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谁知道呢?况且叶斐本身就是有前科的人,说不准,说不准。”

“听说她最近好像又搬出去住了,啧啧,别看她一副清纯的模样,背地里干些什么,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我看啊,那个帖子里,说是她本人,完全都荒谬的很,昨天你都不知道,我进入学校论坛的时候,整个网都炸了,根本挤不进去。”

诸多流言蜚语,一股脑地朝着她袭来,那种感觉,像是万箭穿心,有些疼,那些伤人的话语,像是扎在胸口上,刺的生疼。

房静不经意间目光流露,情绪之中带着几分得意,看向叶斐的神情逐渐变得有些晦暗不明,面上捎带几分关切之意,担忧的问道,“斐斐,你看起来情绪不太好,要不要紧?”

叶斐面容之下流露出厌倦之色,眸光冰寒的看向四周,语气冷淡,“没事,不要紧。”

说着,她大步往前走,全身散发的寒意越发明显。都是一群牛什么鬼蛇神?在一胖群魔乱舞,说着不切实际,不着边际的话语,难道只因为不用对自己话语负责,就可以为所欲为,随心所欲么?

房静见叶斐神色不对,唇角轻轻地勾了勾,快步走向前去,满怀关切道,“斐斐,切勿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而让自己不开心,别想这么多,自己问心无愧即可,你说是不是?”

旁边的一些女生指指点点,看向房静的眼神有些异样,在外人眼里看来,她这副模样就是巴结着叶斐。

“这个叶斐有什么好的?还有人想要跟她做朋友?真是想不通,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的传入叶斐的耳中,她眸光一凛,顿时停下脚步,那抹寒光如同针刺一般,扎的人生疼。

“两位同学,请留步。”叶斐瞪着眼睛,活动了一番双手跟双腿,看样子她是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天,在校园里大显身手,说不定还能给自己炒作一番。

“你干嘛?叶斐,别以为你是剧团里的人,我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我们刚刚说的话难道不对么?怎么?听得心虚了?呵呵,想不到堂堂校花竟然也有心虚的时候啊,平日里,不是装的一副清高白莲花模样么?真是笑话,现在竟然来让我们留步?你算老几?”面前的这名女生目光直直的盯上叶斐,出言不逊,语气轻蔑。

“砰。”还未等女生反应过来,叶斐一个拳头砸在了这名女生的脸上,疼,火辣辣的疼,可脸颊上却没有任何的伤痕,谁都不知道,这一拳头下去的分量有多重。

“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面前的女生有些疯狂,面容带着几分狰狞,冲过去直接揪着叶斐的领口,死死的晃着她身体,“你今天竟然敢打我,我就敢要你好看,我倒是要看看谁厉害。”说着,她那胳膊还未扬下去,却被叶斐死死地钳住,将她的手臂扳到在后面。

疼疼疼!女生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要脱臼了!

“来人呐,叶斐打人了,叶斐打人了。”女生毫不留情地叫了出来。

叶斐的双手又加重了一些力道,面色憎恶,“我最讨厌平日里在背后议论我,说我坏话的女生,今天,你是第一个被我教训的,若是日后再让我听见你出言不逊,直接警察局见,我,叶斐,绝不对对你这样的女生心慈手软。”

说着,叶斐霸气地松开她的双手,眼眸带着方才的寒意,大步离开了校园的小道上,此时的四周已经围满了人,这一幕看的目瞪口呆,谁都好奇,叶斐那番武力,是从哪里学来的?

走到学校的剧院里,她停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眸光暗沉,死死的皱着眉心。她在等,等李霞的到来。这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谦卑。

“斐斐,你怎么还不进去?”房静不知从哪又窜了出来,忙不迭地问道,语气十分轻快,“走吧,大家肯定都在等着你,你不在,肯定不好。”

“你先进去吧。”叶斐并不想跟眼前的房静做过多的纠缠,这个女人,表面看上去纯洁无害,实际上,到底是什么模样,她不知道。

“嗯,那行吧,我让大家等会你哦。”房静一副无奈地口吻,随即又将意思转变了一番,这部明摆着她在暗讽叶斐么?

