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放下戒备,好好端详了下她的五官,我发觉真的很正点。因为给我的第一印象便是高大,肩膀很宽阔,但是身上好像并没有什么赘肉。对于她来说,我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高、宽、平、精。她笑起来确实很美,尖尖的下巴并时不时展现出一口结拜整齐的牙齿,我发觉她的五官和台湾的桂纶镁很像。
倏地,我想起超市的女服务员是怎么形容她的,确实是啊让男人女人都会为之着迷。
“为什么要穿男装啊?”我开始稍稍放下戒备心,问道。
“因为我是T,我喜欢女人的。”她说道,她的声音虽不似女人那般纤柔,但也没有男人的粗犷,也是烟嗓更带中性味而已。
“好吧。”许久,我回复道。
关于这个话题,我想就到这吧,我对T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对她们好像并不怎么宽容,只是我认为她们存在即合理。人生活一世,又怎么能因为世人的眼光而葬送自己的幸福呢?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我问道。
“好,是这样的······”
她说了很多关于他的潮牌服饰的一些事情,我虽然并不是很感兴趣,但看她说的那么认真所以我并没有打断她。从她的年龄上看,应该是和我相仿的,顶多再大上个一两岁,但绝对没有超过三十岁。
我刚想问及关于拍摄的时间上的事情,因为我不确定钟轩昂还要在医院恢复多长时间才可以出院,所以我担心我在时间上会来不及。说实在的,我还真的是很期待这次拍摄。
只是世事难料,我电话响了,是阿苏的。
我很好奇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跟我打电话,我知道必然不是和我昨天去警大寻记忆的事情有关,如果真的是那样,昨天他的电话就该滴滴我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不好意思。”我对她说着,便起身。
“阿苏。”我从房间走出,我想阿苏既然会给我打电话应该是为案子的事情,我原本已经复位的心再次悬起。
“柏霓,你不用紧张。”许是阿苏听见我传过去的呼吸声,“你的嫌疑已经正式解除了。”他说道。
我想高呼,但我还是忍住了,“你确定吗?”我再次问道。
“对,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跟你详细讲明案子。还有一些棘手的地方,需要你的帮忙。”阿苏说道,原来他一直认为我人在惟申,原来穆老师并没有向任何人说起我去了北京和在警大的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看来穆老师是想让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干脆让我自己放弃那最好了。
可是,到底是有什么会伤害我的隐情呢?我是真的不可以知道的吗?
既然在警大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查下去,钟轩昂的病情也逐渐稳定下来了,反倒是因为我的出现给他平添了不少的窝心事。也许,我真的应该借此机会回去了。
“如果您赶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只拍一期,我付款给您一期的费用。真的希望您不要拒绝我。”
我讲完电话之后,赵明宇也出来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嗅到了我要离开的气氛,他说道。
“一期需要多长时间?”我问道。
“三个小时。”她说。
“ok,那开始吧。”我说道。
在我走之前,我必须给轩诺留下一笔现金费用,并不是照顾她的“现金情节”,而是信用卡在有些时候不达到一定的金额是没有办法透支的,如果是一张储蓄卡就好了。
模特也有模特的辛劳,今儿我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那些动作和表情真的是累的我一定都不想动。三个小时,中间休息了一次,整场下来我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废了一样。
“你是方柏霓?”我从摄影时出来之后,赵明宇很是惊奇的问我道。
“对。”我尴尬回应。我很好奇我们刚刚聊了那么久,我都没有自我介绍过吗?
“冒昧问一句,你是毕业于中国人民警察大学的方柏霓吗?”她再次问道。
“是,我是。”我大惊失色,“你以前认识我,是吗?”我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急切问道。
“你怎么了?”她应该是被我的神经质行为给吓到了吧。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从他口中得到真相,也许这次离开之后,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失忆并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不过在我们的生活中不常见罢了。
“我因为受伤所以选择性失忆,有些东西我记不得了。刚刚真的不好意思,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想要搞清楚真相,我只好实话实说。
“我没有见过你,但是刚刚转账的时候,看到你的名字。”她说道。
“那你······”我刚想问及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学校这件事情。
“是这样的,你是我一个哥们的女朋友,但是他始终不不愿意让我们见你。因为你的名字不算是常见,所以我就问了问。今天真的是歪打正着,见着你的真面目了。”她说道。
“你说什么?你哥们的女朋友?”我问道。
“看来你也记不得了啊。”他惋惜道。
“他叫什么名字?”我着急问道,我不知道从那里学来的坏毛病,一着急就喜欢抓人袖子,当我意识到之后,我便立刻撒手。
“也许你的失忆是上天注定呢,告诉你了只会让你痛苦。你开始你的新生活吧,柏霓。”他说着给了我一个拥抱,就准备离开。
“你等等。”我转身叫道。
“求你了,你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只要名字就好,我不会去问及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含泪几近祈求道。
我没想到在即将离开北京的时候,我还可以遇到赵明宇这个人,并且和他之间还可以有一段交涉,最终知道那个人······
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从他那里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她转身来到我身边,“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让你再查下去了,这样对你不好。”他将两手搭在我的两肩,眉头紧蹙说道。
我知道他和穆老师不是一个性质的人,穆老师如果说不告诉我,很有可能是这辈子都会闭口不言这方面的事情。但是他不一样,他一个不想我伤心的过客。
“如果你不打算告诉我,你刚刚就不应该将我认出!你已经将苗头引起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和你说话。”我说着说着觉得情绪有些失控。
“没有关系,坐下来说。”她说道。
“不用了。你知道吗?他是真真切切在我的生命里存在过的,我不可能会因为失忆就忘记的一干二净的。你们都认为不告诉我,我就不痛苦了吗?我脑袋里那些琐碎模糊的画面呢?那些一直飘**在脑袋里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但我脑壳都要炸了,可就是想不起来,你知道······”
“他叫叶邈!”倏地,赵明宇打断我道。
“叶······叶邈······”真的是叶邈,真的就是我在医院门口,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喊出来的那个名字,当我从赵明宇那里确认叶邈二字后,我放心了。就是我认为的那两个字。
邈,也就是这个邈字。我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字,只是潜意识里传来的一种感觉。
既然我也已经答应赵明宇,我只是要一个名字,我不会问及我和叶邈之间发生的故事。当然,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从赵明宇那里得知叶邈不肯将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们,还是仅仅是不愿意把我介绍给赵明宇认识?又或者是当时的我不愿意和他的朋友见面,他只得对外找一个托词······
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但这好像也不重要。我可以确认的一点是,赵明宇应该也不是很了解我和叶邈之前的故事。
我和她道别之后,转身慢吞吞的离开:“柏霓。”我身后响起她的声音。
我回头,“再见啊!”
