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也在旁边附和道:“没错,不然唐山海要进黑门,没必要非得和你打招呼,你又不进去。”
“他这个时候突然给你打电话干什么?要和你交代后事吗?”
我被她们两个轮番说了一遍,自己也沉默了,实在是她们说的话都有道理。
想了片刻后,我还是决定去观望一下。
如果他们真的进去的话,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陶乔和陈薇见我这副表情就大概猜到我在想什么了,她们不禁摇了摇头。
陶乔撇了撇嘴道:“你这家伙就爱多管闲事儿,那位唐观主可只有唐山海这么一个宝贝孙子,怎么可能任由他出事儿?人家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
“徐佩佩死了他都不一定会死,你少操这份心吧。”
我摇头:“哪有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有什么万全之策的话,唐观主早就用了,甚至根本就不会让自己的孙子来冒这个险。”
陈薇和陶乔听后都不吭声了,我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地起身收拾东西。
出了房间我就飞快地朝着大桥的方向赶去,等我赶到时周围依旧人山人海。
我在里边看到了尖下巴道士和他的同伙儿,还有一群其他来看热闹的玄门中人。
不过这一次他们都没有贸然进入武警把守的范围,只在外面远远地观望。
我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大桥,绕到了另外一边儿,盘算着要怎么避开这么多的耳目,进入黑门。
谁知道我刚绕过大桥走到桥的后面,就见到大桥的后面正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我还认识。
他们分别是之前在出云观的道士和靖远寺的和尚,最后一个我不认识,但想来能和这两位站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
于是我走过去客气地和两位打了招呼,那名道士点了一下头,直截了当道:“古剑在你手里吧。”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自认为自己做得挺小心的,怎么就被他发现?
道士凝视着我:“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东西不是你偷的。”
“我们通过一些手段也查到了,真正针对我们的是一个叫灵媒的组织。”
我不免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些人查得这么深,也查到了灵媒组织。
于是我尴尬道:“抱歉,其实我们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组织里的小偷,从他手里截获了一些东西,但那个小偷死活不肯说是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的。”
“我们也不确定就是你们丢的东西,所以才没有归还。”
既然都被人抓包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厚着脸皮说自己没拿过吧。
道士和尚对视了一眼,又朝着黑门看去。
“我们两个的法器肯定不足以将黑门中的那个东西镇住,但你却将他镇住了,所以你手里肯定有更厉害的法器。”
“我们不问你是什么?这是你的事儿,如果你能将黑门中的东西解决掉,那古剑就归你了。”
这道士大手一挥,说话非常的直接。
我完全没想到剧情还能这么反转,不禁有些惊讶。
和尚平静道:“我的降魔杵也可以给你,反正如果你不去解决这件事儿,让我们去解决,这两样法器也会用上,肯定也会损毁在里面,倒不如我给你了,起码他还能流传下去。”
我想了片刻道:“两位前辈,我只能试试,我的修为和你们比起来都很浅薄,更别说对付里面的东西。”
“您二位最好别对我抱有太大的信心,而且先把里面的人撤出来吧,没必要让他们去趟这趟浑水。”
我担心的自然是唐山海,这家伙的修为还不如我,就算拿着法器也绝对不是黑门中那只鬼的对手。
他进去就是送人头的,和尚和道士想了片刻。
和尚从口袋中拿出一枚纸鹤,朝着空中一抛,立刻朝着黑门里面飞去。
我等了片刻后就见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黑门中走出来,正是唐山海和徐佩佩。
徐佩佩上下打量着我,随后拍了一下唐山海的肩膀,说:“你还不信,这家伙一定留有后手。”
“不然的话他哪里敢有恃无恐地进去,他和那些草包可不一样。”
唐山海扫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万事小心,我的夜视镜借你用。”
我点了一下头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两个夜视镜,递给了陶乔一个,自己也带上。
然后带着我们快步走进了黑门,黑门里的空间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
上次我见到徐道长和两个弟子攻击里面的鬼时,还以为往前走不了几步就能见到那只鬼,却没想到其实徐道长和他的弟子都在远程攻击,他们根本就没有靠近那只鬼。
不然他们很有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我和陶乔戴上夜视镜,才终于看清楚这黑门后面的环境。
这黑门后面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都是镇鬼符。
每一道符咒都比锋利如同刀客服凿上去的,而且没有半点儿褪色的痕迹,所以我有点儿搞不懂他们所谓的封印松动是什么意思?
然而越往里面走我就越心惊,因为里面的墙壁上全都是深褐色的污点,那些符咒也都被侵蚀了,很多地方都有些模糊不清。
原来所谓的封印松动是说的这里,走了一段路后,陶乔抓住了我的衣袖,示意我停下来。
她直勾勾地朝着黑暗深处看去,浑身都在颤抖,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黑暗的深处有一个大笼子。
大笼子里面蜷缩着一道身影,这家伙背对着我们坐着。
他披头散发,头上有两个羊一样的角,这两只角都有我手臂那么粗。
这应该就是他吞噬了年兽,增长实力的一种体现。
似乎感觉到我们在靠近他,他微微侧过头看向了我。
之前我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他在和我对视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家伙的双眼赤红。
和他对视的瞬间就感觉置身到另外一个世界,周围都尸山血海。
我猛然回过神儿来,疾步走向了他,只是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我双腿发软,疲惫感油然而生,一点点将我压得几乎贴在地上。
而笼子里的那家伙只是默默地盯着我,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一样,像是镶嵌着两颗红宝石。
我用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终于艰难地走到了距离笼子三米外的地方。
这家伙依旧没动,而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就像是在盯着一盘子大餐。
我凝视着他,跌坐在地上,语气平静道:“我知道你不吃人,你把人拽过来无非是为了破坏墙上的符咒而已,你其实能做的非常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