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斐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一般,有些感触,甚至多了些许的温暖,这种感触,像是从未拥有过的甜蜜,她喜欢这样被人关怀,被人想起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如今的她,似乎还在跟林荀生闹别扭啊,陈宸当初,不愿意他们两个在一起,她也在那时候发誓过,不会跟林荀生在一起。
叶斐的心微微颤动,被林荀生追求的莫名感,她不反感,也不讨厌,甚至多了一些悸动。
想起当初,她跟林荀生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的感觉,像是甜蜜的酸甜味道。
“叶斐?”有人从背后喊住叶斐,忽然间她猛然回过头,是房静。
这么多天没有见到她,她瘦了,甚至比想象中更为憔悴,有些时候,很多事情,说得多了,恐怕,就成为真的了。
她不由得想起刘星宇方才给她的电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好久不见啊。”叶斐云淡风轻地说道,目光之中带着淡淡地笑意。
“这么多天,是不是,很舒服,很享受这样的快感?”房静看着叶斐的目光带着一份憎恶感,她不明白,眼前的叶斐,为何眸光之中竟然找不到一点快感,她更是不明白,叶斐为何没有像往常一样,教训她,数落她。
真是可笑,房静心中有了一丝懊恼,甚至讨厌这样的叶斐,她还是跟往常一样,令人讨厌至极。
“看样子,你根本没有了解,我来的用意。”房静低着头,摘下了帽子,上下巡视了一番,才直勾勾地盯着叶斐,“知不知道,这一次,我专程来找你的。”
“我有什么可找的,我跟你素昧平生,无冤无仇,找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叶斐忽然璀璨一笑,房静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这句诗句,放在叶斐身上,真是应景的很。
她忽而笑了,对于叶斐这样的女子,她不仅仅是恨,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憎恶感,这种憎恶来自于女孩子之间的虚伪,嫉妒,还有一些攀比心理。
“怎么?叶斐啊,你当真是贵人多忘事,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自己都不记得了?”房静哈哈一笑,对着眼前的她,多了一丝嘲讽,“怎么?有时间在这里享受别人的爱心午餐,就没有时间听我在这里瞎逼逼?叶斐,你可真够令人恶心的。”
“我让你恶心?”叶斐哈哈大笑,仿佛不以为意,面对这个女人的嘲讽,她除了笑,她还能做些什么,别人骂她也好,看不惯她也好,她就是她,她行的正,坐得直,没有什么,让她觉得比做自己来的更为自在。
“叶斐,你少装算了,我经历的这些事情,你的心里,一点都不知道?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房静满是鄙视,“我现在这副模样,犹如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你看起来,一定很爽吧,存心觉得我就是个笑话吧?”
“房静,若是你有被妄想迫害症,请你去看看医生,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叶斐目光冷漠,“我跟你本身就没有任何关联,你出了事情,我根本不会同情你,但之前,想起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这个心中,就多了很多恨意,这种恨意一直蔓延在心里,不过,直到后来新闻发酵,我突然才明白过来,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可气的,我觉得,能气到我自己的,都是不值得的。”
“呵呵,你嘴上说一套,做的却又是别的一套,真事让人心生厌恶,让人心生虚伪,别恶心我了,我根本不想听你说这种清高的说辞,这番话,谁都会说。”房静有点没事找事,看向叶斐的目光更趋于冷漠,可以说是,深恶痛绝吧。
“你究竟找我有什么事情?”叶斐吃完爱心早餐,收起盒子与纸,眸光凛冽,“若是没有事情,我就先走了,我没有功夫,陪你在这里耗着。”
“好,很好,非常好,”房静不由得朝着叶斐鼓掌,“我是不是该给你鼓掌,该为你欢呼,认为你清高,纯粹,善良?”
叶斐索性也不再争辩,决定收拾东西,转身离开,却不料,房静一个健步,拦住了她所要去的路,“想要离开?叶斐,今天我们两个的账,若是不算清楚,谁都别想走。”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叶斐呵呵一笑,眸光清冽,“想要单挑么?房静,放马过来,今日,我要是不教训你一次,大概你都不知道,害怕两个字该如何写吧?”
