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这场直播分明就是提前准备好的,所有材料,包括直播的路径,电力维持,信号发射等,都在阎王殿的某处蓄势待发,只等方肖下命令,或者说只等方肖能够想到这件事。

方肖生气是因为他们不说出这件事,最终导致十几万战士就这样战死在战场上,不管他们有什么苦衷,这样的罪都是不可饶恕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几个人在战争中出生入死,最后甚至杀身成仁,方肖现在甚至有些怀疑他们几个人是不是已经投敌叛变。

能够明显感觉到方肖压抑的愤怒,四大殿使更是将头埋的更低了,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心中的悔恨和愧疚交织,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晴不定。

“是师父给你们下了命令吧。”

方肖长叹了一声,压制心中的愤怒,扭头低声问道。

他心中要比任何人都清楚,阎王殿八十万战士包括眼前的四大殿使,对他的尊重完全是来自于殿尊身份的传承,那是一种惯性压力,和他本身没什么关系。

而他的师父,洪杞梁,上一任的殿尊,掌控阎王殿已经将近百年,那种权威和威严根本不是他能够比较的。

良久之后,左手判官缓缓的抬头,眼神中满是愧疚,还有对方肖绝对的尊重,沉思一声说道:“殿尊,我...”

这次战场上方肖的表现已经完全征服了他们,此刻方肖在他们心里的位置绝对不比洪杞梁要差,甚至已经超越了他,所以左手判官决定不再隐瞒,继续说道:“其实说实话,这的确是老殿尊给我们的命令,或者说,是一个神秘身份的女人给我们交代。”

“神秘?女子?”

方肖眉头微皱,目光死死的看着判官,这件事事关阎王殿十几万战士的生死存亡,甚至是蓝星沦陷与否的关键问题,方肖自然要深思熟虑,他现在想不通,觉得判官的话有问题的原因是自己的师父洪杞梁一直是一个做事不苟,非常严谨,甚至有些固执的老头,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下达这样的命令呢?

“对,就是一个有些神秘的女子。”

判官自然能够看出方肖的疑虑,但依然非常认真的回答道:“八年前,老殿尊偶然间发现了不周山的灵息石可以让科技产品在灵气充裕的地方正常使用,这个发现让他非常高兴,不过当时正值殿尊之位传承,所以老殿尊就将这件事情完整交给我来办...”

“殿尊之位传承?”

方肖下意识出声,正视判官,等待他的解释。

要知道,八年前才是他刚刚和萧雯结婚的时候,也是方家刚和韩家结怨,大祸临头的日子,那个时候,他方肖要不正和萧雯一起腻歪,要不就是正为得罪韩家想办法化解,师父那个时候就准备传承殿尊之位?

他要传承给谁?难不成在自己之前还有一个殿尊之位的候选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难道还是他们四个人当中的一个?可是也不可能啊,吸收百枚金丹的体质相当特殊,四大殿使虽然天赋使然,但是距离吸收百枚金丹的体质相差甚远,这件事师父之前就和他说过,这么说来的话,当时师父应该还在寻找传承人,怎么可能已经准备传承殿尊之位了呢?

“其实老殿尊当时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传承者。”

判官的一句话让方肖顿时眉头微皱,看来自己还真的猜对了,神情也有些紧张起来,判官继续说道:“这个传承者当时已经培养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蓝星有上百亿人,但这样的人非常难找,不过最终还是找到了。历代殿尊除非是重伤或者死亡后不得已封存金丹才会临时找到体质特殊的传承者,其他时候的传承者都需要经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培养才能够胜任。”

听完判官的话,方肖更加疑惑了,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最终会轮到自己呢?

要知道,师父当时的身体算不上多强壮,但是撑个十几年绝对没什么问题,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就把金丹传给自己呢?最重要的是,那个培养了那么长时间的人,肯定已经拥有了阎王殿很多的战斗以及管理经验,为什么不把金丹给那个人?

还有一个最最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个人现在在哪儿?他又是谁?

“之前的那个人呢?”

方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话音刚落,场中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包括方肖在内,其他三个人也齐刷刷的看向了判官。

让方肖没想到的是,此时的判官却缓缓低头,脸色稍稍有些红润,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声呢喃道:“那个人,那个人...我因为性格太倔,加上做事又固执,而且天赋也不是很好,所以,没办法,老殿尊只能重新选择了洛禾,不过那也是权宜之计,洛禾的天赋也相差不少。”

方肖不禁呆住,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他们这几个人当中的一个,还是眼前这个铁塔一般的判官,无奈笑了笑之后,方肖又继续问道:“那师父为什么最终会选择我?难不成也是因为那个女子?”

判官现在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方肖也不想继续深挖这个问题,因为他能够看的出来,判官这个候选人被筛下来,绝对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么简单。

听到方肖的提问,判官立马面色一正,随即点头说道:“没错。当时我正准备将不周山灵息石的事情告诉各个帝国的元首,而那个女子也恰巧在那个时候出现...”

说到这里的时候,判官的脸色突然变的有些震惊,喘着粗气说道:“她就是从天煞皇宗的传输旋涡中走出来的,老殿尊当即迎敌,可是你知道吗?”

判官的脸色越发震惊,神色都变的有些不自然,紧张的说道:“她只用了一招,仅仅只是一招就将老殿尊制服,最重要的是,当时她还是身受重伤,鲜血淋漓,那个时候恐怕刚刚经历一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