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这么巧啊,叶驰非身体健硕这个我看的出来,但我实在不能将他和自由搏击教练联系起来,在我印象中教练一定是严肃的、认真的,怎么会是叶驰非这样的痞子男。不过他确实有一股让人甘愿臣服于他的傲气和冷冽,这么说的话,我也只得接受。

也不知道方柏弈在封闭训练期间会不会因为临时换了教练,导致各方面不适。我在心中默念,一定要顺利啊!

一路上我满脑子都是叶驰非的事情,我不知该以什么方式跟他说话,换做平时也就罢了,偏偏还是我弟弟的教练,真的是尊敬不是不尊敬也不是。

下了车,我大惊,又是那个酒店——辰溪酒店,那个发生在我身上灵异事件的酒店。

不过我早该想到的,这里是惟申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更何况这里还是距离比赛场地最近的酒店。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只要我死不了,这个酒店能进就进。

“哥白尼!这。”我听见方柏弈的声音了。

像是跨距了几个世纪没有相近,方柏弈一把抱住了我爸妈,看到方柏弈的样子,我也不免觉得心疼。

每次打比赛之前都要封闭式训练,期间训练倒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要在拉体重的过程中高强度训练。方柏弈本来就瘦,现在瘦的肋骨分明。只是他每次都说,这是规定,而且越瘦越有劲啊!

算了,规定这种东西我向来都是不企图起打破的,因为我知道对大多数场合在大多数时间里,想要打破规定都是徒劳,都是不自量力的较量,有那个时间不如去做些性价比更高的事情。

“训练的怎么样啊?”我其实是想问关于那个叫做叶驰非的教练,想知道彼此磨合的怎么样。

“我们换教练了,姐,这个教练简直了,跟你年龄相仿但事事真的是比你强太多。”方柏弈的话真的是既然我放心又让我想揍他。

看来他对这个忽然出现的叶驰非还挺满意。

既然已经拉完体重也在称完了比赛前最后的体重,我妈便将早早做好的排骨拿出来给方柏弈解馋。

方柏弈的味觉特点就是从不吃海鲜之类的东西,就连烤鱼这种完全没有一丝海鲜味的东西都拒之于千里之外。我妈炖的排骨是最合他胃口的,里面拌了大料、杏鲍菇、木耳、枸杞还有一些其他的我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味道鲜嫩,油而不腻。

方柏弈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你们要见一下我们教练吗?”他问道。

四下里,最紧张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吧,“好的啊,按理说应该我们去拜访的,叶教练现在有时间吗?”看来我妈真是太客气了,她一定将叶驰非当做想眼前周教练那样年过五旬,德高望重的人物了。

“我们教练说他五分钟之后来我们这里。”方柏弈说道,确实方柏弈的这个房间够大了,光线而已很足。如果床不在的话,这里的确可以看做是一个会议室了。

“你这孩子,礼貌一点呐!我们去教练那边吧。”我妈开始说道。

“妈,非哥跟周教练性格不同的,而且我们一直以哥俩相称,年龄也就跟哥白尼差不多大。”方柏弈说着看向我这边,“待会儿不要礼貌过度才是呢!”

“礼貌过度!”我不由想笑。

“你要你姐礼貌过度啊!”我妈笑道。

“好了,我想多了,打死她也不会。”方柏弈戏谑我道。

我耸肩道:“今天你最大,我先不跟你计较,中国有个成语叫做‘秋后算账’。”

