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欢快的语气听的阿歇一阵不舒服,故意刺道:“什么啊,你这是不到自己不知道,万一你以后的妻子这样的话,你恐怕就不是这个态度了,呵,男人都这样。”
陈不知听到后,停住脚步看着阿歇郑重道:“不会,我永远不会这样。”
“就算,就算以后我的妻子她想出去经商或者是别的,我都会支持她,因为我们会是一家人。”
他说完以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了下头。
阿歇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中恍惚了一瞬。
原来,真的有人会真心觉得姑娘厉害是一件好事。
她抿了抿唇,挥去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象,告诉自己这个是自己的死对头,一辈子的仇人,她之前所有受到一切都要千倍万倍在他身上讨要回来。
不死不休。
想通以后,看着面前的人,心态就更加平和了。
“这么说来,你还是个好男人,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可真是有福了。”
陈不知好像没听出她的阴阳怪气一样,在一旁轻嘲道:“我这样的,还是不要耽误人家的姑娘了。”
“怎么说,你长得还算可以,就没有心仪的姑娘?”
这句话带着点试探,那女子已经被她给杀了,要是他真的有,她也不建议让他再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在阿歇的注视下,陈不知摇了摇头。
“没有,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切,假正经。
阿歇才不信呢,男人她虽然见的不多,但是听的多啊,他们都说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伤害女子。
反正在她看来,传言不假。
村子并不大,但是陈不知住的地方偏远,已经快要到了山脚下了。
阿歇看到他的房子,奇怪道:“为什么你住的地方这么偏?”
“之前不是住在这里的,只不过我爹娘去世后,没有多余的银子还债,所以只能将之前的房子抵押了,现在这个是我刚刚搬来的地方。”
三言两语透漏了不少讯息,阿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陈不知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赶忙推开大门,让阿歇快点进来歇歇脚。
等到她进去后,又用麻绳把门给栓了起来,没办法,他太穷了,根本没有钱买锁。
更何况,他已经是他们村子最穷的人了,估计也没有小偷会选择过来他家偷窃。
所以陈不知就是一直这样,没有变过。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阿歇来到这里,他就得琢磨琢磨去整把锁,或者干脆修一下大门,换个好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进了正屋里,说是个正屋,其实什么东西都在这个小房间里,一进屋就能看到底,环顾四周,只有一张床,一个椅子,一个小柜和一个小方桌。
简陋的可以,之前阿歇可是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屋子,毕竟她平时里洞府的丫鬟都不住这种屋子,这让她怎么共情?
陈不知面上有些发烫,声音磕磕巴巴说道:“这里,虽然旧了些,但是我每天都擦的,不脏。”
阿歇倒是没有嫌弃,只是…
她斜了一眼旁边的男子道:“一口一个姑娘姑娘的,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
陈不知一愣,随即就有些懊悔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我…”
“行了行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听好了,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阿歇。”
陈不知嘴里咀嚼这个名字,突然说道:“是那个字?”
“啊?”
阿歇被问住了,她也没读过书,哪里知道是什么歇。
面上有些尴尬道:“就是歇啊,你问那么多干嘛,显着你了。”
陈不知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又生气了,但是也只好沉默着,毕竟他也惹不起。
“你家只有一张床,我睡哪里啊?”
此刻她才像是突然发现这个问题一样,眼神环顾四周,嘴上问道。
“就,你睡床,我睡地上。”
阿歇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毕竟这看起来是最两全的办法。
拜托,她可不要睡在地上,没道理是来这受罪的好吧。
“行吧,那你赶紧收拾收拾,我饿了,一会儿吃什么?”
阿歇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看着陈不知在屋子里忙前忙后的整理着。
“你想吃什么?家里还有一些红薯。”
陈不知的语气迟疑,毕竟他家里没有多少吃的,唯一有的还只是红薯和土豆,只能将将填饱肚子而已,要说好吃肯定是算不上的。
他怕她嫌弃,捏着抹布的手此刻也略微收紧了。
“哦,那就吃红薯吧,我要最甜的那个。”
随着阿歇无所谓的声音响起,他紧绷的身体也慢慢开始放松了下来。
“好,我收拾完就去煮饭。”
说完就更卖力的干起了活来,阿歇撑着脸看着陈不知,她当然知道他穷成这样,家里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好东西吃,想到今天已经经历的够多了,就暂时放过他。
以后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等一切的完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每家都亮起了油灯。
“什么?你家连灯都没有?”
阿歇不可置信的看向陈不知,这可是在她的预料之外啊。
“是,以前的烧没了,我再去翻翻看有没有,阿歇姑娘,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去一旁的小柜子里去翻,阿歇看着他一副样子,就感觉一阵心累。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想不开来这里整他啊?
怎么感觉,好像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呢?
“找到了,找到了,还真的有,太好了。”
陈不知眼神一亮,举起了手中的油灯芯看着阿歇。
废话,要不是老娘给你变出来的,你这个死穷死穷的家里还能有灯油?
耗子倒是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