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涉及到他的事情,我总是会开始脑大,无从问起?无从查起?

到底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人,为什么没有一丁点的消息呢?如果是我曾经幻想出来的人倒真的好了,可偏偏证明不是的。

“小方,你怎么了?”他问我道。

“大爷,您还记得我那个时候经常和那些女生玩的好一点吗?”我试图变换人,关于那个可能叫叶邈的人的消息,我注定是没有办法直接找到了。

“好像是有两三个女生,应该是室友吧,但是因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和你不是一个省份的,我自然也是记不得了。”大爷的话给我很大的启示。

“您是说也有人是和我来自一个省份了的?”我不由问道。

“就是你师哥啊!”

“师哥?您是说那个······”我惊诧的合不拢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就是说啊,如果你们没有结婚的话,我真的是很惋惜啊!”大爷一脸叹息道。

听到他说这些话,我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和我来自同一个省份,并且在即将步入婚姻的年龄选择了恋爱,那摆明了就是要决定在一起了!

“那他毕业之后是去哪里了?”我着急追问道。

“好像是回家了吧,当时我还特地的留意了一下,因为你们俩相差一届,只要他回到你们省啊,你们来就有戏。”

“同一个省份,同一个省份······同一个省份······”我在嘴边不停的念叨着,因为警大算是我们国家的警界的最高学府了,如果他没有选择继续留在北京,那定是回到我们省了。如果回到a省,那自然是要留在惟申市,不是省厅就是市局。

可是凭借我毕业后这两年,在省厅和分局认识的人,并没有一个叫叶邈的,甚至······不对,倒是有姓叶的,叶琛啊!可她是我大学里面的死党,是个女人!

我用尽全力去搜罗我脑海中的所有可能想到的同事,最终也没有半个可能是叶邈的人。

“倒是是不是叫叶邈,我到底要从哪里查起啊!”我不由开始自言自语惊慌起来。

“你们每一届不是都有那个点名字用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来着······”大爷提醒我道。

“划名册!”我惊喜回答道。

对啊,我立刻掏出手机查我们上一届考上警大的学生,无奈警大研招办已经将往年的名单页面给注销了,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有些人会利用这些名单做些什么。

我泄了一口气道:“没办法了,查不到。”

“一般这种东西在老师那里应该是会存留有一份的吧。”他说道。

对啊!我瞬间想到了穆老师,顾不得思考拎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穆老师您能不能帮我查一下xxxx届的警大研究生名单啊?我很需要这个东西······”

当我恢复了理智之后,我意识到已经晚了。

“你在北京?”穆老师警觉问道:“你该不会是在警大吧?”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得承认,如果说我在家,我猜穆老师肯定会给我来一个“到研究室来一下”或者“你等着我,我现在去你家。”到时候我应该就是骑虎难下的状态了。

今天我真是被和一惊一喜的状态给搞晕了,我甚至都忘记了先前穆老师对我问及我在警大三年的事情的时候回避的那个态度了,那穆老师就一定对这件事情是知情的,而且是有意不想让我知道的。

那但凡我能再稍微聪明一点,我在查警大查明真相的这件事情都不会让穆老师知道!得了,今天倒好,直接送上门去。

“柏霓,你今天买回来的票,明天一早我要在研究室看到你。”穆老师说完便说要忙案子,就挂了电话。

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很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毕竟以往,不管是在读研期间还是在研究室的工作,穆老师每次对我提的要求以及布置的任务都很合情理,所以我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但是,今天的我是不是也要继续听从呢?我从来没有忤逆过穆老师,甚至都不知道想和背离她的要求,要怎么开口?要以何种方式去说?

