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城这座新崛起的装备重镇,被经济学家称之为“江南奇迹”。其核心地带经过十余年的变迁,已由西逐步倾斜到东部碧波**漾的移动到阳澄湖畔。最高的建筑就是位于湖滨东路的外国语学校图书馆主体大楼,其钟楼高达二百一十米,是鹿城乃至华东地区屈指可数的高塔之一。在高耸的塔顶上,巨型广告牌闪着金色的光芒。一个射天的远灯射出的光线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异常壮观。
此刻,在湖滨路上,无数的人翘首驻足。不是在欣赏宏伟建建筑,而是要急切的了解刚才发生在十七楼的那惨绝人寰的一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军分区快速反应部队副支队长何健在得到当地公安机关的求援后第一时间率二名狙击手到达军分区二十层的露台上。这里居高临下,可以居高临下观察图书馆里的一举一动,二名狙击手分别找到了最佳射击位置,三米多长黑洞洞的枪口直抵城市上空。对讲机里,何健和公安局的政委夏晓吉简短沟通后,立即又组织四名战士把绳索固定在广告牌粗大的铁架上,人手持滑轮沿着外墙缓缓下移到十八楼的外面。全副武装的战士像蜘蛛侠一样牢牢黏在墙上。绳索下端一直垂到了地面的草坪上。
二十分钟前,稽老板和郑局长像二条疯狗一样。各自舞动着一只短枪,从宠物店的前门逃出。缘由很简单,郑局长借职务之便,和稽老板狼狈为奸,大肆侵吞国家资产用于修建楼堂馆所,尤其是染上赌博和吸毒后更是疯狂到了极点。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终于东窗事发,郑局长虽贵为公安局长,在证据和事实面前也是风光不限。乖乖接受调查结果是天大的窟窿。二个人追悔莫及,苦苦想了三天三夜,最后横了一条心:宁死也不坐牢。于是,趁人不备,稽老板把自己的女儿如烟和碰巧来玩的子豪一起带上车逃窜。刚一出大门,正好和法院的执法车相遇,一名法警下车勒令郑局长驾驶的小车停下,籍老板此时眼睛都红了,他伸出手,一枪“啪”地打在法警的前胸,一腔热血立刻喷到了大路上。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郑局长一打方向盘,整个车就挤了过去。在二车相擦的一瞬间,稽老板又是“啪啪”二枪。之后郑局长一踩油门,小车扬长而去。小车此时面目全非,后视镜没有了。玻璃上还有红红的献血,雨刮器一扫,整个玻璃马上被红色所覆盖,根本看不清楚。小车于是歪歪斜斜地在路上横冲直撞,伤了不少行人。一个轮胎也爆胎了。在行驶到湖滨路的时候,为了躲避一处待维修的广告牌,小车一歪,正撞在外语学校的门岗上,由于惯性所致,车子侧翻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郑局长和稽老板像二只斗败的公狼,曾经的嚣张气焰没有了。尤其是郑局长,也算是干了一辈子的老公安,可惜晚节不保。好在河水不深。水面才漫过轮胎。坐在后排的籍老板和两个孩子安然无恙。郑局长可就惨了,他的前胸压在方方向盘上,已经伤得不轻,水汲汲的渗着红色的血液。一只手臂夹在了车子和岸基边的铁闸门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就是拿不出来。
岸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有的人递过来绳索,有的人打电话报警。
郑局长又气又急,索性抓过副驾上的一把锋利的刀,“咔嚓”一声砍断了手臂。
二个孩子看在眼里,被吓得哇哇大哭。
郑局长的脸上全是汗珠,他大喝一声:“上岸。”
于是稽老板抱起二个孩子,踉踉跄跄的上了岸。郑局长忍着巨大的疼痛,也尾随其后。
上了岸才返现守卫的保安躺在血泊中,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那他娘的混蛋,搞什么鬼?”稽老板一声大喝,枪口直抵郑局长的胸口。“我们怎么办?”
“上去再说。”郑局长无力地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籍老板也没办法,只好一路歪歪斜斜地闯进了图书馆的大楼。大厅里灯火辉煌,电梯正好开着。
“进去。”稽老板大声喝道。
几个人于是顺着电梯朝上爬。
到了十七层。“哗”的一声。停电了,电梯不走了。
怎么办?籍老板急了。
“用刀撬门!”郑局长有气无力地说。
于是,籍老板用刀撬门,门一下子开了,没有被卡在中间,停得恰到好处。
稽老板抱着孩子下了电梯。
“拉我一把。”郑局长几乎是哀求。
籍老板停下脚步,无奈何地回身拉住郑局长仅剩的一只手臂……
这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前面全是大块的蓝色的玻璃,悠悠地闪着青光。
籍老板把二个孩子绑在一起,然后挥舞着短枪,对郑局长大喊大叫:“都是你他娘的害了我,要不是你,我好好的活着,犯得着着这个罪?”
郑局长脸色惨白,他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李老板的眼睛,断断续续地说:“到底是谁害了谁?我公安局长党当的好好的,要不是你怂恿,我犯得着吗?”
“那他娘的还怪我?”稽老板咬牙切齿,“我们今天是死到临头了,还是先送你上路吧。”
“你……你他娘的过河拆桥?”郑局长大惊。
“那又怎么样,我先宰了你解解恨。”稽老板说完。“啪”地一枪打在郑局长的额头上,郑局长还没来得及哼一声,红红的血和白色的脑浆就汹涌而出。籍老板还不解恨,抬脚“啪”地又把他踢到了巨大的玻璃前。再补上一脚,随着一声:“轰隆”巨响,郑局长庞大的身躯就像一个面口袋,飘飘悠悠地从十七楼上落下,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之后“轰隆”一声摔在湖滨路上。此时的郑局长,面面糊糊的就是一团血肉模糊的臭肉……
何健所了解的还比准确,目前只知道暴徒施暴,一人損命,具体不详。
何键不动声色,用远红外的望远镜仔细观察里面的情形,只见李老板手舞足蹈,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在他身后。还有二个孩子被绑在一起,何健调调目镜,清楚地看见了子豪因恐惧几乎变形的脸。
“啊。”何健差点叫出声来。
夏政委不了解这些,他心里微微一动,部队出身的战士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没什么特别吗。
“事不宜迟,马上行动。”何健果断的对夏政委说,“稍一犹豫,人质可能会有危险。”
李政委还在迟疑,何健却用对讲机发布了命令:“猎手听到了没有?”
“猎手一号明白,请指示。”
“猎手二号明白,请指示。”
“野狼听到没有?”
“野狼一号明白,请指示。”
“野狼二号明白,请指示。”
“野狼三号明白,请指示。”
“野狼四号明白,请指示。”
“全体注意,听我口令,我喊一二三,到二时猎手行动,到三时野狼行动?明白吗?结束。”
全体一致回答:明白。
于是,何健看看表,大声发号施令:一……二……三……
立刻,两支狙击步枪同时喷出火舌,稽老板的脑袋当时就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四名战士几乎同时破窗而入,四支冲锋枪对着同一目标,一齐开火,稽老板本来就残缺的身体立刻成了筛子。
湖滨路上喧嚣的街道车水马龙,仰着脖子的然不约而同发出“滋滋”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