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港灿,就步入让人焦躁的大太阳下,我一阵心烦。有时候我也会怪罪老天太不公,为什么人家一个个的都那么幸福,可偏偏到我和港灿这里就那么的不顺利。

起初我们俩因为一个钟大神搞得面红耳赤,没脸见面。现在又蹦出来一个罗港越,可怜港灿已经上心了,港越却还是个口头没有一句真话的无赖。

比起港灿我自己也强不到哪里去,前天晚上轩昂的所为实在让我不能说服自己他爱我的这个事实。自从轩昂回来的这段时间,我一直认为他的心回来了,他就是我可以托付终生的那个人。

可那天晚上他的举动我告诉我,与其说他爱我,倒不如说他对我只是占有欲。倘若我脱离了他的控制,他便会发飙。倘若他遇见了自己的真爱,也许我就会被无情的冷到别处。

在走向省厅的路上我一直都很郁闷,街道两旁的树木确实在,却没有一丝凉风。

回到研究室,穆老师他们都已经到了,估计是急切等待着我汇报案情。关于顾家的事情,的确是琐碎又奇怪,为了大家能够更加清楚的了解顾氏姐妹之间的故事,我花一段时间理了理思路,开始了漫长的汇报工作。

阿苏在林西县待了三天半,我待了一天半,和案子相关的事情确实很多,我挑重点简明扼要的讲完后发现也用掉了两个小时。另外一些繁琐的事件我以文档的形式发到了各自的邮箱里。

老实讲我很期待接下来的探讨,毕竟顾念慈的死亡真相很快就要揭开了,伴随而来的还会有关于小蚊子的事情,他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什么对我的事情那么清楚?

“苏少什么时候来?”刘文问道。

“昨天他被我吓到了,再加上今天开了半天的车,也累了,估计今天不会来了吧。”我说道。

“谁说我不来啊?”阿苏推门而进。

满脸的精气神告诉我这才是年轻人,再苦再累休息两个小时足以,看到他我真的是无地自容。前段时间凡是涉及到轩昂的任何事都会搞得我晕头转向,不睡不行,我真的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警察啊?

“你确定没事了吗?”我问道。

他对我挑了一下单眉,肩膀一耸,两手一摊,“有什么事?”

“好啦,那我们开始。”穆老师看了看表说:“既然这个案子在咱们的这两个功臣手里已经搞清楚这么多了,我们接下来就容易多了,今天按时下班,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下。”

听到‘案子顺利’、‘按时下班’之类的字眼,我的心都能欢乐的自己去遛弯。

“我真没想到我们相处了这么久的念慈竟然用的不是自己的脸。”开始正式探讨案子之前,刘文倒是先发起了感慨。

看阿苏的表情他倒不是很想说这个,念慈虽然瞒着我们了一个很大的秘密,但她对我都是很真诚的,这点我们谁也不能否认。

阿苏开头道:“关于这个事情,我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不过今天不是来感慨的。各自说点自己对案子的看法吧,有没有什么继续破获案件的建议?”

“念慈离世了,顾洁也出国了。就目前来说已经没有可以开口的证人了,如果想进一步破获案件,是不是考虑让技术队的人参与呢?”刘文的建议很好,看的出阿苏也是同意的。

但对我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很尴尬的建议,如果真的被采纳的话,这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每天都要和钟轩昂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对于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并不是想一味的拖着,我只是想让他主动来跟我道个歉。如果没有,我真的害怕在他心里也许没我。

“我同意!”阿苏的这三个字重重的击在我心上。

我没有再开口说话。倏地,一阵电子邮件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谈话空挡。

“你干嘛去?”阿菜正准备离开,阿苏问道。

“估计重大线索来了。”阿菜做到电脑旁,打开邮件,看他面露喜色,果不其然他又搞到了一个大线索。

阿菜抿嘴笑道:“苏少此乃神人也!”

“什么情况?”我问过之后忽然间讲到阿苏让他调查过顾洁和念慈在在某一段时间内的出境记录。

果不其然就是这个,阿菜让网监那边以最快的速度调查到了她们的出境记录,名字确实是顾洁和顾念慈,只不过当时的护照上面的照片······

其中一个确实是我们所认识的顾念慈的照片,不过是顾洁的名字。这张脸原本就是顾洁的,我实在想不出念慈换成自己的姐姐的脸后生活上会不会产生阴影?