“这个应该算是四字词语吧!”方柏弈又开始毒舌道。

一阵门铃声打破我们这里好不容易缓和的紧张气氛,我看了看表,刚好五分钟,方柏弈已经过去开门了“非哥。”我听见他的声音。

“怎么样,小子。”是叶驰非的声音。

“叔叔阿姨,您好。我叫叶驰非,是柏弈的教练。”我没想到他竟会这般礼貌,穿了一身教练服,眉眼间闪烁着英气,浑身没有一丝赘肉,侧脸棱角分明,摄人心魄。

“你好,叶教练,果真是年轻有为啊!”看来我爸爸是很称赞叶驰非这个人,通常情况下他不可能去主动褒奖人呢。

“你好啊叶教练,刚刚一直听柏弈提起你,真的是有才又有貌啊!”哎,看来我妈还是个颜控。

叶驰非倒是非常的礼貌,立刻走过来跟我父母握手示意。

从我爸妈的身后的肩膀的空隙中,我看到了他,刚好对视,“嗨。”我尴尬的打了声招呼。

“柏霓?”叶驰非很惊讶。

如果不是事先通过那个电话号码知道了所谓的叶教练就是叶驰非,此刻,我应该比他更惊讶。

“你们认识?”方柏弈问道。

“我们是朋友,真的是太巧了。”叶驰非依旧站得笔直且放松,有礼仪而又不失温和,这和他以往的形象简直天壤之别。

“没听你说啊?”我妈开始问我道,“刚刚给你给叶教练打电话······”我一直祈求我妈不要提及这件事情,终究还是抵不住这么尴尬的境地。

当时我一看是叶驰非的电话就立刻神经兮兮的挂掉了,然后假装继续听电话,告诉他们无法接听,估计对方在忙事情。

“柏霓,你有给我打电话?”叶驰非满脸的惊讶,说着拿出手机,他当然不会看到有未接电话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打通啊。

我想起那个下雨的晚上,在快要从他车上下来的的时候,他递给我名片然后说的那番话我就觉得脸上烧热。

我立刻走过去,“哦,呵呵,也许你在忙吧,没事没事。”说着示意他不用看手机了,我满脸的尴尬,直到笑道上唇粘到牙龈上下不来,最近我一直觉得嘴巴干,但有懒得喝水,遭报应了吧。

还好,这一幕站在我身后的爸妈没有看到,只有叶驰非和方柏弈这边看到了,算我尴尬。所幸运的是,叶驰非很聪明,“真的不好意思了,刚刚没有听见。这样,你们先说话,晚上我过来看柏弈。另外,已经订好了家庭套房在隔壁,晚上你和叔叔阿姨去那边休息就好。”

我浅笑点头,只要方柏弈的比赛能够顺利打赢,其余的我还是不要管为好。

为了让方柏弈好好休息,在他吃完排骨之后我们就简单的聊了聊天,毕竟已经打了那么多场比赛了,什么注意事项、心态调节之类的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快八点的时候,我们离开,去了隔壁套房里。

这个套房和我之前进去两次的套房在布局上有些相似,在这里我总觉得有些压抑,我将爸妈安排好之后,便就出门转转为由,暂且逃离这个地方。

我下楼后,打算走出这家酒店,我知道附近有一个百货大楼,打算去逛逛。

自从做了警察这个职业,我已经忘记了上次痛快逛街是什么时候了?

我走到酒店门口,痛快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柏霓?”

我转身之际,“港灿!”我大惊,“你怎么在这里?”我看她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满脸焦急的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又问道。

“我等老板,你怎么在这?”港灿问我道。

“方柏弈不是比赛嘛,今晚住的就是这家酒店。”我解释道。

“嚯!怪不得,这家酒店的保安死活不让我进去,说是没有这两天发的卡一律不得进入。”港灿说道。

只是,这······一直以来,方柏弈打比赛从来没有这么严格过啊,怪不得我发现这次酒店上下都没有什么人。只是我知道的,辰溪酒店在往日里根本不需要这个啊!整个酒店不至于只有我们一家人在入住吧?是官方开始关注了?不应该啊!方柏弈应该还没有那么大面子吧!

“你们公司的老板吗?你怎么不联系他啊?”我问道。

“还联系?我都没见过我们老板的尊容啊,是和老板的秘书联系。”港灿一脸无奈,“朱秘书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听说朱秘书在忙事情的时候手机通常都是静音的,看来今天我要在这里等半夜了。”

看来并不是只有我们方家在这里,我稍稍宽慰,“你确定你们老板在这里吗?”既然今天我能进出这家酒店,我当然不会让港灿就这么无厘头的干等。

“在,朱秘书就是陪同老板来的。”港灿说道。

“朱秘书就算了,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啊,也许名气大好打听呢,你也不能一直等啊。”我说道。

直到我听到那个名字,我差点没晕过去,“叶驰非。”港灿说道。

“叶!驰!非!?”我一个字一个字的确认,“是不是高高瘦瘦的,但肌肉很结实,长相还蛮帅气?”我再次确认道。

“噗······你很少这么评价人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戏谑我,“不过我们老板很少示众的,我当然没见过,据说帅气。”港灿说道。

港灿说这里的文件是今天临时的一个跨国合作,必须需要叶氏集团的执行董事的过目和签字。这个项目是港灿舍弃两天的假期才抢到的,所以她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那么我也不要再逛百货大楼了,我总觉得叶驰非这个人不简单,像是多重身份的集合体,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还会有叶氏集团执行董事的这个身份。那他为什么还要做自由搏击的教练呢?不要告诉我仅仅是兴趣。

不要说人家拼了一辈子才能够达到的目标,他仅仅是作为兴趣爱好就松松的达到了。

要不然,这个世界太不公平。

我让港灿先去附近的咖啡店等一会儿,我便拿着辰溪酒店的那张卡进去了,我走到前台表明身份,问及酒店里入住的叶驰非先生住在那个房间?