叶斐唇角轻轻地勾了勾,拍了拍房静的肩膀,表情意味深长。

房静觉得自己背后一阵悚然,她在叶斐的脸上看见了凉意,那种似笑非笑的面容,着实让她心里发怵,“斐.....斐,你怎么........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啊?我的脸上有字么?”

“没有,”叶斐轻轻地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道,“你还有事么?没事进去吧。”

“嗯,那我进去等你哦。”房静看向叶斐的表情,满含深意。

李霞来到剧团门口的时候,恰巧是清晨九点,发现叶斐站在门口,满是恭敬的看着她,那低眉顺眼的模样,让她心头一阵发热。

“你怎么还在这站着?”李霞目光若即若离,眼角中带着几分严肃之感。

叶斐慌忙颔首,“今天是练剧第一天,就早些过来,特意等老师,跟老师郑重地陪个不是,因为我的事情,让老师您,费了不少心。”

“也没什么,进去吧。”李霞心里划过几分暖意,无疑,叶斐是聪明的,懂得分寸,知道如何去做才能引起老师的好感,原先她只觉得这种惯用伎俩,在她看来,不屑一顾,可今天,却意外的被叶斐的真诚所打动。

时隔两天,叶斐再次走到这熟悉的屋子时,眼角却多了几分热泪,这场舞台,是她的,她差点错失在舞台上表演的机会,好在,一切都有机会,一切还不算晚。

“同学们,今天我们继续彩排《长生殿》,距离新剧的表演时间是越来越近了,大家都要拿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对待这次的彩排。”李霞声音掷地有声,眼光滑过十几位表演同学,语气严肃。

这十几个人整齐的站成一排,低着头,方显对李霞的尊重。

倒是常远,余光瞥向旁边的叶斐,只见今日的她穿着一件小碎花裙,长发倾泻而下,低着头,阳光打在她的脸上,仿若是铎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实在是美极了,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女神,这番模样,不知要惹得多少男生的青睐了。

叶斐的美不似别的同学的美感,她是由内到外,由远及近,那种若即若离,雾里看花的神秘感,或多或少的勾起了男生心目中的征服欲。这个女人在生活中索散发的美与表演中散发出的美,完全不是两个概念的美。

一个是朦胧美,一个是张力美。

常远看着看着,不觉失了神。以至于李霞喊了他两三声名字,都没有听见。还是旁边的房静戳了戳他,小声的提醒他,他才惊恐的回过神来。

“在我讲话的间隙,随便开小差?常远,你是越发长胆了是吧?”李霞一副怒容,胳膊交叠,盯着他。

登时,常远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刚我说了什么?你把话全部给我复述一遍?”李霞声音不觉调高了八度。

“老师,对不起。”常远咬着唇,低着头,该死!他怎么就走神了呢?叶斐这个女人真是个迷人的妖精!

李霞严肃道:“你现在,直接去不远处的操场跑一圈再回来。”

“好。”常远一副听话的模样,出列,准备去跑步。

“等等,就在旁边的休息室里,坐一百个蹲马步,做好了,再进行排练,其他人,解散,排练。”李霞余光瞥向旁边的叶斐,目光带着微微的凉意。

叶斐换好一身道具服,缓缓地走向舞台,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份炽热的心在跳动着。这场新剧,她必须要大放异彩,要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房静满是套近乎地看向叶斐,“斐斐,一会是我跟你的对戏哦。”

李霞就坐在舞台下面,看向房静跟叶斐二人,若有所思,按理说,叶斐的表演,不仅仅局限于“梅妃”这一个角色,她有舞台的张力,所饰演的女配,可能在下周校演上,风头盖过房静饰演的“杨贵妃”。

房静本身就是靠着关系拿到这个角色,对待这件事上,李霞也很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对叶斐,又爱又恨,爱惜她的才华,却痛恨她平日里在学校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

“停,”李霞打断两个人的表演,语气不悦,“房静,你跟叶斐对戏的时候,目光要趋于平稳,你是杨贵妃,你所要做的,就是要走进这个角色里,走进这个人物的灵魂中。”

“好的老师,我再试试,找找感觉。”房静不好意思地说道,她痛恨跟叶斐对戏,每当他们两个对戏的时候,就有一种无名的磁场,这种磁场,像极了正反两极的电池,所谓同性相斥的道理,用在彼此身上,真是真理。

叶斐趁着中场休息,喝了一口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