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的叶斐心中愤懑,将门窗全部关好,就连窗帘也狠狠地拉上,不知在生谁的气。

想起过些日子,筹备多日的剧就要开始排练了,叶斐舒了一口气,稳下心,躺在公寓的**,小心翼翼地拿出剧本,开始对第二幕剧中的女配角色进行进一步的梳理与总结。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叶斐的思绪,下意识觉得是林荀生,并装作无动于衷,继续研磨剧本,随着敲门声越来越大,她终于忍不住跳下床,朝着门眼看过去,一个小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于灵灵,她毫不犹豫地打开门,满含歉意。

“敲了这么长时间的门,你也不开门,在偷人啊?”于灵灵近乎玩笑话的口吻对对着叶斐抱怨道。

叶斐刮了刮她的鼻子,满是无辜的将剧本举得高高的:“当然在看剧本了,剧本里的东西值得钻磨,入了迷,就忘记有敲门声了。”

“少来了,你,我还不知道,一看就是心里有鬼,说吧,是不是帮我当成华大少了?所以才不肯开门?”于灵灵也算是叶斐与华耀城爱情故事见证者之一,对于他们的事情,她一直保持嗤之以鼻的态度,“五年了,说分手就分手,你就让人家华少黯然神伤吧,叶斐,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一阵风轻轻地刮过,窗帘被缓缓地刮开,叶斐轻轻地蹙了蹙眉心,将窗帘拉开,看向窗外那绿油油的丛林,抿着小红唇不说话。

“叶斐,今晚一起去吃好吃的吧,”于灵灵自知说错了话,凑到叶斐身边,摇晃着她的胳膊,略带撒娇地说道。

“不想吃,没食欲,”叶斐躺在沙发上,兴趣不高,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在校园里被林荀生吓到的缘故,到现在一想起那悬疑事件,不自觉就浑身一阵发冷。

“你今天是怎么了?”于灵灵好奇地打量着叶斐,上上下下盯着她,满是不解地问道。

叶斐将旁边的枕头盖在脸上,蒙住头,有些烦躁:“灵灵,要不等下次再约,下次我请你吃你最爱的牛肉火锅,今天总觉得没什么心情,想到吃的,就有些倒胃口。”

“你......”于灵灵顿时被这个想法吓到了,“你不会有了吧?”

外面,落叶簌簌声,公寓里,回**着于灵灵这句话,让叶斐心中不由得一阵恼怒,拿起手上的抱枕朝着她扔过去:“于灵灵,你要是再瞎说话,我直接将你扔到大马路上。”

于灵灵笑咯咯地接过抱枕,凑到她身边,不停地挠着她的痒痒:“好啦好啦,我错了,走吧,我请你看电影,听说最近上映了一部电影不错,或许能给你戏路找找灵感呢?”

“嗯……”思考几秒后,叶斐觉得这样也好,在家呆坐着,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些悬疑案件,心中会有害怕,“走吧,去尝尝隔壁新开的一家烧烤店。”

“诶,你要不要把你隔壁的那邻居给叫上,他平日里独来独往的,是不是没什么朋友?”于灵灵眨眨眼,好奇地凑到叶斐身边,不经意地问道。

“没你什么事,走吧。”叶斐朝着她翻了个白眼,对着镜子,她将自己收拾了一番。

看着镜中美美的自己,总算是恢复了几分好心情,却不料,当她准备锁门离开时,就听见于灵灵跟一阵男声寒暄。

“嗨,我又见到你了,真的很巧啊,你是才回来么?去哪里了?搞这么晚?”

关切的声音在叶斐的耳边响起,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这个于灵灵是来约她的还是来约林荀生的?

“随意逛了逛,”林荀生余光瞥向叶斐,想起方才在校园里的那一幕,忽然间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失礼了,忙装作云淡风轻地模样问道,“准备出去?”

“是啊,斐斐说隔壁有一家烧烤店味道不错,正好去尝一尝,晚上再去看个电影,美滋滋呀,我说大作家,上次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这一次再拒绝我都要怀疑自己的魅力了!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单身狗的狂欢盛夜呢?”于灵灵歪着脑袋挑挑眉,俏皮模样上有些迫不及待。

叶斐情绪差点失控,林荀生一系列举动已经彻底惹恼了她,让她跟他同在一个饭桌上吃饭,绝对不可能,想都别想!

