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肯来,我妈肯定特开心。”港灿的话让我心里酸酸的。
见到徐阿姨就像回到了家一样,那种感觉是我没有办法用除了“亲情”之外的任何一个字来形容。对我而言,我确实是有两个家。
徐阿姨一直责怪我们俩,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一声我们要来的事情,她好提前准备我爱吃的东西。不过不管什么时候来,冰箱里总是有给我准备好的粽子,可满足了我的食欲。
在徐阿姨给我加热粽子之际,我扫视了房间的格局,挺好的,两室两厅一卫。虽然面积没那么大,但毕竟只是两个人住,装修的很是温馨,等哪天港灿嫁出去了,这里就剩徐阿姨一个人了。
我看见茶几上摆着的两瓶药,还有刚吃完没有收拾的一版胶囊。趁徐阿姨没看到,我拿起药看了看,全部都是治哮喘的药。
我知道了,穆老师的出现还是加重了徐阿姨的病情。
“别看了。”港灿走过来说道,我赶紧收手,省的徐阿姨看见难过。
反正徐阿姨这里距离我的住所很近,距离省厅也不算远,今后少不了我来回在这里晃**。最近的烦心事一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估计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唯一能够让我开心的事情了。
为了方便我经常过来住,徐阿姨还专门在港灿的房间新购置了一张大床,随时等我回家。
在**安心睡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还能吃上徐阿姨的早餐,让我可以踏踏实实是去上班,在我心里开始有了真正家的感觉。
虽说还是挤地铁,但今天我在地铁上,眼睛并不是一直盯着手机,也不是眯着眼睛再睡一会儿,而是看着地铁里的人。他们应该都怀揣着自己的心事,抱着自己的向往,去赶去上班。
他们也也许也经历过情伤,也为了自己的信仰和家人顽强的控制住自己。爱情,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没有人替我负重前行。
我原本不是叽叽喳喳的小太阳吗?虽然情商低,那倒也活的自在。
见了徐阿姨之后,我总觉得我身上像被充满了电一样,我真正的想投身于生活了,想要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了,想投身于我原本一直追求的犯罪心理这份工作了。
进研究室的门之前,我的情绪已经被我整理的差不多了,对于钟轩昂我已经不再抱什么期望了,一切顺其自然,我还是我。
推开门的一刹那,我原本以为我应该会隔一段时间才会见到穆老师,可她就在她的位置上好端端的坐着,从她的表情上看,昨天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过。
我去隔壁茶水间打了两杯咖啡端进来,“早,穆老师。”我说道。
“柏霓,告诉你个好消息。”她竟面露喜色。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天还能如此坦然镇静,我还修炼多久才能达到这个层次啊。
我将包包放进柜子里,“什么好消息啊?”我问道。
我发现阿苏的办公桌还没有动过的痕迹,都这个点了他竟然还没有来,难不成穆老师要说的消息和阿苏有关?
“顾洁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她没事。”穆老师说道。
“真的?”我惊呼,也许昨天顾洁会有那种反应真的是一个正常人的情绪反应。那如果这么说的话,顾洁还真的是有一个男朋友,这点我们都判断错了。
那话又说回来了,她的男朋友是谁呢?那个人为什么要将顾洁偏回国呢?他又用什么办法让顾洁不过被捕的风险毅然回国呢?顾洁回国之后被捕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些问题一瞬间全部迸发在我的脑袋里。
“阿苏呢?”我问道。
穆老师边整理电脑上的一些案例,边说:“他还没有来,不过听阿菜刚刚说是处理一些私事。”
私事?
我着实有些吃惊,阿苏平日里虽然事情比较多,但十之八九都是工作上的事情,而且除了和罗港越之间的关系密切之外,他几乎没有别的什么个人生活。突然的私事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在我发愣之际,阿苏推门进来,“来啦!他随口一说之后立刻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
对他的这一举动我还是有些吃惊,“没睡醒啊?”他见我一直杵在那里,便问道。
“切!就你精神。”我转身回我那里。
只是我凳子还没坐热,刘文和阿菜他们就闯了进来:“苏少,没错!”刘文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我一头雾水。
阿苏起身笑道,他走到我这边说:“瞧把你给急的,顾洁的男朋友已经被调查清楚了,底细很简单就是街边一混混,家里有点钱人都点帅,只是没有什么正当职业,怪不得顾洁不愿意向外说呢。”
我不是研究室的人吗?真的是,背着我调查这么多东西,也不嫌累,省厅是额外付给你们薪水来还是咋滴,“哟!高富帅啊!”我没好气的说道。
“高富帅也是分等级的好吧。”刘文像是在为阿苏谋不公,“再说了,高不高你知道?”
