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乔低声道:“咱们还要往前走吗?万一那帮武警真的开枪了怎么办?”
“虽然我能躲过去,但总觉得不太好?”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群人就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中年男人穿着道袍,梳着发髻,背上还背着一把桃木剑,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武警,武警立刻看了起来,随后客气道:“你可以进来吧,但其他人不能进。”
中年道士指了一下自己身后两人说:“他们是我找来的帮手。”
武警点了一下头,放三人通行。
我们目送着他们进去,身后立刻有人冲了进去,我和陶乔被裹挟其中也跟着冲了进去,周围场面立刻混乱起来。
隐约间我听到中年道士喊了一句:“你们别来送死了。”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人群淹没了,我们都被挤到了他的身边,甚至还有一群人跑的,比这中年道士还远。
中年道士见状也顾不上其他,提着道袍朝着那群人追去,场面一片混乱。
陶乔小声说:“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就不怕武警真的开枪吗?”
我摇了摇头说:“这些人都是专业的无赖,这群人中除了一少部分是玄门中人之外,其他人都应该是他们雇来的,就是为了制造混乱好挤下来,虽然进来的方式不够磊落,但只要他们解决了问题,结果还是好的。”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有些人看起来不像玄门中人。
说话的同时,我们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午觉没人追过来,只是死死的守着入口,不再让其他人进来。
见此情景我不由得摇摇头,果然这里面有很诡异的东西,是让普通人忌惮的东西。
也就是被雇佣来的这些小混混不知道情况有多危险,才敢为了点钱跑到这儿来捣乱。
我们跑进最里面,停下了脚步,前面没路了。
这座桥的尽头有一扇门,看起来是一座仓库的大门,但仓库大得明显有些出奇。
至少有三五千平方米,仓库的大门非常高,可以说高耸入云,但奇怪的是刚才在远处,我并没有看到这里有座仓库。
仓库漆黑的两扇大铁门,看着极其厚重,门上隐约有些浮躁,但并不明显。
右手边的半扇大门是紧闭着的,而左手边的半扇大门,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不大,有丝丝缕缕的鬼气从里面渗透出来。
陶乔疑惑地问:“这什么情况?难道这扇门是通地府的?”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我总觉得这里不是通向地府的。”
“地府中阴气浓郁,但我在正门中却没感觉到一丝阴气,反而觉得有一股浓重的死气从里面散发出来,这不是地府特有的气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陶乔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等着我的回答。
我小声说:“你把这条链子拴在腰上,无论如何不要和我走散,我不确定咱们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陶乔微微点头,眼神中透出了几分忌惮:“我总觉得这里死气太重了,得死多少人才能聚集这么浓郁的死气。”
我点了下头,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领头的中年道士很明显更了解这里,他已经走到门边,拔出桃木剑并没急着进去。
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大概率知道里面有什么。
里面的东西肯定极度的危险,不然中年道士也不会提醒周围的人不要送死。
中年道士和他的两个同伴站在门口儿,停顿了只有十几秒钟才抬脚走进了门中。
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都跟着的进去。
中年道士大概也知道阻止不了他们,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我和陶乔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里边儿的空间和外面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里面格外的阴森。
我隐约闻到了一股药味儿,中药的味道,这味道直往鼻孔里钻,让人心中直发冷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鬼地方,但身后的门却缓缓的关闭了。
在我侧头朝着身后看的时候,最后一点光线也被关在了外面。
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手电。
中年道士立刻喊道:“关掉手电。”
几乎在瞬间,那个拿着手电的人就被一股怪风卷了起来,手电掉落在地。
那个人惨叫着被拖入黑暗之中,紧接着就是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都齐齐地朝着那处黑暗的地方狂奔而去。
手电落在原地,光源只能照到一片很小的区域,但那片区域没有人敢靠近。
我深吸了口气,就听陶乔说:“这该不会是一直触手怪吧?”
“我刚才看到旋风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转,好像是有一条触手,一瞬间缠住了那个人的腰将他拖进了黑暗之中。”
“你是不是外国烂片儿看多了?别胡思乱想,根本就没有什么触手,就是一团鬼气。”
“背地里那个东西肯定是个厉鬼,咱们也追过去看看。”
我拉着陶乔绕过了那片有光亮的地方,摸着黑跑了过去。
就算看不到东西,我已经能够听到重物和地面摩擦的声音,闻到浓烈的中药味。
我轻易地感觉到不少人他们的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但依旧能够听到。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因为前面根本没有人动,他们一瞬间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我们屏住呼吸站了片刻,前面传来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往前走了,但是人数很少。我侧耳听了一下,是那个中年道士和他带进来的两个人在往前走。
其他人还停留在原地,这时有人小声说道:“这什么都看不见,乌漆麻黑的,就算有什么东西,咱们也容易被偷袭,这也太被动了,先别想那么多,跟着他们再说。”
“这周围这么安静,脚步声明显,只要跟着他们肯定没有危险。”
“就算有危险,还有这三个人在前面顶着呢,咱们起码有反应的时间。”
其他人没有吭声,但显然都默许了。
我听到陆陆续续有脚步声往前走,都是追踪那三个人去的。
我握住了陶乔的手,也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周围的空气中死气越来越浓郁,闻久了让人觉得格外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