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杰挨打没够:“你要是想死个痛快,直接加速冲向门口,瞬间就能被切成无数块。”
“这丝线根本无法剪开,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继续折腾只会白费力气。”
我凝视着他问:“你似乎还挺在意我们的死活,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不妨直说。”
郑云杰平淡地看了我一眼:“现在想活命,只能咱们四个一同行动。”
“这个丝线有一种弊端,它四个角分别在四个方向,必须同时用力才能将这四个头一起扯下来,少一个人都不行。”
“有机会从这里出去,你能想到的药鬼王想不到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郑云杰:“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郑云杰没吭声:“你要是不信我,那随便你吧。”
我当然不信他,但这家伙既然说了,这个方法也许是可行的,只不过我们不能让他动手。
他说不定会和我们耍诈,这家伙现在被我们控制,关在这个地方,无法逃离这里。
他最想做的肯定是杀了我们,因为他会千丝锁魂术,这个地方关不住他。
只要解决了我们,这里的机关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我平淡地扫了一眼周围,决定从背包中拿出四个纸人。
让它们分别站在房间的四个角,然后问郑云杰:“该怎么做?”
郑云杰冷着脸看着我:“你还挺不好糊弄的,这么快就识破我的逃跑计划,不过我不妨告诉你,刚才就是骗你的,琼丝线只能从外面打开,不可能从里面打开,所以你们注定要被困死在这里。”
说完他身形一扭,我贴在他身上的符咒瞬间自燃。
紧接着他就要跑,我淡淡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转头看见我,显然没明白我什么意思。
我面无表情地从背包中,拿出了一根儿手掌长银色的汤匙,在手中摆弄了一下。
郑云杰的脸色瞬间铁青:“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些东西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你以为只有你会偷东西吗?你在人界待了这么久,还是没学会做人。”
郑云杰表情都扭曲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将冯剑放出来,他之前一直在养伤,但不久前却偷偷告诉我一件事儿。
沈云在龙虎山的时候,无意中在后山捡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老鼠。
这老鼠身上有妖气,明显是修成了一些道行,但历劫失败,眼瞧着快死了。
沈云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救活了他,沈云离开之后那只老鼠也不见了。
我平静地看着郑云杰淡淡道:“一只爱吃辣的老鼠挺少见的。”
郑云杰的脸色刹那间苍白了不少,被我点破了真身,他自然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遮掩的余地。
我冷冷地盯着他,等他缓过神来,我才继续说:“你以为我只知道你的身份吗?我还知道你的弱点。”
说完我摇晃了一下银色的汤匙:“这东西就是你偷盗的关键吧?”
“你知道哪里有东西,用妖术幻化出一个分身,借着银色汤匙,将东西顺走,重新收到自己手里。”
“所以真正处于灵媒组织七级或者八级的不是你,而是沈云,你只是她养的宠物。”
“沈云虽然元气大伤,但她肯定是阴阳部的厉害的人物。”
“即便是药鬼王,也不能轻易发落她,打狗总要看主人,你才会有恃无恐地把我们带到这,就算丢了一只降魔杵也不在意。”
我绷着脸看着郑云杰,他的脸逐渐黑成了锅底。
我满不在意道:“要不你现在就跑吧,东西留在这儿,但从此以后,你在沈云面前就失去了最大的价值,只能当一只宠物了。”
郑云杰沉默了半晌,深吸了口气道:“你把东西还我,我带你们出去。”
“你先带我们出去,我再把东西还你。”
我有恃无恐地看着郑云杰,完全不在意他对我怒目而视。
僵持了十分钟,他只好妥协。
“我可以先带他们两个出去,然后你把东西还我,我再把你放出去。”
我发现这家伙有点脑子,可惜不够聪明,因为陈薇和陶乔都没出手,他大概以为这两个人的能力和我差很多。
陈薇的暴躁和鲁莽自然更加让他轻视,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陶乔抿着嘴笑了笑,微微点头道:“可以呀。”
见她已经准备好了,我立刻拿出符咒拍在了郑云杰的肩膀上。
“这符咒不会让你施展不出法术,只是让你没法跑得太远。”
郑云杰看一下我:“你防我防得还挺紧的,什么都想到了。”
我轻笑了一声:“当然了,我要是不防着你,让你跑了怎么办?我们上哪找你去?”
郑云杰深吸了口气:“那我追加一条,我把你们带出去,你必须放我走。”
我伸出两个手指:“你再给我拿回两件道家的法器,我就放你走。”
“这一次我们被京都卖消息的组织套路了,赔了五百万,这钱必须得从你手里出,我们不能白跑这趟。”
郑云杰五官都扭曲了一下,极其不情愿。
但他也没别的办法,微微点了一下头:“可以,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你这个奸诈的小人。”
陈薇立刻笑了,调侃道:“看你把鼠妖给气的。”
我根本不吭声,就直勾勾地盯着郑云杰。
他先是将陈薇和陶乔送了出去,紧接着才看向了我。
他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我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我也知道这次肯定把这家伙得罪死了,但我们本来就处在对立。
沈云和我们的关系不共戴天,我不指望和她缓和关系。
等我们三个都出来后,郑云杰把我带到宅子里面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这里更像是间柴房。
郑云杰在柴房里,挖出了两个木盒子,里面分别放着一件道门法器。
一把开了刃的长剑,剑柄上还刻着末邪两个字儿。
“这把剑我见过。”刘峰凑到我面前,非常肯定的。
我有点惊讶:“这把剑有两千年的历史?”
刘峰慎重点头:“可能不止两千年,因为我见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是一把古剑了。”
我深吸了口气:“这下捡到宝贝了。”
于是我又去查看另一件法器,是一件巴掌大的罗盘,上面的字迹似乎被重新修复过,也是一件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