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一大早就拽着哪吒去新买的宅子里了。
他四下看了看,奇怪的问:“不是说要我做生意吗?怎么不见推车和扁担?”
“想不到三哥知道的也不少嘛。”于心确实没想到哪吒还知道普通人的摆摊器具,毕竟他从小就身份尊贵,本来心里还有点打鼓能不能胜任,这下看来是多想了。
他神情不屑:“你小看谁呢?这种的最基本的谁不知道,再者,小爷我成仙之前那李靖也不是锦衣玉食的养我,我可是从小在山野间疯大的。”
“如此,既然还是我小看了三哥,可真是罪过了。”
哪吒眯起眼睛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在调侃我?”
于心真诚的看着他:“没有啊,三哥你真的是冤枉大了,你如此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气宇轩昂、貌若潘安,这还有谁能和你比啊?没有没有。”
她说的慷慨激昂,看起来有一种全天下人也比不过的气势。
哪吒被臊的连忙叫停,“那个,还是带我去看看吧。”
东边的仓房里放着一些不用的器具,昨天于心又添置了一些食材,现在一切准备就绪。
与此同时,主城内。
一间昏暗的密室中,周围的墙上挂着夜明珠,让密室里也有柔和的灯光照明。
但是现在若是有人出现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那正中间有着一个温泉大小的池子,那里面流着的竟不是水,而是暗红的血,还在冒着热气,整个场景诡异可怕。
“你看见谁了?”
只见一人跪在地上,开口道:“有一男一女,看样子像是外来户,对这次的命案很是好奇。”
“就只是这些?”寂静的密室里,只有血池在咕嘟咕嘟的冒出声音,同样问话声也是它传出来的。
而不远处说话的人居然对着一个池子禀告事情,但是这样惊悚的一幕却透着诡异的和谐感,让人不寒而栗。
“不只是这些,我还发现,那个女子应该是只妖。”
他把头缓缓抬起,声音冰冷:“而且,是个道行不浅的妖,只是,她旁边的那个男子,我竟看不穿他,不知是人是妖。”
“哦?有意思,看来这周围的妖怪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道:“需要我去除掉他们吗?”
血池缓缓冒着热气,像是一锅沸腾的岩浆水。
“不着急,等所有人到齐,好戏才能开场。”
那声音苍凉古老,又稚如孩童,混在一起又似像百鬼幻出。
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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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和于心此刻在厨房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无从下手。
“不是,你不会吗?”哪吒手里拿着一块面团,左捏捏右揉揉,就是不会把他做成型。
于心是真没想到两个人在这一个步骤卡住了,她当时就想着做什么能省事方便,完全没料到两个人都不会做饭。
“没办法,现在咱们就只能用法术做了。”
哪吒听后把面团一放,手上迅速的掐诀,嘴上还不忘说:“早就应该这样,明明一个法术就解决了,偏要搞得那么复杂。”
于心翻了个白眼,暗暗道:“要不是为了你,老娘何必呢。”
心里妈买批,脸上笑嘻嘻。
没办法,这就是当代打工人的苦楚。
“好了。”
只见厨房里已经摆满了圆圆滚滚的大胖馒头,一个挨着一个,看着特别喜人。
“好吧,这些馒头咱们明天得起早叫卖,正好可以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哼,等让小爷我抓到这个在背后装神弄鬼的妖物,就先把他抓去天牢受上几个斩神鞭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哪吒咬牙切齿的说着,也就只有这时能看出他身上作为统帅的一点气势了。
“斩神鞭?这是何物?听起来很可怕的样子。”
于心好奇问道。
哪吒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道:“这个斩神鞭是天庭用来惩罚众神的刑具之一,不过也有一些犯了重大罪行的妖怪也会用上,但是很少有妖精能撑到用斩神鞭,因为它威力巨大,比那天庭第一刑罚九重天雷有过之而无不及,传说是当年伏羲用龙筋和天韧丝做成的,火烧不断,刀斩不开,很多神仙几乎都受不过他的鞭子,所以故名斩神鞭。”
于心跟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在他说到龙筋的时候看了一眼,面上平静的很,想来也是,这位爷干的混账事情可是也一点不少,现在都泰然自若了。
哪吒发现她偷看的眼神,心里也是稍稍有些别扭,他开口道:“当初的情况复杂的很,一时半会都说不清,反正我肯定是没有错的。”
于心瞧了他一眼,嘴上道:“是了,咱们太子爷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我可是最最向着三哥哥了。”
黑夜中,哪吒的脸悄悄变红,他故作不耐烦道:“什么话都说,女儿家家的真不害臊。”
于心听出了他的违心话,内心好笑,面上还是继续顺毛摸着:“可不,我说真心话害什么臊,而且,这些凡人的规矩可约束不来我,我是小妖精,才不管那么多呢,自己开心就好,就活一次凭什么要学这规矩学那规矩,自己都被条条框框束缚住了,那你说还有什么意思啊。”
于心说完后半天没有听到回话,她心中疑惑转头一看。
哪吒站在原地目光复杂的看着她,于心暗暗心慌,难道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吗?
半响,他缓缓开口,打破了一世寂静:“我以为不会有人和我的想法一模一样,可是你刚刚说的每一句,都曾是我的所说所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模糊了自己以前的样子,从我位列仙班开始,时间在慢慢冲淡一切,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可是今天我发现,不是。”
哪吒眼神中带着迷茫,于心此刻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是我自己,快要脱离以前的那个哪吒了。”
少年站在原地,月光洒下余晖,照的他更具佛性,也更让人觉得自己抓不住他,也够不着他。
“馨儿,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一样,于我见过的所有人而言都不一样。”
于心躺在**,脑海中思绪翻涌,半响,传来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