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说完,就颤颤巍巍地直接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就听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三天后赶到,给我准备血浴。”

这肯定是汤药师的声音,老山他们并没有说谎。

老山连忙应承:“放心吧,我们绝对都给您安排得妥妥的。”

汤药师满意地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看到电话挂了,老山才抹了把脸,小心翼翼地陪笑道:“大师,您看我都按您说的做了,您能不能放过我?”

我靠在椅子上,摇头道:“暂时不行,万一这三天他再打电话来提出别的要求,我怎么应付?”

老山的脑袋立刻耷拉下去,沉默着没说话。

我继续问:“汤药师说的血浴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老山听后立刻退后了几步,和我拉开距离后说:“他的独门修炼功法似乎有问题,每个月都要在血池里浸泡三天。”

“这都是他逼我们做的,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帮他准备的。”

我冷冷地盯着他,这家伙的话顿时让我怒火中烧。

原本我还以为就算是血池,也可能是其他动物的血汇聚成的池子。

却没想到,汤药师竟然用活人的血修炼。

我深吸了口气,盘算着这次引出汤药师后,一定扣下他,问出关于那个灵媒族长的事后,立刻杀了他。

想到这,我赶忙起身,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今天就得开始布置。

于是我直接对老山他们三个催促道:“带路,我去你们的据点看看。”

这三只鬼不情不愿地对视了一眼,随后闷头飘**到了我的前方带路。

我握着拳头跟在后面,脸色始终很难看。

早知道这个组织里的人丧心病狂,但在得知汤药师和他们的所作所为后,我对他们的凶残有了更深的认识。

壮汉他们三个住的地方距饭店不远,走了五分钟就到了。

他们表面上也开了一家烟酒店,门面不大,看着很不起眼。

我推开门直接走进去,从表面上看,这家店很正常,但店后面是一个小院子。

院墙很高,看不到两边邻居的情况,整个院子看着像是口开盖的棺材。

院子还有个后门,后门锁得死死的,我打开门后,就在后门外面的街上转了转。

转了一圈后,我就盘算好了要布置什么阵法了。

以往我布置阵法很依赖阵旗,但这次却不能用了。

“冯剑,找找周围哪里石头多,这次不能用阵旗,只能用符咒和阵石。”

我侧头看向冯剑,低声说道。

冯剑应了一声,迅速飘远了,我直接坐在院子里开始画符。

直到夕阳西下,我才画完所有的符,冯剑飘**回来,指了指西侧说:“西边有户修房子的人家,买了不少石头。”

我点了下头,收起符咒后,就招呼道:“你们三个去搬石头,多搬一点回来。”

老山他们三个对视了一眼,就立刻飘**出去。

冯剑坐在我旁边,低声道:“你不怕他们耍心眼吗?”

我淡淡道:“你说汤药师要是知道我在这会怎么样?”

冯剑愣了愣说:“他会以最快速度赶过来。”

我喝了口水,仰头看着天,幽幽道:“但等他赶过来时,我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所以他现在无论知不知道,都已经来不及了。”

冯剑垂下头,有些犹豫地说:“万一他带人一起来对付你呢?”

我轻笑了一声,完全不在意:“我巴不得他多带一些人过来。”

“你知道做药人的过程吗?”

冯剑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这种事对于正统道士是很难知道细节的。

但我就出身苗疆,对于蛊毒比他们更了解,爷爷也曾和我详细地给我讲过蛊。

于是我深吸了口气说道:“所谓药人就是小白鼠,用来给蛊师实验用的,用来试毒和蛊,过程痛苦到极致。”

“人在不知不觉间,只剩下一张皮,却因为蛊毒的作用,意识清醒地活着,到这种程度就变成了药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冯剑听完直接窜起来,围着我转了好几圈,显然被震惊到了。

我一摊手说道:“所以想要让汤药师说实话很难,一般的刑罚根本不足以撬开他的嘴。”

“如果多来几个人,就算他不说,也总可以逼别人说,所以我无所谓,来者不拒!”

十分钟后,老山他们三个飘**回来,每个人都用衣服下摆兜了一堆石头回来。

他们飘**到我身边,还是老山率先开口:“大师,我们把石头带回来了。”

我起身招呼他们兜着石头跟在我旁边,然后认真布置起来。

老山他们跟在我旁边,一直看着我布置,我并没有避讳他们,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懂。

这三个人的水平都是半吊子,等布置完时,已经快半夜了。

我总共在院子周围布置了三道阵法,最外围的是困灵阵,中间一层锁魂阵,最里面是个绝杀阵。

总之只要阵法没问题,汤药师他们三个想要闯过三道阵法,就要耗费不少力气。

我确定没问题,才招呼冯剑和另外三只鬼一起离开。

很快三天就过去了,一大早吃完饭,我就立刻将那三只鬼全都收入符咒中,带着冯剑埋伏到已经布了天罗地网的烟酒店里。

谁知道这么一等就等了一天,我也没有多担心,因为汤药师一定会来。

砰——

接近晚上九点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因为声音实在离我太近了,我起身借着月光顺着墙根摸索着走到了窗口,朝着外面看去。

就看到外面有一群人正围着三个人殴打,那一群人为首的就是汤药师。

而另外三人拿着桃木剑,看起来也是玄门中人,双方打得非常激烈。

我盯着那三个被群殴的人看了片刻,隐约觉得他们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这时汤药师喊了一声:“你们如果束手就擒,我就放你们一马,就当是给你们背后的宗门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