我耸肩道:“混混大哥应该没什么矮个子吧。”
“好了好了,整那么多有的没的。”阿苏开口道,“我们调查了顾洁出国之前的那段时间,跟一个叫凌霄的人走的很近,从凌霄手下的那帮混混的口中得知,他们都是拿顾洁以大嫂相称。”
“顾洁之前开西餐店的时候,也都是凌霄在照应。”刘文说道。
“照应?”一个混混不惹事就够ok的了,他还怎么照应,我不解问道。
阿菜像是很懂一样,阴险一笑:“柏霓姐姐在案子上虽然是一把好手,但这个你就不懂了吧······”
我瞬间明白了,“停!”
还柏霓姐姐,叫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顾洁人美气质佳,某个地方的小老总都喜欢假借吃西餐为由,借机和顾洁套近乎。顾洁的西餐厅开的又大,搞不定这个真的没办法维持。那凌霄,就算什么也不做,就凭借个蛮横劲儿,保证让顾洁的耳根子安安静静的。
听阿菜说,凌霄小顾洁五六岁,对顾洁是百依百顺。一个女人,能像顾洁一样降服这么一个古惑仔,也算是很成功的。
哪像我,修炼了这么多年,连一个大我两岁的钟轩昂都搞不定,我不由开始唏嘘。
只是阿苏并没有因为得到这个消息而振奋,“怎么了?”我问道。
分局那边发来消息说,顾洁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明明睁着眼睛口口声声说自己想睡觉。
“分局那边是从哪里开始审问的?”我问道。
“凌霄啊!”阿苏说。
我还是坐在那里,不停地扣着手指甲,总觉得从凌霄开始问是一个错误。毕竟这次是我们先开始查的,顾洁并没有承认是凌霄让自己回来的。从顾洁听见凌霄的名字的淡定程度来看,她口中的这个男朋友究竟是不是凌霄真的不一定!
“你在想什么?”阿苏从他的位置起身,走到我这里问道。
“顾洁口中的男朋友应该不是凌霄。”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穆老师先开口道。
“我同意。”我举手示意。
“柏霓,你和阿苏一起去分局审一下顾洁,这个戴在身上,有什么情况我随时跟你们说。”穆老师说着起身把一个迷你版的监视器递给我。是一个胸针的外形,颜色款式和我今天穿的便抓过倒是挺搭。
“你不穿常服?”阿苏一脸的不屑。
我摊开手,挑了挑眉毛,“会一会老朋友而已啦,搞那么正式做什么?”我扬长而去。
既然穆老师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那我就自信多了,待会要说的要做的,我都了然于胸。
既然顾洁这么不当回事,以为我们将她抓进来仅仅是因为没有证据,想从她这里入手,让她先说出什么。搞不好顾洁还想赶紧熬了这段时间,出去了提起行政诉讼呢,把我们这些人一并告了,顺便再搞一些赔偿金什么的。
到了分局,叶琛正忙着这个案子呢,两只眼睛肿的像熊猫一样,估计晚上又没睡几个小时。
我将手搭到大琛的肩膀上,示意她们几个都回去休息会儿,毕竟审讯室里监控和录像,回头整理视频证据的时候都可以看。今天我和阿苏注定要和顾洁打一场长达几小时的恶战。
当我进去的时候,顾洁的起色还蛮不错的,看来我的推断没有错,“你的胸针,很适合你。”她的一句话忽然间让我紧张了一下。但也许是我自己在吓自己,她应该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平日里我怎么戴配饰,这让她很惊奇罢了。
“既然恢复的差不多了,今天我们谈谈案子吧。”我说着打开那份早都已经准备好的关于顾氏姐妹的卷宗。
顾洁将胳膊叠在一起,趴在桌子上作为衬垫物,让脑袋趴在上面,“怎么了?”我问下。
“他们不明真相二话不说就将我抓起来,没想到柏霓,你也跟着不明事理。”顾洁竟还一脸委屈的说道。
不过她这样是徒劳的,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她真的受了委屈或者这种冤枉,以她的脾气非要把整个分局给掀翻了不可,不可能这么安静。
对于她这样的态度,我想也就只有一招儿能够制服她了。
“还记得你开的西餐厅吗?”我将上次钟轩昂在轩诺店里的墙壁中间拍下的那块血迹拍成的照片拿出来,她看见之后神色开始慌了,但很快她恢复了一些震惊,她没有说话,自然我也不会说话。
我将持续的人手系列案件里面的第一起案件的那个监控视频打开,先前阿菜剪切了其中的一段,也就是顾洁带着她原来的那张脸出现的视频,顾洁看过之后和我预料的一样,她松了一口气,“这不是我妹妹念慈吗?”
