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总感觉那个季二公子有些可疑。”
于心头也不抬地吃着甜汤,漫不经心的道:“有什么可疑的?”
“说不出来,直觉。”
听到这话于心差点没让梨子给噎死。
她看着哪吒泰然自若的样子,心里想着,行叭,谁叫你是我对象呢,不宠你宠谁。
嘴上超级配合道:“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神情极其认真,绝无半分敷衍。
哪吒看着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没信,只得无奈摇了摇头。
次日一早,县衙内。
林成业听完昨天晚上的话语也是沉默了好一阵,良久,低声道:“看来此案又成了一个迷。”
“我总感觉这一切好像都是有预谋的。”
哪吒沉声道。
“幕后真凶的目的是仇杀还是随意杀人,现在还未可知,对于那个季家二公子还不能放松警惕。”
林成业明显是不相信季丘的说辞,所以才说出这番话来。
“不管怎样,还是要小心为上,真凶极其的嚣张现在看来几乎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报。”
一个衙役跑着过来,神色慌张道:“大人,有百姓报案,城中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走,去案发现场。”
林成业脸色晦暗,明显被这接二连三的命案打得措手不及。
哪吒和于心对视一眼,心中有了论断。
现在开始频繁地杀人,像是一种风雨欲来的征兆。
就是不知,什么时候爆发了。
案发地点是城郊外的一处山村,叫百花村,因为这里的人大多以种花为生,这里的土壤非常适宜,是养花的好地方。
马车停在了村口,林成业下了马车后神情难得的愣了一下,不过片刻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
于心察觉到他的神色,看了林成业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有衙役上来,一拱手道:“大人,是村口大树上发现的,此人吊死在了这里。”
官兵将人群疏散开来,露出了全貌。
依稀能看出她是个美貌的女子,现在却被人以一尺白绫吊死在了上面。
围观的群众里,依稀有人在说:“可惜了哦,才十七岁,马上就要出嫁了,怎么就遭遇了这种事。”
林成业扫了一圈,低声问道:“查到什么了?”
“大人,这名女子名叫陆香,是村子里的一名孤女,之前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爷爷,但是在三年前过世了,平时就靠养花为生,唯一的有关系的人就只有跟她有婚约的一个书生。”
林成业突然道:“那个书生呢?”
侍从一愣,下意识回道:“在,应该是在他自己家里。”
他说完以后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说的这话是什么废话啊,县令大人的眼神都要化成刀子飞过来了。
他赶紧说道:“属下这就去找。”
说完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林成业的脸色极其差,这是自从他出现以后就没有人看到过的神色。
于心看向哪吒道:“这个人并不是妖物所为。”
哪吒一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这个女孩的致命伤太明显了,是在后背,血也是硬生生被放干的,凶手估计是想把死嫁祸给之前那几个案子的人所为,但是他又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只能凭着自己的记忆去尽量模仿,由此可见凶手杀人不是有预谋的,而且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为何是熟人?”
于心上前看向她,缓缓道:“身体上并无挣扎的痕迹,倘若身体里没有迷药的话,就一定是熟人干的。”
林成业冷冷启唇道:“仵作,去查验尸体。”
胡子花白的老仵作连忙上前去查验,生怕县令大人的气发在他身上。
他仔细看了看舌苔和眼睛,过了一会儿起身道:“回大人,并无迷药的痕迹。”
林成业正要说些什么,那个之前被吓走的侍卫却回来了。
他气都没喘匀,神情严肃道:“大人,人不见了。”
等他到了那个书生的家里时,已经人去楼空。
这明显是畏罪潜逃啊,他低着头,听到县令大人以一种非常冰冷的语气道:“去找,给我封锁城门,张贴告示,满城地找。”
他抱拳应是,心中却感到很是奇怪,大人从来不曾失态过,但是这次却有种莫名让人胆寒的气息。
怎会如此呢?
有着同样想法的不只他一个,还有于心。
自从下了马车开始,林成业的神色就不太对劲,本来有可能是意外,但是等到侍从说完死者的关系后,他身上的气氛就更是不对,难道,这中间有什么关联?
这个突如其来上任的县令大人,究竟还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杀人经验不足,总之在不到半天后,就把那个书生抓到了。
听人说,是在逃往深山的路上被抓到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最多只能杀个弱女子,是绝对不可能逃得过官兵的抓捕。
在被带到高堂审讯时,他似乎是已经知道无济于事了,亲口承认是他杀了人。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让她借我点钱,我上京赶考需要盘缠啊,若是去不成,我这三年的心血都要白费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她的。”
明明是杀人的一方,却能用那么冤枉的语气来诉说,有时竟不知道无心之人更可怕还是妖怪更可怕。
林成业坐在上方,他俯视着地上的男子,眼神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他盯着他道:“你说你要钱,那你为何不自己去挣银子,却跑去拿她的。”
那书生神情一滞,喏喏道:“她是我未婚妻就该给我拿银子,我要是高中了还会回来娶她的,更何况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何必分得如此清楚,我平时还要读书写字来着,不能轻易干活,所以找她要钱不是应该的吗。”
说到最后她愈发觉得有道理,声音也比往常高上不少。
于心在后面听得都差点忍不住拔剑了。
“不行,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恶心死了。”
她咬着唇愤愤道。
哪吒在一旁看着,伸手把于心的下巴抚了一下,在她耳畔轻声道:“等一会儿就让你出气。”
哪吒看向堂中,眼中划过一抹狠厉。
任何让她不高兴的原因,他都要从源头上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