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赫晚上把鞋送过去,直接被人扣在出租屋了。

她刚敲开门就被人直接扯进去顶在墙上,邝野粗暴地吻上去,比任何一次都激烈,甚至都来不及等她说一句话。

司赫能察觉到他心情很差,状态很不好。

邝野大多时候亲她的时候会逗她,今晚这种掠夺式的还是第一次。

司赫后背贴着门,抱住他脑袋,“怎么了?”

他不答,一个劲儿去堵她的嘴。

见她躲的厉害,直接扣着后脑勺给她按在门上:“想亲你还要理由么?”

他整个人是热的,可眼神是冷的。

“不是,刘明熙怎么——”

他低头一个深吻,唇齿交缠,疯狂地撕咬亲吻,太激烈了,司赫再低头时,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衬衫扣子都被解到了胸口位置。

就这样,他还是没碰她,强撑着身子翻身沉沉倒在床的另一边。

灰色的床单,修长的身影,他仰面躺着,像一只刚从囚笼里出来的困兽,疲倦又困乏。

司赫跳下床,把剩余的衬衫扣子解开,从衣柜里找出睡衣换上,又光着脚跑回**,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去捋他细碎的黑发,低声问:“你和他置什么气?”

“嗯。”他闭着眼,沉沉地应了声。

“他是商人,话不能全信的。”

邝野闭着眼,慢悠悠的点头。

司赫发现他的五官怎么看都好看,特别是睡觉的时候,忍不住拿手戳了下,满满的胶原蛋白,反驳道:“我说真的。”

“好。”他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

“让我猜猜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是不是还说了其他的。”

邝野忽然睁眼看着她说,“你什么时候和那个老男人单独喝过酒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不再作声,不置可否。

司赫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下,“我舅舅也在,我对不熟的人统一口径酒精过敏。”

邝野反身将她压在下面,进行第二轮的索取。

衣服又被推上去,司赫迷迷糊糊想:我解释了啊,难不成还有其他的?

“赤赤。”

“嗯?”

“我近期可能见不到你了。”

“啊?!”

邝野一句话, 把她给整精神了,整个人直接从**弹起来, 去推他埋在她胸前的脑袋,“等——等会儿。”

邝野撑着身子, 低头看她, “嗯?”

“你是关禁闭修仙吗?”

“航天基地的保密项目,跟梁教授一起, 没办法告诉你。”他微微低头,一点点亲她,从眉眼到唇角。

他唇很软, 贴到司赫皮肤上, 让她忍不住发颤, 整个人软下来, 重新躺下去,双手勾着他脖子, “多久啊?”

“个把月吧。”

只是暂时的分离, 司赫也知道, 这样的分离以后也不会少, 但却只是放下这股情绪, “你还没毕业呐。”

邝野毛茸茸的头发在她颈间蹭了蹭,声音低沉:“也不早了。”

“嗯?”司赫不解。

他抬头,深邃目光对上她的,低声开口:“要放早些时候, 现在这年纪孩子都满地走了。”

“……”

他这么一说,司赫还真挺期待,他生出来的小孩儿会是什么样儿,跟他一样这么少年老成吗?但只要一想到,如果以后真的有那么一天,能给他生个缩小版的邝野,好像也挺有成就感的。

“你以后少熬夜,也别抽烟了,万一到时候孩子生出来,自带烟嗓,妈呀我都不敢想。”

她去抱他的腰,仰头看他。

邝野一只手撑在**,微微一僵,眼神微变,低头看着她。

“好吗好吗?”

他手轻轻在她发顶捋了捋,喉尖微微滚动,“好。”

司赫始终觉得他眉宇间带着一股冷气,除非意乱情迷时候眼神会戴上一点儿情/欲,平时两人腻歪的时候他眼睛始终清澈,带着一股清冷,不了解他的人,觉得他清高禁欲,了解他的人,觉得他眼界宽阔,宽容随和。

司赫无法想象他的未来。

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可路两旁**太多,你看前方,别回头。

他们看到你光鲜亮丽就好了,一步一摔,撞烂南墙的日子你别对他人提起。

你要永远看清你自己要做的。

在任何时候,你都要不惜余力以任何方式往上爬,他们谩骂诋毁你别听,你走你的路。

我永远拜你为神。

她忍不住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下,捧着他的脸,在脸颊侧还轻轻拍了拍:“再胖点穿西服可能更帅。”

她说。

邝野还挺认真地侧着头想了下,“你能长到一米七吗?”

