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婶骂骂咧咧走回家,边走还边对旁边的女孩就是一巴掌,她也不哭不闹,整个人安静得可怕。

她看到这个样子就更加来气了,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打坏了就没人干活了,她可不愿意干。

阿歇一路跟着看着他们进了屋子,她就停在了外面。

这个家的摆设确实跟梦里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是村里人家里也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样子,没有什么好与坏的。

当然,除了陈不知那种尤其穷的是例外。

等了一会儿,小姑娘就从家里出来了,身上还背着一个锄头,还有一些吃的。

不算特别多,但是也绝对不少,起码对于像她这么大年纪的已经算是挺多了。

但是她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步伐也是很快,阿歇还得快着点走,要不然都有可能追不上。

这个小丫头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这么有劲?

她一边走也在一边地怀疑人生。

她的目的地很明确,应该就是自己家的田地。

她走到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那里递给了他锄头,又把自己带过来的吃的放在一边的空地伸手挽了一下裤脚才下地。

阿歇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发生,她此刻终于确定,应该就是梦里的那家。

因为那个中年男子的面貌跟梦里也一模一样,但是为什么现实跟梦里的事情有出入,这她就不知道了,也许,需要让她自己发现?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本来以为这次来到这只是需要报仇就可以了,谁知道还有这种情况。

不知不觉中,好像步入了另一个谜团一样。

真是让人不爽啊。

阿歇皱起眉眼,看着在地里卖力干活的小姑娘,眼里神色不明。

要是不管她应该也没有什么别的吧,她又不是菩萨,没有那么多慈悲心肠。

陈不知就算了,跟她还有些关联,这个女孩,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罢了,就算梦里看见的都是真的,她也没有义务要管。

她转身就要离开,没注意身后那个人已经不再干活,一双眼睛黑沉沉地盯着那个身影。

殊不知在家里做完所有的事之后,抹了把额头的汗。

这个时间,她应该也差不多逛完了吧。

他打算出门去找找,省得再出现什么意外。

他刚要出去的时候,阿歇就回来了。

“怎么样,逛得还好吗?”

陈不知看着阿歇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有点担心地问。

“算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她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就去厨房那里去舀水喝,几口清凉的水下肚后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清明了几分。

“对了,你有没有的啊?”

陈不知愣了一下,疑惑道:“为什么这么问?”

她倚在门框旁,身子懒洋洋的,看着还有种妩媚多姿的感觉在,把她窈窕的身段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出去看了一圈,大多数人家都有田地,你应该也有吧。”

陈不知眼神闪躲,不去看阿歇现在的模样。

“原来是有的,但是后来我爹娘去世后,我一个人种不了那么多田地,所以给包出去,每年只收一点田租用。”

阿歇的神情有些莫名,她道:“租了出去,租给谁了?”

陈不知嘴唇抿起,手指在身上搓了搓道:“租给杨婶家了。”

阿歇歪了下头,没有说话。

陈不知看着面前的土地,这个时辰太阳正直直的照射下来,大地都要被蒸发了。

他嗓音低沉道:“我大了之后也想把田地要回来自己种,但是杨婶他们一家生活也不容易,一家几口也都要吃不起饭了,所以,我就又多租了几年。”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那个老女人又扯什么家长里短,乡里旧情什么的让这个傻子迷迷糊糊的就又都给了出去了。

阿歇不想听他在里说什么陈芝麻拉谷子的事,她只想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陈不知回想着道:“他们家?就是一般家庭啊?也没有多有钱。”

阿歇打断道:“不是问的这个,是说他们家的家庭情况。”

陈不知恍然大悟道:“这样啊,我记得杨叔好像是后娶的杨婶,之前的杨婶好像在很早之前就离开杨柳村了,这个杨婶是前几年才嫁进来的,至于她家里,好像有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大女儿二女儿和大儿子是之前的婶子生的,最小的那个是后来的杨婶生的,只有这些了。”

阿歇脱口而出:“不是还有一个奶奶吗?”

陈不知顿了一下,想了想道:“好像是有一个,不过身体不怎么好,很久之前就去世了。”

他看着阿歇又道:“你怎么知道的?我都要忘记了。”

阿歇随口一扯道:“我刚刚在外面听别人说起的,就好奇问了一句。”

“这样啊。”

陈不知便没有再纠结这件事。

阿歇思索着,现在的情况就是目前接触到了跟梦里有重合也没有重合,一半一半全看自己怎么想了。

梦里面,那个奶奶她最后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没有看到那个后娶的女人,那个儿子也没有看到。

剩下的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现在出现的漏洞就是他们,那个出来的妻子和儿子。

所以,他们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这是个陷阱吗?还是真的只是她想多了?

阿歇要被自己想的这些给逼疯了,她只是想过来安安静静报个仇而已,怎么老是能遇见这种破事。

偏偏,她还不能放任。

她眉眼下压,神情阴郁。

这个该死的梦境,为什么只找到了她?

真是倒霉,她狠狠地瞪了一旁的陈不知一眼都是他,自从遇到他之后就没遇见过什么好事儿。

真是个扫把星。

无辜被瞪的陈不知一脸茫然,他不知道又怎么惹了她不高兴了。

“看看看,看什么看,你怎么就自己去了,显得你腿快勤快来了,自己什么样还不知道吗?”

陈不知道:“我也是想着要多找点能多赚一点吗,家里太拮据了,我....”

显然这个话语并不能让阿歇的怒火熄灭掉,反而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