我将这次买来的加热毯送给这两天或者说以前的三年,一直帮助我的大爷,之后我便打算起身离开。

只是这个时候穆老师的电话再次打来了,“柏霓,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她的声音穿过来,我发现这次她打电话过来只是要说这一件事情,就是要我注意好安全。

所以,穆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她是在意我的。我不妨就利用这这份在意,在上面整点事情。

“老师,您知道吗?这三年缺失的回忆搞得我很痛苦,我一定要找到它,否则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说道。其实我也并没有谎称什么,事实就是这样,自从我因为罗港越的小说,意识到自己有了三年的空缺记忆之后,我的整个生活就时不时的会因为一些片段的、模糊的只言片语或者奇怪的人影搞得昏天暗地的,有时候就会直接昏厥过去。

我不想我今后的生活一直都活在那三年的阴影了。

“穆老师,我求您了。”我听电话那边没有什么声音,而且我知道穆老师一定是在听,我便说道。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现在是痛苦,但是我告诉你之后你会更痛苦······”穆老师说完电话那边就是一阵忙音······

我隐约听出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可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越是心慌······我发誓我一定要找回记忆,不找到我就已经不会离开。更何况,轩昂目前还在恢复期间,这边定是离不开人的,而且我是不会丢给轩诺一个人的。

想要从学校里面的其他教授、讲师那里得到划名册,那几乎是不可能。别说我现在已经忘记了谁是谁了,就算是我还记得哪个老师,那我也定是见不到任何的划名册的。我相信这边的老师都已经被穆老师打点好了。

她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她一定会把我所有查明真相的途径给堵塞住。穆老师的思维之缜密,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只是,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甘心。我知道不只是穆老师在阻塞我,好像这个世界都在阻塞我,但我也相信事在人为,毕竟是我的记忆,我相信最终决定权一定在我,我一定会找出真相的!!!!不要让我抓住机会,否则我一定会咬的死死地!

既然已经失去理智的惊扰了穆老师,我想警大除了这位警卫大爷可以帮我之外,应该不会再有任何人可以帮我了。我不又开始叹气······

“孩子,怎么不相信自己,自己去校园里转一转啊?”倏地,他说道。

我觉得这位大爷一定是智慧的化身,每次我因为着急和心慌失去方向感的时候,他总能提点我一下。

反正我也是去校园里随意转转,顺便拍些照片带回家。既然大爷的腿不是很方便,我便不让他陪同,只身前去了。

我并不奇怪,校园的方位图好像就在我脑海中,很熟悉。毕竟偌大的北京城都没忘记,怎么会忘记区区一个校园。我发现我对方位这种东西以及人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完全失去记忆,失去的只是那些人的面庞以及和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

当然了,除了穆老师和从她那里学来的专业知识。

我已经思考过了,就算真的如同穆老师所说,如果我真的恢复记忆了之后,会因为那三年的记忆痛苦,那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就好比我们每个人明明知道恋爱会让人迷失心智,会让人受伤,但我们还会像那只飞蛾一样去扑向爱情的火焰······

我也知道穆老师知道我的全部故事,而且依照她的想法是无论如何是不会告诉我的。但对我来说这不一样,对我而言,这已经从一个纯粹的代数题演变成了一道证明题。我不是没有结论,答案就在穆老师那里,而我的任务就是去破解它。

也许我真的应该放平心态的去寻找它们。倏地,眼前出现了一颗颗银杏树,这简直就是银杏林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篇银杏林怎么那么的陌生,但从树干的和地面的结合的结实程度,又不像是这两年刚刚移植过来的。算了,说好的放松呢?

我便不再揪着这些银杏树不放手,说不定是那个时候在这里留下的回忆比较少呢?

