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城科大在老城区里闹中取静,附近就是各种巷子胡同,胡同里也有各色小吃。因为大学城的缘故,不少新商铺开出来,和古旧的老店铺挤在一块,有一种奇怪的审美搭配。

就像张立的头发。

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赵晚一旦转换了自己的思维方式,看张立居然越看越顺眼。

“你老盯着我干嘛?”张立回了宿舍就把头发上的喷料给洗了,没了那杀马特的造型,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多了,她个高,五官小巧,风眼不怒自威,赵晚觉得她长得很像偏房生的二小姐。

“你这样也很好看。”

这时二小姐伸出手来,一把揽住她的肩,一副男友力十足的样子。

“虽然你审美老土,但姐看在你长得甜的份上,还是不跟你计较了。”

在刘新苑的带领下,宿舍四人在小吃街的摊铺前瞎逛着。

傍晚时分,巷子里已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一窝蜂的年轻人吵吵嚷嚷,烟火气和青春气混杂在一起,像是一个被篝火点着的梦。

也有几间甜品店,装修得挺梦幻的,赵晚一家家买了点尝过来,些失落。

这几家甜品,味道都很一般,款式也不过是市场上最普通的几款。

刘新苑眼见赵晚失落,道:“其实很多好的店铺都开在新城区那边了。大学城附近,毕竟还是以平价为主嘛。”

“嗯。”赵晚想了想问道,“巷城最好吃的甜品,你知道是哪家嘛?”

刘新苑皱皱眉头像是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甜品都差不多吧,没有特别有名的。但据说,最好吃的是在……你知道陆氏食府吗?”

赵晚摇摇头。

“哎,可能你们是外地人吧。本地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可有名了!他们是做中餐的,最早是做酒楼的。现在在巷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性价比餐厅了,陆氏食府糕点啊甜品啊倒是不多。但是他们家之前推出了一个叫绿格的高档餐厅,据说是私人定制的,光顶级主厨就有八位,其中有两个,是米其林认证的甜品师。每次的餐品,都会配置不同的甜品套餐。虽然甜品是点缀,但据说,吃过的人,都说是数一数二的。”

赵晚闻言,腾地跳起来:“绿格?我们明晚就去吃绿格吧!我请客!”

“冷静!冷静!”刘新苑用一种看乡巴佬似的表情看着她,“你知道绿格多贵吗?”

赵晚摇摇头,硬是把一句“我还挺有钱的”给咽了下去,因为看刘新苑的眼神就知道,估计……真的挺贵的。

“那我们不能只吃个糕点,甜品什么的?”

“哇,我都说了,这绿格做的是私人订制,甜品是不单独出售的。而且,私人定制的流程特别复杂,所以,几天才能接一单,据说啊,早就已经约到快年底了。”

“为了吃顿半年后的饭,得现在就开始预约?”张立耸耸肩。

“可不是嘛。”刘新苑接着说,“但是据说,他们家打的招牌,就是为你量身定制一桌符合你味蕾要求的饭。”

“哇。听起来就很棒啊。”赵晚感慨道,“好想吃啊。”

“你很喜欢吃甜品吗?”身后的韩琦忽然问了一句。

“嗯。小时候,爸爸常常带我去一家百年老字号的店里吃他们家的肉松小贝,我几乎每天都吃一个,他们家的蛋糕也做得那叫一绝。但是有一天,老板忽然关门了。我这辈子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蛋糕。后来啊,我就不放过一家店,一直吃,一直吃……好吃的甜品真的很多,可是……再也没有那个童年的味道了。”赵晚脸上写满惋惜。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自己做呗。”

“嗯?”她回头看着张立。

“为什么要指望别人。想要的味道,自己做啊。”张立看着她,微挑着眉。

“嗯。”赵晚露出甜甜的笑容,“我其实高中的时候就有尝试过,不瞒你们说,我手还挺巧的。所以,我今天一进学校,就报了烹饪社。虽然我没指望做一个专业的甜品师……但希望有天,能做出自己喜欢的味道吧。”

挺好的。张立想,不知为何嘴角就上扬了。

“你们呢?”

她们都是中文系的,但事实上比起来,如果能以做甜品为职业,赵晚肯定是更加乐意的。毕竟,从事自己喜欢的事,太愉快了吧。

“我们?”韩琦和刘新苑齐声道。

“嗯。你们喜欢什么?以后想做什么?”

刘新苑深深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我想当个作家。或者编剧什么的。给我喜欢的爱豆写故事!”

话音一落,她用胳膊肘戳了下韩琦。

到你了。

“我……”韩琦想了想说,“我喜欢打游戏。”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补充了一句。

“我加入了电子竞技社,现在打游戏,其实也能赚钱的。”

“酷欸。现在可多比赛了。”赵晚轻声夸赞道,“那张立呢?”

一旁的张立双手插兜,一副不屑她们的话题的样子。

“我?我没有梦想。混吃等死呗。挑好了吗?哪家吃饭啊?”她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伸了个懒腰。

几人正说着,巷子口忽然飙过来一俩白色的跑车,甚是拉风。巷城科大什么样的学生都有,但开着这豪华跑车上学的人,还是少见的高调,顿时引起一阵喧哗。

赵晚见过这辆跑车,何止,这辆跑车白天还溅了她一身泥呢。

唐辰怎么说的来着?

恶霸!

这时,车子在她们旁边稳稳停了下来。

车窗里头,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生,侧过头来,却没有正视她的眼神。

赵晚微微一怔。看清楚他的长相,一张眉清目秀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头发有些微长了,挡住了前额,棱角分明,下巴的弧线极流畅,鼻梁高挺,下巴处,微微有些冒出来的青色胡茬。

不是恶霸该长的样子,看起来懒散落拓,有些冷冰冰。

车门打开来,另一侧,下来的是一个穿得极其花哨的家伙,正抚着头发,手里拿着一小瓶装逼用的迷你威士忌,长得倒也是眉清目秀,脸上刻意摆了个桀骜不驯的欠揍表情,活脱脱跟个妖孽似的。

这时,驾驶座的男人,隔着玻璃窗,朝着赵晚晃了晃手。

意思是,你挡着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