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窗外的骄阳,我陷入了沉默。

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我也也无力抗拒,我起身,“你胡说。”说完我便转身离开。

也许这个病症在一般人看来没有多么可怕,毕竟它不是一个绝症,不需要动手术不需要住院,但我的工作就是研究心理的,在我看来,这比钟轩昂所谓的癌症还可怕。

人格分裂症又被称为多重人格,多重人格指在个体内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独特的人格,每一个人格在一特定时间占统治地位。这些人格彼此独立自主,并作为一个完整自我而存在。

在我所接触到的案例中,大多是一个人分裂成两个人格,但是曾经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穆老师说过她接触到过一个人分裂成三到四个人格。

在这些分裂的人格中,彼此独立的个体通常是彼此独立,互补相识,当然也不排除彼此知道的这种情况,就是所谓的自己和自己玩,而且玩的很嗨······

只是我做梦都没想过这种病症会发生在我身上,如果真的如同于中医生所说,我是多重人格,那我体内究竟是几个人?是两个吗?

我可以肯定我不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但是那个人知道我的存在吗?我分裂出的那个人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年龄有多大?性格又是怎样的?

我承认当我从于中那里知晓我有多重人格之后,我有过恐惧有过慌乱,但现在更多的是好奇是兴奋。

毕竟他帮我解决了三个月前发生在我身上的灵异事件。走出他的那家咨询室之后,外面的大太阳烤的我发晕,脑袋里也有些乱,我在附近看到了一家咖啡店,规模比较小,但看起来很有感觉。最重要的是里面很安静很凉快,我可以舒舒服服的坐下来喝杯东西,想想事情。

我暂且不管前段时间给我发邮件的“小蚊子”是谁,单单就我去辰溪酒店入住这件事情我想我应该可以分析出点什么。我记得监控视频里显示,她走路姿势轻柔曼妙,那么我知道了我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自信优雅的女人。

我曾经在一篇关于多重人格的论文中了解到,人一般是在童年发生了某种突发状况或者经受了什么家庭变故,当然也不排除成年之后受到某种打击后,分裂出一种自己想成为的一类人。

曾经在奥地利就有过这么一个案例,一个女孩在人格的形成期得不到父母的爱,而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却每天都沐浴着父母的爱成长,而这迥乎不同的处遇,只是因为性别的不同。父母比较喜欢男孩子,女孩在人格的形成过程中,就分裂出了一个男孩。在某个时间某个情景下,她就会做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

我回想着酒店视频里的场景,毕竟三个月过去了,有些都已经开始模糊了。但是她的出现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鼓舞,我身高一米七二,体重一百零七,是典型的纸片人身材。

一度以来,我都是那个傻大个,飞机场,可她带着我的身体走起来是那么曼妙、轻盈、自信。她是不是也有她的名字,她的朋友圈,她的职业?

我不知道那天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辰溪酒店的总统套房住宿?那天从电梯里抱我出来的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她的男朋友?怪不得我会嗅到一种很熟悉的味道,而且我又可以确定那个人不是我的钟轩昂,也不是赵苏。

倏地,我想起三个月前的那天,我从辰溪酒店出来之后并没有付钱,而且钱夹里面分文不少。那么为她付钱的人,是不是那个将我从电梯里抱出来的男人?

只是她为什么会入住总统套房呢?是贪图吗?还是那天晚上整个酒店就剩下那一套房子了?

我有点后悔,我就这么从于中医生那里没礼貌地离开了,说实在的,我还有好多事情好多问题没有搞明白。

首先就是我为什么能够轻而易举的知道凶手的心理?难不成也是她的功劳吗?我体内的那个她究竟是什么人?是罪犯吗?可她看起来那么优秀那么阳光,怎么会和罪犯扯在一起呢?更可况还光明正大的出入酒店。

其次,我为什么会失去读研三年期间的记忆呢?这个问题会不会和她也有关系?

不知不觉间,我喝了两杯多了,我想要去洗手间。由于这家咖啡店比较小,所以男女洗手间里的洗手池是公用的,吹干机也是同一个,我从里面出来的一瞬间,我嗅到那个味道······三个月前将我从被困的电梯里抱出来的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他的味道很特殊,似乎没有办法用语言描述,如果非要说的话是夹杂着奶香的烟雾味。对那个味道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

我一股脑的充冲到对面的男洗手间,“喂!”里面一个男人刚从隔间里提着裤子走出,我一时语塞,羞赧走出。但是我并没有离开,我在那里不停的洗手,我想等着带有那个味道的人出来。

只是,刚刚装上的那个男人离开之后,我等了很久不见有认出来,于是我拜托咖啡店里的一位男顾客去卫生间看看是否还有人,等来的结果确是里面空无一人······

难道是我来晚了?他留下那个味道之后便离开了?

刚刚冲进男洗手间时候那个男人的表情还有现在这个被我拜托的男人的神色,我尴尬极了,拎着包我便离开了······

就因为一个味道竟把我搞得这般狼狈,我不知道如果想要了解到我的另一个人格,在我身上还要发生些什么事情?

离开咖啡店后,我便在附近乘地铁回家。现在,我已经接受了于中医生的话,毕竟那就是事实,我想过不了几天,我还要再去找他一次。

回到家之后,我看到沙发上的稿子。那是对门邻居罗港越的小说原稿,既然现在不怎么饿,也有充裕的时间,于是我伏在沙发上重新翻开第一页。

故事讲的是主修犯罪心理的女主人公在研究生三年发生的种种故事,其中笔墨更多的不是涉及犯罪心理而是女主和男朋友之间的感情。女主的名字叫做靳文,在大学的时候有过一段感情,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两人感情崩溃。读研的时候因为不能从悲痛中走出,但一次意外的邂逅,一个名字叫做高瑟的男生出现了,屡屡对她进行挑逗,让靳文芳心打乱······

也许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确实她喜欢的那个。

就这样,他们在一起了。靳文认为高瑟是上帝派来的,送给自己的最美礼物,只是频频梦到前男女,醒来之后都是一身的汗,并且对梦境愈发的模糊,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靳文的脑神经濒临崩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对研究生的记忆非常模糊的因素,我在看这部小说的时候脑袋里一直隐阵痛。但毕竟已经答应了人家,我只得硬着头皮看完,我看书的速度很快,但看完之后也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脑袋里一阵疼痛,不行了,我只得爬到**慢慢恢复······

直到,我听见一阵门铃声,许是罗港越吧,应该是他俩问我关于小说的事情。一则,我没有办法再去想那些情节;二则,我还没来得及整理那些东西,如果现在就提意见的话,应该很不成熟。

于是,我便躺在**不作声,我只好装作不在家的样子,也许他按几下门铃就走了。

只是,门铃的声音确实停止了,我的手机开始响了。

我立刻从**爬起来打算将手机静音,以防止门口的他听见。

只是是阿苏,我滑动接听,“你在家呢吧,怎么不开门啊?”阿苏开口就说道。

纳尼,门口的不是罗港越啊?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果真是阿苏,我打开门,“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呢?”我让阿苏进来说道。

“我现在就是在工作,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他说道。

“我犯事儿了?”我大惊。

通常,我们都是这样去犯罪嫌疑人的家中了解情况,更可况上午刚刚从于中医生那里得知我确实就是双重人格患者,现在阿苏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