警大的校园占地面积大着呢,并且据说我的第三年就是和考研时候一样,还是苦逼的备考。所以我真正在这校园里晃**的时间也就是两年。期间还不算我和穆老师共同编制那本书以及上课、自习的时间,当然也不算我和同学之间玩耍和去出版社的时间······

这些时间究竟是怎样分配的,我自然是不清楚。因为这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都是从门卫大爷那里听来的罢了。

只要知道校园的路该怎么走,我就大可不必太过担心,只要有属于我潜意识记忆里的一席之地我就可以满意。

我继续漫步在警大的校园里,到了这个时间,就算还有些太阳,也不至于太晒了,毕竟过了五点再大的太阳也都是虚的,晒不到的。

前面好像就是教学楼了,只是毕竟是在封校时间,我能破例进校园已经是额外的馈赠了,那里还会再奢求去教室里看一看。只是我还是忍不住会站在这栋教学楼的一楼玻璃门前,伏在门上朝里面望去。

“做什么的?”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从玻璃门上看到了身后的人影,估计是学校里面的管事的,但我好像先前在校园里的那条路上也见过他,他好像一直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敢情是寻找我呢!

“老师您好。”我礼貌问候。

“你是哪届的学生。”他直接就问道。

他怎么会知道我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我想我猜的没错,“是穆老师让您来找我的吧?”我一针见血问道。

对于穆老师在警大的威望,简直就是农业界的袁隆平,刑事案件现场的李昌钰,所以在警大我大可直接用穆老师来称呼她,这个称呼早已成为她的专属。

“看来就是你这个学生了。”他说道。

果然,我猜的没错。穆老师究竟还要做些什么来阻拦我啊?这连学校值班的老师都请来了,目的就是不想让我在校园里晃悠,真是够够的。

“老师,我再转一会儿,我马上就离开。”我看到他身后的警用汽车,似乎是要直接将我赶出校园。

怎么可以这么狠?我知道如果我现在选择服从,估计他们就不会再让我进警大的门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这唯一的机会的。

“老师,他是谁?”我说道朝他身后指着,趁他回头,我拔腿就跑。

“你这学生······”待他反应过来,估计快被我气爆了。可我有什么办法,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想用啊?既然都把我逼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我带着最后的希望,使满马力就朝拐弯的方向逃跑,我已经后悔去偷窥教室了,既然早早的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就应该躲着他的嘛······可惜了,这个世界上是没哟后悔药的,任你把自己的肠子悔青,听着身后的汽笛声,我已经快跑不动了。

前方,我隐约觉得是有一个悠长狭窄的小道,我又加把劲再跑了两部,没想的真是有一片竹林,而且中间夹着一片鹅卵石道路。这没想到我就这么顺利的找到了我熟悉的地方,我便往前跑,便回头,目的就是要确定一下他的那辆小车是不是进不来。

只是在我回头之际,我的脚有点不听使唤,左脚在鹅卵石之间扭到了,我当场跌倒在地,而且刚好累积在我原先的伤口上。我看着我的腿,这个伤口还是上次得知于中医生死亡之后,在街上漫不经心的飘**着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被撞伤的,现在好了,这个伤口愈发的疼了,我歪倒在地上起不来,太痛了······

回眸之际,我看到那个人已经停稳了车,打卡车门,准备朝我这个方向赶来。不行,我必须爬起来,这是我最后的机会,着急之间,“柏霓,快上我背上,老师马上要来了······”

一个声音非常非常清楚的从我前方传过来,一瞬间我的大脑里闪现出无数模糊凌乱的画面,我试图去捕捉那些画面,可惜都被那位老师赶过来询问我有没有事的声音给打断了,我实在是想不出那些画面了,凌乱模糊的要死,但那个声音我熟悉极了,就是那个声音,就是前两天一直在我脑海中飘**的哪个声线······我可以肯定他们是一个人!

也许就是叶邈。

我也很清楚刚刚的那个场景,我好像在上辈子经历我一样。大致画面就是:我和一个人因为某种原因,被另一个开着车的人追着,为了逃避我们之后逃到这片竹林小路上。但因为慌张我一不留神扭伤了脚,他让我伏在他的背部,好驮着我继续跑。

我很确信那不是梦境,也不是前世,那就清清楚楚的发生在我那丢失的三年里,而那个人就是叶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