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赴生最近和许久未见的李楠联系上了,结果人刚开口就是一顿祖上问候,等缓过神后,李楠才想起来问:“你和蒋玫联系上没?”

他嗯一声,含着笑意:“再等一年,我和她就要结婚了。”

“啧,不得了。”

李楠瘪嘴,不过还是恭喜了几句,言归正题:“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没事儿,这几年过的不好吧。”

沉默一阵,谢赴生才说:“没了双腿。”

“什么?”

一段长久的惊讶,李楠才艰难消化了这句话,吞咽了几口唾沫,他小心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太想说,都过去了。”他还是那句话。

“行吧。”

李楠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两人尴尬了一会儿后,谢赴生问:“楠哥,你那边还缺人吗?”

“什么缺不缺...”他呢喃几下又反应过来。

“哦你说的是工作啊?让我想想...嘿倒真有一个,但是个技术活不知道你会不会,我记得你以前电脑玩的不错是吧?”

谢赴生:“还行,说说看。”

李楠:“就是一家设计传媒的工作室,偶尔也会接点广告宣传片那方面啥的,我一个外甥刚好也在那干,和我提过一嘴这段日子招人,但是得有什么ps基础,也不知道你懂不懂这些,反正我是不懂。”

ps?

谢赴生想了想,回答:“应该可以,这几年闲的时候弄过,偶尔会在网上接单赚钱。”

闲不是闲,纯粹是腿不方便,就算能站起来也不能干太重的力气活,索性就在家研究起电脑了。

想到这,他不禁庆幸自己虽然没读多少书,但也不是一事无成的人。

“是吗?”

李楠惊喜道:“不错嘛谢赴生,等一会儿我就把我外甥的电话推给你,你们自己沟通。”

“好,谢了。”谢赴生笑。

瞥了眼屏幕上的时间,他很快说:“要去接女朋友下班,再聊。”

李楠一愣,翻了个白眼。

“还女朋友。”

-

转眼间又是一年一度的五四青年节。

在学校下达彩排通知后,各班都在利用闲暇时间排练自己的节目,唱歌、跳舞、相声小品一个不少。

我的班选择大合唱,曲目是张杰的《仰望星空》。

歌不算难唱,有时候在窗口听见那群孩子下课播放这首歌,慢慢听着也会了点。

“这一天,

我开始仰望星空发现,

星并不远梦并不远,

只要你踮起脚尖,

我从此,

不再彷徨也不再腼腆,

张开双臂和你一起,

飞得更高看得更远。”

不知不觉又哼了起来,一只手覆盖上来,我在洗菜池回过神,扭头对上青年的视线。

谢赴生笑:“玫玫,你唱歌还挺好听。”

“那当然了。”

我继续择手中的葱,带有几分得意的语调说:“想当年,我也是拿了校园歌手二等奖的小歌神呢。”

“嗯。”他眼睛朝我身后看去,顿了一下,才提醒道:“小歌神,油要烧燃了。”

“什么?”我回头看去,果不其然看见锅上那丛浓郁大烟雾开始往四处弥漫,有些飘进了鼻腔,我被呛的眼泪都咳出来,快速过去把火调小。

忍着油烟味将之前备好的土豆丝倒了进去,来回翻炒,然后放各种调味的东西。

眼见烟雾还迟迟不散,我手不停擦着熏出的眼泪,面前突然横入一只手。

传来谢赴生的声音。

“小歌神,怎么油烟机又忘记开了。”

我见状动作停住,脸上一红。

偏偏这时某人还刻意弯下腰,在我耳旁一字一句继续调侃:“小歌神,再不动菜要糊了。”

小歌神小歌神...

这句称呼不断在我脑海回旋。

我忍不住撞了他一下,“嘲笑我是吧,信不信我马上在菜里下药毒死你?”

“想谋杀亲夫?”

谢赴生好整以暇的靠在那,一字一顿。

“快出去吧,别当我路。”莫名的,我有点不敢和他对视,心跳的快起来。

谢赴生装作没看见那只红透的耳朵,兀自问:“对了,你们学校后天有文艺表演是吧。”

“怎么?”

“想凑个热闹。”他言简意赅。

我嘴唇抿了抿,回道:“好,求我就让你去。”

“求?”谢赴生略微惊讶的扬眉,“怎么求?”

菜这时炒好了,我将它全部盛到盘里后才说:“看你啊,我都可以。”

安静了几秒,他才说:“要同意了,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好奇心瞬间被勾起:“什么好消息?说啊。”

“你先同意。”

“好。”

其实不用我同意,到了那天学校大门会自己开的,家长都能进来观看。

谢赴生扯唇:“好消息就是...我可以赚钱养你了。”

“赚钱?”

我猜测问:“意思是,找到事干了?”

他点头。

“刚好也在白城,他们开的工作室缺个摸键盘的,工资待遇还行,我昨晚已经谈妥了。”

我脸色一喜,问道:“是不用站起来走的那种?”

谢赴生:“对,不费体力但费脑。”

“那就好,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想到什么又说:“什么时候去?”

“后天。”

“后天?”我手里的锅铲差点一下没拿稳。

“这不刚好和演出时间撞上了吗?”

静静看了会儿我焦急的面孔,谢赴生憋笑的表情越发明显,没再继续逗我。

“准确点是后天上午,老板说我刚去不用待一整天,先熟悉一下环境大后天再正式上岗。”

见我没说话,他试探的问:“生气了?”

“没。”我重新开始择葱,留给他冷淡的侧脸。

下一刻,谢赴生忽然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以行动示好。

我尽量忽略那股子热气,挣脱了两下,便没动了,因为他抱的实在太紧。

僵持一阵后,我还是屈服在了男色下,说道:“以后说话不准再大喘气。”

“好。”这次他应的极快,轻轻拱着我脖颈。

“以后要再犯,你就下药毒死我,好吗?”

“有病。”我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