只是对方只是回一句:“不好意思女士,因酒店特殊情况,我们不方便透露。”

我便不再继续和他理论,只是“特殊情况”?

难道港灿口中的叶驰非和方柏弈的教练不是同一个叶驰非?他们口中的特殊情况也许并不是方柏弈打比赛的事情吧,也许是叶氏集团的执行董事叶驰非在办公?

若想搞情况究竟有几个叶驰非,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叶驰非了吧。

我掏出手机,搜索出他的号码,我缓缓地按了下去,响了两声就通了“柏霓?”

“你好,如果方便的话,能下楼一下吗?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我这就下去。”他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有些紧张,倏地,他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天呢!他是跳来的吗?

“怎么了?”他问道,“你弟弟一切都好,放心吧,这里没有其他人打扰他休息,酒店门口也做了封闭处理。”他说道。

天呢!这么说的话,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为出入酒店里的人员配备专用卡,然后防止外来人员入住和出入,那也就是说偌大的辰溪酒店被他一个人包下来了,就为了给方柏弈打比赛前能够营造一个好的休息场所?

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么叶氏集团的执行董事叶驰非,看来也非他莫属了。

“怎么不说话?”他说着示意我到附近的一个包间咖啡厅,示意周围的人出去。他是不是以为我要说些不方便别人听到的话啊?

我刚打算解释,算了,我就是来质问他的身份来了,也确实不方便让旁人听去。

“好,我就直说吧。我刚刚出去恰好遇见我的朋友,他是你们公司里的员工,有一份跨国合作的文件需要你过目签署,你能见她一面吗?”我直言道,省的他否认自己的某个身份。

倏地,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我只能捕捉到一秒,很快他便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好啊!她在哪里?他问道。

我带他到港灿待着的那个咖啡店,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港灿解释,也能想象到港灿见到叶驰非这张脸时惊讶的表情,我不时看向走在我左手边的他,我是不是要提前跟他说一下,港灿是认识罗港越的。

“你还好吗?”须臾,他问我。

“停一下,我跟你说个事情。”我还是决定先报备一下,万一待会儿港灿情绪有些失控,他有个心理准备,好多担待一些。

不过我也知道让一个公司的老板去担待员工的波动情绪,确实是很不合理,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待会儿要带你见面的员工是我的朋友······”我话还没有说完。

“我知道啊,如果不是你的朋友,我不会见她。”他说。

“喂!那是你们公司里的合同诶?”我看不惯他那种一脸只是给了我面子的样子。

“走吧。”他说。

“我还没说完,我的朋友徐港越是你双胞胎哥哥的女朋友。”我说。

片刻后,“哦!”他说。

哦!?这么简单,他拉住我的手腕往前走,“快点吧,待会儿我还有话跟方柏弈说,他需要早点休息。”他说道。

“是这家吗?”我像是喝醉了一样,一路都晕晕的,“哦,是。”半天,我说道。

进去之前,我将手腕从他的手中移开,“港灿!”我叫道。

港灿脸上的表情我早就预料到了,我赶在她开口之前先说道:“这是你公司的董事长,叶驰非。”

“什······什什么?”港灿是直肠子,尽管我示意她待会儿跟她解释,也独当不了她的一肚子疑问:“港越?”

“你好,我是叶驰非,罗港越的胞弟。文件呢,我看一下。”叶驰非一脸处变不惊的样子,三两句便搞定了,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相比之下,我满肚子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我小心翼翼的坐下。

期间他满脸的认真,迅速的翻动这文件纸张,一目十行的翻看着,十分钟之后,“ok了,这份文件没问题,这个项目你做的很好,辛苦了。”跟港灿说着,叶驰非在尾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跟我道别后,便匆匆离开。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先是**不羁的痞子男,又是威严不失礼貌的自由搏击教练,再是万众只得名字而未见尊容的叶氏集团执行董事。

实在太戏剧了,他到底还有什么身份是我尚且不知晓的?

“喂!解释下吧······”许久,港灿比我先恢复意识,她触碰我拖着脑袋的胳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