“灵灵,我突然想起到我还有点事,要不你跟他一起吃吧,我先回去处理点事情。”叶斐说着掏出钥匙,将原先刚锁上的公寓再次打开来,她跟林荀生打都没打招呼,便走进公寓里,砰的一声关起门,力道大的惊人。

小区里,倒是有不少人观望着这场好戏,细细听,倒是有不少窃窃私语声。

于灵灵面色稍显尴尬,挠挠头,冲着林荀生甜甜的笑了笑:“斐斐今天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别往心里去。”

林荀生抬眸,耸耸肩,眸光之中有几分晦暗不明。

四周的声音议论的越发厉害,他的心中越发聒噪,这些人在他眼里看来倒像极了一个长舌妇,嚼舌根,乱说话。

“没事,”良久,他才说道,“今晚太晚了,我还有工作任务,先回去了,下次约。”

“砰”又是一阵关门声,于灵灵气恼,咬着唇瓣,盯着这两扇门,心中像是落满了灰尘。

这两个人简直莫名其妙,特别是今天的叶斐!

深夜,万籁俱静,小区的道路两旁开了路灯,昏黄的路灯晕染开的剪影,舒适而又温馨。叶斐倚靠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书,书中所描绘的文字,令她心悦。好似之前的那些不快都消失殆尽。她喜欢在临睡前看书,看完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一整天的精神世界得以充实。

另一边的林荀生,伏案在台前,白炽灯所散发出的明亮感,让他感到些许的不适,桌前摆放的是一杯咖啡,一台电脑,还有零零散散的草稿,他手中的笔随着脑袋中的灵感随意勾勒着,一些生动而又明媚的人物跃然纸上。

“叮铃铃。”电话忽然想起,他讨厌写作时分被人打扰,有时,他会将手机调至静音状态,以免毁灭他脑海中那宝贵的灵感。

林荀生放下手中的笔,今天也不知怎么,像是在渴望着一个电话,那份渴望由内而外,由远及近。

“喂,小生啊,是妈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陈宸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写作可以放在白天,这都十二点了,熬夜对你身体不好,过几天妈妈给你送点营养品,每天为了写稿子,你一定睡不好吧......”

不知道为何,林荀生总觉得今天母亲的关怀声里有些异样,脑海中也不觉想起叶斐提起母亲时的生气样子。

“妈,这么晚了你也早点睡,还有其他事吗?”林荀生一如既往地语气平淡,毕竟,有些事还是要等对方先开口好一点。

经历了今天不愉快的事后,陈宸思来想去这才打了这通电话,然而她本就敏感,听到儿子语气清淡,突然间就不高兴:“小生啊,你什么意思?妈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这么晚了不休息,你的身体能好吗?妈妈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有关养生的疗效,说每晚喝点黑枸杞治疗睡眠,养肝......你挺妈妈的话,别再熬夜伤身体了。”

林荀生的耐心很好,从头至尾从未打断过母亲的话,满是耐性地听她唠叨。

“我知道了,都记下了,还有什么事吗?”

他倚靠在桌前,看着一堆杂乱无章的案件,还有中间所穿插的人物,心中意外的烦乱。

“嗯,另外啊,妈妈希望你不要因为别的事情而丢了工作,这年轻人,感情虽然美好,但工作固然重要,我听杂志社的人说,前些日子,你好像工作懈怠,没有按时完成工作是吗?”陈宸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这番话就有些刺耳了,像是一粒沙子钻进了指甲里,没有非常痛,但总是不舒服。

“没有。”林荀生修长的指尖在桌前点了点,语气之中不带任何色彩,听不出好坏来。

陈宸知道自家儿子闷骚的性子,她就怕他被美色所迷惑:“要不,过几天你搬回来吧,妈妈还可以在家照顾你,你还能认真地写书。”

“不必了,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林荀生看向桌前那瓶矿泉水,目光暗淡了几分。

由于空气加湿器的作用,让偌大的房间湿润润的,人的心境也变得有些不同,沉润的环境下,让他的性子也变得闷闷的。

陈宸似乎很是所望,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也行吧,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等你这本书完结了,妈妈再去看你。”

“今天,您好像已经来过我这里了,对吗?”

“你听谁说的?”陈宸敏锐地嗅出一丝不对劲,“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我了?”

“当然没有,”这栋小区里,隔音效果似乎很差,隔壁那悠扬的音乐声都飘进他的屋子里,林荀生在朦胧的灯光与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中,试图找寻一丝慰藉感:“探案讲究的是证据,没有证据就随便妄自猜测,那叫做无中生有,对吗?妈妈?”

明显的,林荀生话里话外都有话,耐人寻味,意味深长。

“儿子,你没必要跟妈妈绕弯子,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就是。”陈宸直到现在,都不肯承认她找过叶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