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满眼笑意的看着于心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怎么修炼了这么多年还是个贪吃的小妖。

他心中无奈道。

吴府宅内。

吴坤已经被关了三天三夜,除了送饭的人每日准时来,其他人就当没听见一样。

任由他在屋里大骂大叫,摔东西还是发火都没有人搭理。

他砸累了,躺在**满眼愤恨。

那个该死的老头子,为了那些贱民居然把他囚禁了,还有那对害他的贱人,等他出去了,就把他们碎尸万段,再扔到乱葬岗喂狗。

门外的侍从听到屋里不再传来打骂声,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吴坤平日里心狠手辣,打骂下人更是家常便饭,但是老县令确实是难得的好人,给的月钱也丰厚,要不然也不可能还有多少人在府里当差了。

现在吴少爷消停下来了,吴老爷也能睡个好觉了。

他自觉不错,便准备去告诉老爷这个好消息。

“你说,坤儿消停下来了?”吴县令在正厅里坐着,这些时日他是吃不好也睡不好,吴坤一刻都不消停,他的心也就跟着悬着,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从小就没娘,是他一手拉扯大的,看的比眼珠子都重要。

知道他不爱上学,也就没打算让他考取功名,也不指望他能光宗耀祖,就希望他能做一个心地善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可是现在连这一点都成了奢望。

他这一生上对得起苍天百姓,下对得起父母亡妻。

唯独就是对这个儿子,他是真的没有办法。

这次必须要严惩,要不然迟早有一天他要被人给伤到,总有人会惩治他啊。

想到这他长叹一口气:“你下去吧,少爷那好好看顾,不要让他伤到,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只要好生待在屋子里就好。”

“是,老爷。”

那小厮回去后很是开心,就连当值的时候都能乐出声来。

跟他一起值班的人看着他乐的开心就笑道:“行了行了,至于吗你,乐颠颠的跑去说,也没个赏钱有那么高兴吗?”

他面貌还是个十六七的少年摸样,眼神黑白分明纯净极了,低头笑着说:“大哥你不知道,不单单因为这个,我娘当初得了重病没有钱买药,我当时还好小,走了好多处人家都没人肯要我,那天的雪下的可大了,那段时间是明空城最冷的一段日子,我身上还穿着夏衣,又饿又累,最后没了力气倒在路边上,当时街上几乎都没有人了,所有人都在家里待着,我以为我要冻死在那里了,脑子都冻木了。”

他上前一步,坐在了石阶上抬头看了看天上。

“就在我要没有知觉的时候,是吴老爷,他发现了我。”

说到这他的声音猛然欢快起来了,转过头眼神明亮看着身旁的同伴,语气崇敬的道:“他给了我吃的,把我带到了府上,还让我提前支月钱去给娘看病。吴大人是个好官,更是我的恩人,所以他开心我就开心,这些时日他因为少爷的事情吃不好睡不好,这下少爷好了,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旁边的小厮了咂嘴,挠了挠头看着面前的少年说:“也难为你小子了,是个可怜人。”

“都过去了,我现在的愿望就是攒够买房子的钱,让我娘住上新房子,然后我一辈子在吴老爷身边做事偿还他的恩情。”

他兴致冲冲的说,身上带着特有的少年意气。

“做一辈子工不至于吧,有那个钱之后还不如去做生意,何必在这给人当一辈子下人呢。”

他摇了摇头,不理解年轻人的想法。

阿秋嘿嘿一笑,腼腆道:“我脑子笨,做不来生意的,不赔就谢天谢地了,哪敢想着赚钱啊,能在吴府做工我就很满足了。”

“你啊你,真是个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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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半时分,空气中都带着寂静的味道。

吴老爷批完最后一份折子后,烛台的灯油已经要燃尽了。

他揉了一下额角,不自觉叹道:“眼睛已经越来越花了,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门外的风把窗户吹了开来,屋里仅存的火光也一下子熄灭了。

吴老爷走上前把住窗沿,栓好后正要转身回去休息,突然眼前一阵白光闪过。

他低头一看,一把匕首直直的插在心口处,慢慢转动之后,猛地抽了出来。

猩红温热的血溅的满脸都是,眼睛进了血,刺痛中流出来的眼泪居然也是红色的。

他慢慢倒在地上,感觉自己的生命在缓缓的流逝,他想喊出声来,但是每喘一口都要上不来气了一样。

一只手在地上抓着,慢慢滑动。

模糊间一双鞋子在他眼前站定。

慢慢的手指不再划动。

他像是放弃了挣扎一样,不再渴求生。

阿秋在门房守着夜,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好像格外的冷,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想着再坚持一会就能进屋睡觉了。

睡醒后再把昨天的芙蓉糕给阿娘送过去,她一定很开心。

他揉了揉鼻尖,强忍着困意,最后到底还是没撑住,慢慢的没了意识。

第二天一早,衙门的人迟迟不见吴县令来上值,这是极为罕见的,吴县令自上任以来从未出现不打声招呼就不来了这种事。

师爷想来想去还是去了一趟吴府,敲了半天门却不见人来开,心中顿感奇怪。

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这么神秘。

正疑惑时,大门忽然被打开了。

吴坤的脸在门后出现,他身上穿着孝服,面上悲痛。

师爷看到这一幕,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海里形成。

“什么?吴县令死了?”

于心惊声道。

“现在外面都在传,听说是昨夜与盗贼交了手,被杀害的。”

哪吒缓缓道。

于心双手托腮,看向哪吒:“这话你信?”

“现在的说法就是这个,所有人也只知道这个答案。”

她轻声哼道:“说不定是谁杀了吴县令嫁祸了呢,他死了,谁最有好处啊。”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