我依旧没有出声,阿苏应该是发现了我的策略,也不做声。
我将大琛发给我的,那张从顾念慈手机里拷贝出来的那张照片打印出来,递给对面的顾洁。
看到是照片,“谁的?”顾洁并没有立刻接过去,反倒是先问。
我将照片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她放到了她的面前。
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慌了,但没有抬头,她很清楚我的职业,她不敢让我起看她的表情,毕竟这个时候她任何的一个细微表情变化都可以出卖她。
但她忽略了一个事实,她将脑袋闷在下面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有问题。
许久,她抬去头,眼睛里已经又泛红的物质,估计她应该是尝试了,但依旧掩饰不住,也许准备放弃了,“怎么?”她试图挣扎。
“林西县枣庄。”阿苏忽然说。
面对阿苏突然的一句话,我忽然间有些紧张,我担心他会打破我原有的计划。但也正是他的这句话,让顾洁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她一定认为这张照片是我们去她们家发现的,一定认顾家二老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知道都告诉了我们。
也许是她忽略了自己父母是顽固,也许是她没有考虑到我们获取这张照片的真正途径。
顾洁的眼泪已经在眼眶内憋不住了,“柏霓,你帮我。”她的声音很绝望,但仍然将她对这个世界的留恋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将刚刚打开的各种文件和视频播放器整理了一下,放在我的左边,我假装打开右边的一些资料示意她我这里还有更多的证据,“准备开口了?”
我的举动就是要告诉她,如果你不开口,我也不开口,但证据自己会开口,到那个时候对于你顾洁而言会很被动,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的了她。
等她说完,我们离开,带着我们的资料和我身上的那个胸针离开。
我走出分局负一楼讯问室的大门,发现叶琛他们根本没有离开,我们眼神示意出去说话。
马局长也在一楼大厅等着,顾洁回国的这个事件本身就和整个持续的人手系列案件关系重大,所以对马局长的等待,我一点也不意外。
叶琛将两只手搭在我的两肩,“你们这些玩心理的就是厉害,不说几句话就松松的把人搞定了。”
“辛苦了二位。”马局长说道,“怎么样,到饭店了,我们······”
“不了,我们得赶紧去省厅汇报呢。都是为案子,你们分局不辛苦啊?走了,老叔。”阿苏了了的两三句便推脱掉了。
换做在我这里,领导邀约吃饭,我真的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妥啊,肯定会把我给难死的。
只是事事没想到,“就在这里汇报就好了。”是他!?
我转身回头,赵厅长!原来他一直都在这里,这个案子也确实足以吸引到他的眼球,只是先前还听说他去北京开会了,怎么会?
“阿苏啊,你老叔也是许久没见你了。”赵厅长都开口了,他的儿子自然就留下了。
可他留下是他的,我是绝对不会跟这样的男人一起吃饭的,他就是那个同时伤害了徐阿姨和穆老师这两个女人,两个人没有谁对谁错,都是受害者,全部都是拜眼前的这个男人所赐。
我已经无心听阿苏和他们之间的聊天了,“想什么呢?”阿苏触碰我的胳膊,问道。
“我回去和穆老师汇报,我先走了。”我低头说道,我没有去看那位赵厅长。
我就知道马局长会拦我,“着什么急啊,厅长就在这,这次讯问你是主要的,阿苏来给你做配合,你不在这,谁跟厅长汇报啊?”马局长说完开启了他惯用的笑声。
“对不起,我会整理成文档的形式,我先走了。”我说完就转身离开。
“这倔脾气!”马局长帮我打哈哈,希望赵厅长见怪不怪。
也许换做现在,我一定不会做的那么硬,我一定会学的圆滑一些。不过我很欣赏那个时候的我,至少在夜袭来的时候我不讨厌我方柏霓。
我刚出分局的大门,叶琛就追了过来,“怎么了?”她问我道。
对于那些琐碎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毕竟还涉及到徐阿姨。看她最近都忙成那个样子,心里担心的事情还是越少越好吧。
我抓住她的手,“还不是案子的事情,我总感觉顾洁说的不是实话,她将自己撇的清清楚楚的。”我说道。
看我这么说,大琛倒是放心了,她是知道我的臭脾气的,心里有什么事都摆在脸上。大学的就是这样,不知道我们系的领导们被我得罪了多少呢!?
“想吃什么?”大琛问道。
“嚯!马局长说饭点就是饭点儿啊?”我哭笑不得,这还不到十一点,真的是!
把我逗乐了,大琛自然是高兴的,“你管他们那么多干嘛!既然他都说该吃饭了,那我这做下属的,自然是该干嘛干嘛呗。”她说道。
我并不是想要躲避大琛,只是只要我们俩能够在一起一会儿,不出五分钟她总是会跟我提及轩昂,她想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怎么样了?
该面对的都已经过去了,面对大琛我也只不过是陈述一下事实而已了,“已经结束了。”我说道。
她刚要开口,“不要问了。”我还是没有勇气去重温那个无理取闹的惨痛事实。关于钟轩昂,我还是停留在表面上的分手,我心里忘不了她,我只能像个鸵鸟一头栽在土壤里不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