“我一口气长到2米,满意了?”她竖起眉毛。

这种嫌弃他能说一箩筐。

“亲着有点累,每次报以为抱的是腰,才发现手放在胸下面。”

“那你去找跟你差不多高的吧,李妍婉好像差不多,或者那个齐思淼,她差不多一七五了,你要是心情好的话还能让她抱着你亲——”话音没落,直接被人堵住了,“唔唔——”

“这种横醋也吃。”

司赫挣扎着要说话,被他牢牢直接堵住,丝毫不给机会。

“唔唔——”

司赫疯狂扭动地身子。

“再他妈乱动——”

他身上有点儿不对劲儿,司赫却不依不饶,“就动就动!”

邝野蜻蜓点水般亲在她耳后,一路到胸口,司赫不自觉的挺/身,结果被邝野轻轻弹了个脑瓜崩,“去洗澡了。”

司赫坐在**,对着他背影喊,“你别怂啊!”

邝野回头看她一眼,笑了下,忽然丢了衣服,趿着拖鞋反身折回,直接把人拖过来,扣着两只手摁在**,半个身子压下去,“你说谁呢?”

司赫仿佛被人戳了笑穴,在他身下咯咯咯笑起来,一边跟他认错一边讨饶。

她怕痒,没被碰到点还好,如果一碰到敏感点,就算对方没碰到她,仅仅只是举个手做个假动作,也能把她吓得笑个不停。

邝野骨子里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

闹到最后,司赫乖乖抱着他认输他才罢休,才肯去洗澡。

……

五月底是化学国赛的决赛。

有人在贴上开了决赛直播贴,邝野又一次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这点儿司赫平时也能察觉,现在他的关注度似乎又高了,还有人跑到他系里去要号码。

这件事是那天一起吃饭时,顾健泓不小心说漏嘴,说是法学系一个姑娘,兴冲冲上他们系里去要邝野电话。

司赫一听耳朵都竖直了,立马紧张地看着邝野,“真假?”

邝野已经吃完了,靠在食堂的椅子上听着他们瞎侃,淡淡地嗯了声。

司赫拿筷子捣着饭,假笑说着:“谁不喜欢聪明又帅的男人?要我我也喜欢。”

顾健泓叽叽呱呱说着之前的表白事件,邝野踹他一脚也不管用,还在喋喋不休:“老大话都没跟她说就拒绝了,真的超男人!”

一点儿都没变,果然还是只招蜂引蝶的孔雀,司赫一边捣着饭,一边没好气地把香菜挑出来。

餐盘里忽然多出一双筷子。

司赫抬头。

早已经吃完的邝野忽然又拾起筷子,帮她把香菜一块块夹出来,井然有序地放在边上,低头认真地将筷子尖轻轻在餐盒边缘磕了磕,娴熟地做完一切,放下筷子,双手抱胸往后靠。

司赫放下筷子,还盯着他看。

“又不饿了?快吃。”

邝野用下巴指了指餐盒。

说真的,这个男人温柔起来,她真的难以抵挡。

老年陈醋烟消云散,心里只剩下一罐刚开封的蜂蜜。

有一次晚上司赫在家里煲汤,苏玲燕告诉她要放香菜提味,她一脸不情愿,苏玲燕在电话那头说没办法,但司赫问为什么以前喝汤的时候没有看到香菜,苏玲燕解答是因为司父每次都会小心将香菜从汤里捞出来。

再后来邝野也记住了。

顾健泓真是大开眼界了,并且发誓,再也不跟他俩一起吃饭了。

……

决赛采用的积分制。

决赛当晚,学校方给了大一大二化学系一共四十个现场观众的名额。

在张嘉的组织下,她集结了二十个对化学并不太感兴趣但嗓门超大的姑娘一起到现在给邝野加油助威。

司赫怎么想也想不到一个好好的实验,硬是被喊出了足球比赛中场啦啦队的架势。

对方队伍的姑娘们自然也不示弱。

在对方选手得分时,也不忘趁热打铁扯着嗓子扳回一城。

场上较量激烈碰撞着,场下的比拼也是歇斯底里。

连场内的小张同学都瞧呆了,看一眼场上正专注比赛的男人,啧啧两声:“邝野这女朋友,能找来这么多人也是牛啊。”

司赫捂着脸,感觉丢人都丢到二里地了。

她拉张嘉,“安安静静看比赛就好了啊。”

张嘉扫她一眼,“你懂个屁,这种比赛就是要气势!”

这种比赛要什么气势啊老天。

说完,张嘉对着台上喊:“哇奥!!邝野!你最棒!”

紧接着,又响起一串,“邝野最棒!”

场上的男人戴着护目镜安静专注,五官精致,嘴唇紧抿,一点儿都没被这火热的气氛给打扰,特别认真地在观察试剂反应。

每一步的操作都可以堪称是教科书级别的精准了。

莫名的,原本以为看不进去的姑娘们,发现自己的情绪完全被代入进去了。

“他真的好帅,眼神太专注了。”

“我以前怎么都没见过他?”

人家天天都在实验室待着,你见得着吗你。

张嘉看了眼司赫,意思——你看。

司赫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