“他失踪了,已经有三年了。”他开口道。
“什么?”我大惊。
“是我报的案,但现在都没有结果。其余的你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再调查他了。你开始你的新生活吧。”说完,赵明宇便转身离开······
我待在原地驻足不动。
我没想到在我就准备离开北京的时候,还能意外获得这么多消息,他真的是叶邈,而且我真的是他的女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钟轩昂说这件事情,也许他原本就是知道的,门卫大爷口中屡次来警大探望我的就是钟轩昂。
而且他也知道存在叶邈这个人,也知道在那三年里我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和我提及过这件事情呢?难不成,他和穆老师一样,也知道我失去三年记忆的事情?
这么说来,我就更不能和他提及我已经知道叶邈的事情了,但是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毕竟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而且根据赵明宇的说辞,叶邈已经失踪三年了,因为他长我一届,那也就是说在他是在他毕业于警大的那年就失踪了的。那一年,我读研二,对于他的忽然消失,我怎么会让他不明不白的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
想要找到叶邈,除非我恢复记忆,我就可以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不可能一声不响的离开人世间。
我打开手机查看银行卡上的账目,我没想到赵明宇竟一次性给我转了十万块。只是三个小时的拍摄时间,这种赚钱的性价比也太值了吧。就算是这次案件中在里丽都国际工作的那些女人们,也不可能赚这么多啊!
我总觉得实在是蹊跷,但是没有办法,我马上就要离开北京,不过我只会收取我自己应得的报酬,还好我存留有赵明宇的联系方式,等我回到家了之后再还钱给她好了。
我将这十万块转到我的银行卡上,临走的时候将这张卡交给了轩诺。我也实在是愧疚,说好的一起照顾钟轩昂到出院,看来我真的要“违约”了。
我让轩诺帮我和轩昂说再见,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想我定是需要冷静待一段时间,好好的一段感情被我糟蹋个干净。
走出医院门口,我莫名的想哭。其实一切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在我的查失去的记忆这条路上,确实是遇到了许多贵人,帮助我查到了许多线索,我可以先暂时记录下来;
钟轩昂的手术也很成功,而且恢复的很好,轩诺说她问医生了,说是不到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可以把帮轩诺办好的临时身份证邮寄过去,他们也就可以回惟申了;
还有,省厅那边我的嫌疑也算是完全排除了,我终于可以和以前那样名正言顺的进出省厅,和他们一起分析案子了。而且我相信,既然我的嫌疑都已经排除干净,就证明研究室那边一定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次的系列案件应该很快就可以破了。
一切都那么圆满,可当我一个人要动身回惟申的时候,我却还是一阵伤感,尤其是赶在这个时间点上,已经快要九点了,我买的夜间的票,希望明天一早可以正常上班。
我不知道是在期待着什么,驻足不前,直到:“柏霓!”我身后传来了此刻我最想听到的声音。
我回头,奔过去,奔到钟轩昂的怀抱里:“怎么不说一声?”他的声音还是很温和,温暖的手掌在我头上抚摸着。
“对不起。”终于,我的眼泪实在忍不住,簌簌低落在他的肩膀上。
“什么都不要想,既然嫌疑已经解除了,那就再好不过了。乖乖回家,在家等我。”钟轩昂的话瞬间流淌我全身。
“你好快点好起来,早点回来。”我说道。
没办法时间赶得紧,距离到高铁站的时间已经不足一个小时了,我只得道别,但心里已经没有刚才那般沉重了。
一路上,我在本子上写了很多关于这次寻找记忆的线索,很多很乱,找不到前后顺序,也没有牵头引线的那根针。实在没有办法,虽说明天上班之后就要开始处理莫黎、胡思思、林惠泽以及高靖宇的连环奸杀案了,但我自己的记忆我一定会继续查下去的,谁都不能阻拦我······
相比于北京,惟申市的空气简直不能再好,凌晨回到家,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我便睡下了。
虽说只是睡了五个小时,但起床后却神清气爽,我对上帝赐予我的一切都很满意,我没有必要对某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一切都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就算现在阴雨绵绵,但总有一天会晴空万里。
我换上一身舒适的衣服,画了了精致的妆容,朝省厅大门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