据我了解,念慈确实是不怎么照镜子的也不怎么拍照,以前我一直好奇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不给自己将来留下一点青春的回忆呢?这下全明白了。

“这张照片······”阿苏指着一个署名为顾念慈的一张很陌上的脸说。

从这张照片可以看出和原本属于顾洁的那张脸还是有些相像的,不过眉眼间多了一丝英气和落寞,高挺的鼻梁下樱桃小嘴,微微一笑铁定要迷死万千青年才俊。

“原来念慈长这么漂亮啊。”刘文又感慨道。

不过他说完迅速看了看阿苏的表情,生怕再挨批。毕竟阿苏有个习惯,凡是在开案情讨论会的时候,只需发表意见和评论,对案子的破获提供建议,当然有建设性的更好。但绝对不可以妄自感慨,既拉低效率又显得不正式。

“刘文说的没错,这张脸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比顾洁的那张脸精致,但顾念慈为什么会换上顾洁的那张脸,和案子有什么关系?”阿苏一脸的严肃。他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和他生活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我问一下,她们两个出境的日期是什么时候?”穆老师忽然间问道。

阿菜随口而出,日期不早不晚,就是第一起案件的监控视频显示的日期之后的第三天。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我们都已经清楚了,监控视频里面显示的那张我们所认为的顾念慈的脸就是顾洁的,因为念慈毕业于警校,早晚有一天会从事警察职业,所以她完全可以为自己洗脱嫌疑。

但有一点我很费解,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亲姐姐,顾念慈也不应该答应顾洁这么无理的要求啊!暂且不说整容存在风险,单单说成功了之后面对的将是另一个人脸长在自己的脸上,想想都觉得这个念头可怕。话又说回来,顾洁只是顾念慈的堂姐,她凭什么可以要求顾念慈这么做?

我的疑问在穆老师那里得到了猜测性的回答,“原因只有一个,顾念慈是同意这个易容手术的。至于为什么会同意代价如此大的手术,应该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也许和小蚊子留给念慈的那张威胁字条有关系。”

“对,威胁纸条。”阿苏像是忽然间找到什么救星似的。

“按照我说的做,在西餐厅发生的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复述了一下小蚊子留给念慈的内容。

穆老师也反复揣摩这张纸条,须臾便开口道:“既然小蚊子的威胁纸条是留给顾念慈而不是顾洁,是不是可以说明案子的刑事责任顾念慈要承担的居多?”

“不见得。”我说,“因为我们不知道顾洁是否也收到了小蚊子的威胁纸条。”

刘文忽然起身,嘴巴里咕哝着什么,最后还是开口道:“顾洁也整容了,而且变成了和原来截然不同的一个脸,这就足以说明监控视频里显示的顾洁不会是纯粹过去游**,她一定在做和案子有关的事情。”

“柏霓,你跟我去念慈的办公桌再去看看,我总觉得上次我们还没有遗漏掉的线索。”阿苏说着就准备推门而出。

我紧随其后,“把钟轩昂叫来。”他忽然间回头说道。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完成他说的这份任务,我假借手机没电,让阿苏自己打给轩昂,我先跑到前面念慈的那间办公室去开门。

我知道我演技很拙劣,但阿苏并没有为难我,也没有再追问什么。

也许是为了顾忌我的感受,来到的技术员并不是钟轩昂,而是技术科的小李。

小李也算是技术科的骨干人物了,之可惜我们在念慈的办公桌里翻来覆去也还是老样子,根本发现不了什么。想来也是,念慈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什么,那工作一定会做足。先前发现的那个印章上面个的淡淡的血迹应该也是无意间留下的,这种无意让顾念慈自己也没有发现。

阿苏看我一会儿一看手机,他欲言又止。

估计他理解成我在等轩昂的电话了,“我在等叶琛联系我。”我说。

我是希望轩昂会主动联系我道歉,但我也不会在工作时间分心,等待他的这种无用功我以前做过不少了,为此耽误了不少的事情,但最终结果往往以失败告终。

显然阿苏是长舒了一口气,眉头也不那么紧锁,毕竟他已经嗅到了这和新线索有关系,“叶琛?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来了。”我手机正在这时候响了。

上午刚到惟申市的时候,为了下午的讨论会能过获得更多的线索,我麻烦叶琛检查顾念慈的手机,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只可惜手机的检查也是要经过分局的网监部门批准的,虽然批准下来有点慢,好在在今天还是有结果的。

“什么情况?”我挂了叶琛的电话,阿苏问道。

手机里没有别的什么线索,但有两条可以验证,第一个就是念慈手机通讯录里的“爸爸”就是顾建力,并且在念慈出事之前两个号码一直通讯频繁,再次确定了在过去三年内顾念慈在老家林西县是一直以顾洁的身份过活的。

三年了,念慈要同时以两个身份应付人生,同时还要顶着一张别人的脸过生活,而且这种生活没有尽头,只有不可诉说的无尽深渊。她,怎么会那么苦?

我愈发的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念慈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威胁才会出此下册,去过这种想想就觉得可怕的人生呢?

