个半神修仙者此时惊讶地看着方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这绝不可能,将近一百个未成神和半神去暗杀你,你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活下来?”
“你们,该死。”
方肖并没有回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速度快如闪电,就连这两个半神修仙者也没有看清,只是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脚底轰然出现两个大坑,下一秒,这两个半神修仙者的脖子上,凛然各自出现两道血痕。
这两个修仙者感觉到脖子丝丝凉意,下意识伸手去摸,这血痕却在一瞬间扩张。
“咔嚓”
头颅就这样晃晃悠悠地从脖子上滚了下来,齐刷刷地掉落地面。
而方肖此时就站在他们两个人的位置,手中黑阎剑上的血渍,一瞬间被剑身吸收殆尽。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去问你们那些该死的同伙吧。”
方肖咬牙切齿,一边说话,一边再次将目光看向了剩下的修仙者。
恐怖的剑芒在空中蔓延,肆虐于天地间,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成片成片地将修仙者带到地狱。
八年前来到阎王殿,这里就是方肖的第二个家,而在这里的所有战士都是他的家人,没有人能明白方肖此时心中的痛,在看到自己的家人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无所适从。
两次大战,超过几十万的伤亡,阎王殿的战士只剩下不到四十万人,四大殿使之下没有超过一千人,六大战区将近三十万战士,现在剩下的不过只有零星的几万人而已。
如此惨烈的死伤,如果没有亲临战场,绝对不会想象到那种难以体会的痛苦,虽然已经经过了将近两个月,可在方肖的心中,那座愤怒的火山一直未曾熄灭。
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只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殿尊,所有人都可以疯狂,都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行,他时时刻刻都要保持冷静,一旦有一点点的错误判断,很可能就会让阎王殿万劫不复,让蓝星面临灭顶之灾。
不过今天不一样,开始和结束都将在这里上演。
九层仙界的那些大拿一直都不敢轻易踏足阎王殿,要不是因为对大成世界的窥伺,或许直到现在,他们都会龟缩在某个角落里。
现在也一样,他们派出来的都是一些宗门的炮灰而已,就算刚刚杀死的两个半神,也不过是受他们的驱使,不敢强行反抗而已。
不同的是,这次他们纷纷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只要穿过前面的漩涡,就可以和他们直面相对。
而方肖之所以决定今天放开手脚,不再压抑自己的愤怒,是因为他将带领天龙军团踏入九层仙界,彻底开始一条无法回头的屠杀之路。
现在天龙军团还没有赶到,可他却已经等不及了,反正都要杀,他们早死晚死都一样,何必还要压抑得那么辛苦。
此时的战场只属于方肖一个人,或者换一个说法,是他单方面地在对修仙者进行屠杀,这帮畜生,没有任何人觉得可怜,更没有人去怜悯他们。
黑阎剑在空中上下翻舞,不断的撕碎修仙者的身体,漫天的血雨如同末日降临一般浸红大地,方肖的身形一闪一现之间,便有成片成片的修仙者从半空落下。
虽然已经见惯了死亡,把人类当做猪猡一样屠宰的修仙者们,此刻也觉得遍体生寒,他们不敢再恋战,发了疯一样后退,朝着身后的传送漩涡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