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进去厨房系上围裙,高大的身躯伫立在料理台前,处理着食材时,才焕然醒悟过来,原来他是会做饭的。

郭美席注意到她的表情,她在当全职太太之前是京大心理学专业的老师,能同一个人的面部微表情发觉情绪。

她跟程疏羽解释说,“阿宁小时候我跟他爸爸都很忙,很多时候都是让他在老宅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他念了初中之后就不喜欢在老宅住,那个时候物价不算高,他拿着他的压岁钱在学校边上买了一套一居室自己生活。我跟他爸爸担心他,给他请了一个阿姨给他做饭,结果阿姨只在屋子里干了一个月不到就被阿宁给辞退了。你猜为什么被辞退?”

程疏羽蹙眉,接她的话茬,“为什么?因为他不喜欢有人出现在她的私人空间,还是他的压岁钱是真的多。”

其实她没有听郭美席说的话,只注意到了她说的,他用压岁钱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一居室自己生活。

初中,学校附近,全款购买一居室。

那是真的不少钱。

如果程疏羽没有猜想错误的话,陆睦宁就读的学校是贵族学校。

那边的房价可是不低。

“因为阿姨的手艺被他给全部学走了,他自己会做饭了,一个人住也不会怎么弄脏,一周请一次家政就行。跟你说的也是有关系,他不喜欢有人打扰他的私人空间。”

“这样啊……”

程疏羽撇眼去看陆睦宁在厨房与陆远一同忙碌的身影,有一种他其实也不是坏人的想法浮上心头,但下一秒又被她给打了回去。

人不能因为自己不会,所以就对会的人带着滤镜。

程疏羽手机响起,是一同跨国电话。

她略带抱歉地看向郭美席。

“去吧。”

程疏羽起身走到外面的小花园里,坐在秋千架上,双腿点地轻轻晃动起秋千架。

陆家的花园跟她家一样,一年四季都有鲜花开放。

哪怕是临冬依旧还能给人一种春天的既视感。

“嗯,你说,我方便。”

“如果你们觉得合适并且是全体没有意见,那我也没有意见,但我还是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们说的最合适的负责人不能给我带来利益,亏损的部分你们需要给我补上。”

她手覆上挂在秋千架上的藤蔓,无名指上的粉钻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我要的从来都是结果和最后呈现在我面前的数据,和我谈情怀没用。”

“我不管你们到底有多难,当初你们是立下军令状,我只要看到结果。”

这通电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陆睦宁做好饭走到客厅喊人却只看到母亲郭美席在整理首饰。

“人呢?”

“在花园里打电话呢,你出去看看结束没有。”

“好。”

陆睦宁悄无声息地走到程疏羽身后。

夜幕彻底降临,今晚没有月亮,几颗几乎看不见的星星闪烁着微乎其微的点点星光。

程疏羽雪白的天鹅颈**出来,往下是 的锁骨,她微微倾斜着身躯,靠着椅背的身体线条柔美至极。

一阵寒风吹来,程疏羽打了寒颤。

下一瞬她挂断电话,转而又拨通电话。

陆睦宁灭于开口喊她,只站在她身后,默默地听着她用流利的法语与对方交流。

他能听懂,但他没有仔细去听。

偷听人家电话内容属实没品。

程疏羽挂断电话,打了个哈欠。

陆睦宁欠欠的调侃传来。

“我们程总还真是日理万机,连下班时间都有电话会议,太辛苦了。”

程疏羽转身过去。

陆睦宁背对着室内的光,眼含笑意望着她。

那一刻,程疏羽仿佛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温柔,被四月春雨浸染过后的无尽温柔。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倒也没有,只是家族尚未强大,晚辈仍需努力罢了。”

说完就往屋子里走,走到一半发觉陆睦宁还在原地没动,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怎么不走了?没有猜错的话,你出来是喊我吃饭的。”

陆睦宁腿长,迈了几步跟她并肩。

“走吧。”

两人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

饭后,程疏羽本是想着回去的,在这里不方便,主要是她跟陆睦宁不可能睡在一个房间里。

不料,天公不作美,临走前开始下了瓢泼大雨。

这下是想走也走不了。

陆公馆在半山腰上,下上路程遥远,雨天道路湿滑,容易出危险。

陆远郭美席夫妇说什么也不让程疏羽跟陆睦宁离开。

无奈两人只能留宿在陆公馆。

陆睦宁房间里,程疏羽坐在书桌前,处理着邮箱里还未完成的工作。

她很庆幸离开公司那会带了电脑出来,还能处理工作,不然跟陆睦宁大眼瞪小眼她会疯掉的。

“你确定你不先洗澡?”

陆睦宁躺在床尾沙发上,看着书桌前姑娘直挺的脊背。

“你先去,我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

程疏羽边打字边说。

她是真的工作没有做完,密密麻麻的字母让她脑袋空空,还嗡嗡响。

一节伶仃的手腕抬起,她用手撑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敲打着键盘。

时不时还要打个哈欠,陆睦宁起身,放轻动作走到她身边。

颀长的身躯弯下,头抵在她肩上,清冷的气息包裹着她。

在他靠下来的那一刻,程疏羽身体僵硬住,呼吸停滞三秒。

“做什么?”程疏羽犯困时嗓音绵软沙哑,像是无形中的勾|引。

体内一股热流往上翻涌,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身体的各个角落都在叫嚣着。

他的呼吸变成沉重。

程疏羽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悬空。

她吓得双臂抱着他的脖颈。

“你做什么……”

剩下的话被他咽进肚子里,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火焰的在燃烧。

带着粗粝的指尖从衣服下摆进入到衣服内,触碰到细腻的肌肤,引起阵阵战栗。

指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在缠绵的拥吻下,程疏羽从清醒逐渐沉沦。

窗外雨水拍打窗台的声音,掩盖住这一室的旖旎。

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倒影在墙上。

娇软的 声与沉重呼吸声重叠,奏响这深夜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