待我将这些告诉阿苏之后,“那么第二个呢?”阿苏问道。

“第二个就是叶琛发来的这张照片,据叶琛说这张照片是在念慈的手机相册里面找到的,照片是风景照,只是里面还有一个小姑娘,叶琛觉得这张照片拍的很没水准,但确实被保存在相册里很长时间了,于是就发了过来。”我说道。

看的出来阿苏已经猜测到了,但我还是打开手机给他看下。

他的表情虽说没有先前的看起来惊讶,但他确实足足看了七八秒钟,这张照片就是顾念慈,那个原原本本的顾念慈。

我们将这些东西带回了研究室,穆老师说过她想在顾氏姐妹这里做一个关于犯罪心理的专题,所以我把我知道任何关于此类案件的线索、事件、文件照片之类的东西都发给了她。

已经快六点了,虽说今天打算按时下班的,但案子毕竟是案子,处理完今天的事情,我们都准备离开了。

根据这些天来一路搜寻的顾氏姐妹的这些线索、证据,真相已经很明显了,虽说不能肯定顾念慈出事一定和顾洁有关,但那些出现在曾经的西餐厅里的血迹已经监控视频里出现的顾洁足以证明顾洁和持续的人手中的第一起案件有关。

阿苏说等和分局把线索串完之后做成文档就打算上报公安部,这样的话,我们完全有理由申请对顾洁的遣送。

也许关于顾氏姐妹的那些细枝末节的真必须有人说才能真正搞清楚吧。

除了省厅我跳上出租车朝分局的方向去,自从忙起这些案子,我和大琛见面的机会越来约少了。电话倒是没少打,但哪一次不是她关心我的安危就是我麻烦她帮我调查事情。

到了分局之后我径直走进去,毕竟这里是我在犯罪心理学这个方向开始研究的起点,虽说期初是为了钟轩昂我才来的,但不得不说我对这个地方是有感情的。

下午在和大琛通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约了她,说是下午六点今天的活儿可以忙完。我看了看表六点一刻,算了我还是在这里再等一下吧,毕竟分局这边的工作量更大而且很繁琐。

当我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抬起头的瞬间,我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满脸温暖的笑容的叶大琛。

背了一个双肩包,走路还是很带劲,大琛的皮肤很好,远远看上去跟个大学生没差。

“等多久啦?”大琛过来摸摸我的头,问道。

“也是刚到。”我一把抱住她。从大学的时候开始大琛就是我的贴心小背心,她是为一个完全目睹了我和钟轩昂的点滴的人。

看见她,钟轩昂对我的所做作为再次迸进我脑壳里,伏在叶琛肩头我憋了好久的眼泪开始撒欢儿了。

“哟!怎么了这是?”大琛在我的肩膀上轻拍。

“大琛,我们去坐坐吧。”我有气无力的说。

她原本以为我要约她跑步来着,所以故意换了双运动鞋,看到我精神状态如此不佳,倒也不再搞我了。

分局附近那边新开了一家下午茶店,虽说现在吃下午茶有些晚,但毕竟那里的点心还有奶茶对大琛来说太诱人了。好在那家店还没有关门,我们就过去坐坐,作为他们家今天的最后一班客。

本来打算诉说关于轩昂的种种,可这味道真是绝了,我一向有一个毛病,情商低的时候总是拿甜食来凑,但我牙齿不好吃不了太甜的,像这种甜而不腻的还真的是很少见,这个口味我收住了。

抬头看大琛,她并没有怎么吃,我意识到她大概已经知道我在为某些事而烦心了,忽然间一阵感动,和大学的时候一样。

“谁跟你说的?”我试探问道,其实我并没有对打算她能告诉我实情,说自己猜的啊或者随便找个理由把我搪塞过去都ok。

“是你老大。”大琛说着朝自己嘴巴里塞进一口甜食。

赵苏?我惊呆了,我虽然知道以那家伙的智商猜到我和钟轩昂的事是一定的,但他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大嘴巴啊!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我诧异道。

“今天下午啊!”她说着继续吃,像个没事人一样。

算了算了,这个话题我也不想问了,反正就是两个关心我的人背着我在搞我的八卦,让我心酸又感动。

看大琛吃的倒是挺香的,只是没料到他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其实我觉得你们头儿对你挺好的。”

赵苏?我呆呆的望着她,这我会不知道吗?

只是他们这两个人平时也没打过什么交道,赵苏对我怎么样,大琛怎么会知道?还是电话里阿苏对她说什么了?

“此话怎讲?”我假装不在意道。

“除了我家里的那点破事儿之外,我在你这里没有秘密啊!”大琛说道。

在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大琛来自离异家庭,家里从小就争吵不断,她不愿意说我当然也不会再问。只不过前段时间冷不丁的冒出来的那个男人,估计也是她的家里人。不过看样子对大琛造成的伤害挺大的,我只管保住她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对于过去的伤心事,如果揭开一点就会痛的话,我宁愿那些事情被埋藏在她的尘封记忆里,一辈子不去提及。

“好啊,那你是要告诉我了吗?”我向对面伸手,从桌子上蔓延到对面,抓住她的手。

“你们头说你和钟轩昂之间可能有点问题,让我把我的部分工作交给他,他帮我处理,好让我有时间好好陪陪你。”大琛说。

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阿苏的身上,听完之后我的嘴巴就没合上过。对于赵苏这类人,他是从来不会帮助任何人完成任何工作的。大概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我们家大琛真的将原话告诉我了吧。

大琛的表情倒是很呆萌,我们之间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又有着彼此之间没有秘密的约定,这点大琛倒真的是做的非常到位,让我哭笑不得。

估计是看我神色不大对,“柏霓,你和钟轩昂之间到底怎么了啊?说好的无话不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