叶斐心中有气,对待房静,她永远置身事外,除非真的涉及到自己,比如上次匿名举报事件,她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然,这一次的事情,她完全不知情。
或者说,还未等她下手,就已经有人将这件事情兜出来了,她猜测是叶芳声,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甚至没必要,她是名誉上的教授,不可能去做这些下流肮脏的事情,去调查情况。
思来想去,叶斐总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斐,别用试图用武力解决问题,我不会同意的,这本身,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不尊重的行为。”说着,房静眸光泛着幽幽地光,气势上压迫叶斐,“这次事件,别说你不知情,我根本不会相信半个字,说实话,我不相信你会使用这样的手段,将我逐出整个剧演团,对于你而言,有什么好处?是不是我走了,你就是头筹了?是不是日后的机会变多了?是啊,扳倒我,你有太多的好处了,对于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可是你有想过我的感受么?嗯?当你爆料出整个事情来,我整个人,整个家庭,整个前途,都被你毁了。”
“毁了?”叶斐轻笑一声,“房静,我真的觉得,你有被迫害妄想症,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如何去举报你?如何去举报一个包养你的大佬?第一,我们家没有背景,第二,我就是个平凡人,对于你所得到的一切资源,虽说有怀疑,但从未调查过,第三,我这个人向来以牙还牙,之前的那些事,我已经警告过你,并且你也保证了整个剧演团演出的成功,我觉得,咱们之间已经两清了,至于你为什么被爆,为什么在学校混不下去,那是你的原因,不是我的事情了。”
“你什么意思,叶斐?难不成说,是我自己害了我自己?随后加害于你?是的,我确实讨厌你这种行事作风,但我不至于在背后做这种龌龊事情,说实话,我做不出来,对于我而言,你叶斐,真的是我见过最讨厌的人,最会置身事外,高高挂起的人。”
房静从怀中掏出一根女士香烟,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颇为优雅的点燃烟蒂,忽明忽暗的光,瞬间让叶斐心生不快,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房静,事已至此,她深叹一口气,看向房静的神情多了一丝怜悯,“说实话,我不厌恶你,但是我,确实感到很意外,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是某个大佬所包养的对象,若是如今可以迷途知返,那是再好不过了,当然,你再执迷不悟下去,我自然没有意见,人生之路是自己的,这件事情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老天是相对公平的,只要努力了,必然就会有回报的。”
“呵,”这时候房静满脸的不屑,“真是说的轻巧,让人心生佩服,心生佩服,叶斐,你的演技这么好,真的不应该在昆曲届待着,应该去表演系进修一番。”
叶斐伸了伸懒腰,戴上了口罩,她十分讨厌男人女人抽香烟,脑海中,莫名的划过林荀生抽香烟的模样,他抽烟的姿势一向儒雅,甚至抽烟之前,还会绅士性的问一下,介不介意。
这样的男子,无论从外表,还是内心,都无不预示着,都是一位充满涵养的人。
他面对她的时候,偶尔会有一些不赞同感,多数情况下,他还是会尊重女生。
这一点,对于任何男子来说,都很难做到吧。
“房静,你好自为之吧,不要说什么是我害了你,事件的证据,清清楚楚,若是不信,你可以去查查,要是所有证据矛头都指向我,那我,一定会还自己一个清白,若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我们之间,两清。”
“我的界限很明确,我们两个不可能作为朋友,更别说做一个普通同学,说实话,我选朋友的标准很高,对于你这样的,很抱歉,我没法将你请进我的世界里,我所想要的,是一种很踏实的友情。”叶斐压了压她的帽檐,四处看了看,“房静,自己想清楚吧,我只是以一个旁白者,一个网上冲浪的网友角度来跟你说的,至于你听不听,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没想到啊,”房静看着逐渐远去的叶斐,那样婀娜多姿的背影,真是像极了震人心魂的妖精,房静掐灭手中的烟蒂,呸一声,继续道:“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