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师离开的这段时间“持续的人手”系列案件虽然没有再发生,但一些诡异的线索倒是不断,我们将这些情况告知穆老师,她说我们的做法让她比较满意。

“只是有一点,我觉得大家的思维有点保守。”穆老师说道。

“什么?”阿苏问。

“关于顾念慈的身世问题,顾家一定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我觉得在调查清楚之前大家完全可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然后加上合理的推理。”穆老师说道。

“穆老师,您的这个特色,您的学生可真的是体会的淋漓尽致啊!”阿苏对着穆老师吹捧我道。

这的确是穆老师在犯罪心理学界名扬四起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研究生三年目睹了老师处理各种案子,我确实收获颇丰。

“那可不是,张蓓的那个案子我很早就听说了,分析的非常到位。柏霓,关于这念慈的案子你有什么想法?”穆老师的目光很温和,也许她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了吧。

“根据目前的证据我似乎不能证明什么,但我的确有一个大胆的假设。”我说的很干脆。

在案子方面我证明力的确不强,但我的察觉力确实很敏锐,只可惜了,我证明不了。

“说说看。”阿苏说道。

“我觉得念慈和顾洁之间有一些交叉。”我说。

“什么意思?”阿苏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简单来讲就是彼此身上都有彼此的影子,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说道。

“也许接下来侦查到的线索可以帮忙解释,柏霓,你不用着急。”穆老师说道,看的出来,对于我的回答她并不惊讶。

“嗯。”我点头道,“对了,穆老师您知道吗最近桑叶沉沉的小说一直都没有更新,如果不考虑外界的因素,单从他的心理来看是不是说明这个游戏他放弃了或者是懈怠了呢?”我问道。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从阿苏那里了解到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现在正处于谜团即将揭开而尚未揭开的状态。”穆老师说。

“所以桑叶沉沉但凡是暴漏出任何的马脚都会被我们利用,从而发现事实的真相。”阿苏说道。

“那这么说的话,我们这个时候越是焦头烂额,他越是开心,这本身就是他在和我们玩的游戏?”我吃惊道。

“是这样。”穆老师点头道,“你们俩现在可以啊!我只是开了个头,你们就可以揣测出全部了。”

门外传进来一阵杂乱的声音,伴随的还有急切的脚步声。很快刘文就进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问道。

“钟大神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刘科长好像不怎么认同,两个人在那边争论呢。”刘文说道。

“会不会是印章的事情,你们忙着,我过去看看。”阿苏忽然说。

阿苏走后,我一直心神不宁的,生怕再发生上次关于高安胜的类似的事情。毕竟轩昂这次私自对印章做检查是为了帮助我们研究室破获案件,似乎并没有向刘科长请示。而刘科长这个人呢,能力强有自信,自然官性也比较大。

我生怕轩昂这次会因为我们再次连累,搞不好······我立刻起身走出门去,我真的不能再经受上次没有轩昂的日子了。

我刚将手放到门把手处,门就开了,是阿苏,轩昂也跟了过来。

“怎么样?刘科长没有为难你吧?”我拉住轩昂就问。

“没有啊,为什么要为难?”轩昂说道。

“你这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呢?人家技术科的在讨论案情。”阿苏虽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我,他在说谎。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串通好了不告诉我,总之这次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让轩昂离开的。

“那案情有什么进展吗?”我无奈问道。

“有!”阿苏斩钉截铁道,看样子还面露喜色。

“是那张带有那张的文件吗?”穆老师问道。

“是的。”轩昂说道,“穆阿姨,刚经过反复检测,印章盖印部分中的淡痕迹的确是血迹,而且是人的血迹。”

是人的血迹并不是最令我吃惊的地方,我注意到了一个称谓,这让我有些费解——穆阿姨。

“真的是人血。”穆老师确是有些震惊,“是念慈的吗?”

“不是的。我和刘科长商量过了,这次线索如果得到证实那将会是实质性的证据,阿苏建议我们和之前的那些人手的基因作比对,果不其然就在那里面。”轩昂说道。

轩昂提前和刘科长商量过了,听到这里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那么之前也许他们就是在商讨案情了,看来是我多想了,不过这也让我意识到轩昂对于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是谁的?”我问道。

阿苏看了一眼轩昂,说道:“就是‘持续的人手’系列案件里面的第二起案件。”

“公安厅花坛里的那只人手!”我说道,吃惊但不意外,我早该想到的。

毕竟第二起案件之所以一直悬着,是因为省厅的监控视频显示并没有陌生人进出,那么只有一条可以解释——内部人员作案。

“会是顾念慈做的?”穆老师问道。

“不!不是!”我不由有些激动,“念慈应该只是放置人手的那个人,她是被利用的。但人绝对不会是她杀的,我相信她。”

“可是这种事情要讲证据的。”刘文说道,“毕竟第一起案件监控视频里念慈是出席的!”

“可这是第二起案件!况且就算第一起案件中的视频里那个人长得再像念慈,你能证明那个人就是她吗?世界上相像的人多了去了,况且是在整容这么频繁的今天。”我开始有些生气了。

“我的天哪!你扯的有点远啊!”刘文似乎对我的回复很是无语。

我也觉得我的思维似乎有些不正常,我不再做声了,只是穆老师突然开口。

“还记得小蚊子留给顾念慈的威胁纸条吗?上面说的就是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然后怎样怎样。大家请注意,按照我说的做会是杀人还是将被杀害的那个人的人手放进公安厅的花坛里?”穆老师说道。

“杀害一个人对小蚊子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他完全没有必要让一个女人去替他完成杀人的工作。但出入公安厅并且不留下任何的证据对小蚊子来讲的确困难。”阿苏继续说道。

“得嘞!是这么个理儿。念慈也许就是被威胁的,不过小蚊子究竟抓到念慈什么把柄了呢?”刘文问道。

“纸条中写到关于西餐厅的事情。”我说道。

“什么西餐厅?”刘文问道。

“是这样的,顾洁之前开了一家西餐厅,后来着急转手,但租户在为了扩大店面在原先的这家西餐厅的墙壁内发现了血迹,并且已经证明血迹DNA就是第一起案件中清洁工发现的那只人手的血迹DNA。”阿苏解释道。

既然系列案件的线索都已经暴漏的差不多了,阿苏索性将这些事情也告诉刘文,显然他的表情告诉我们他很吃惊。但穆老师的确实非常的淡定,或许阿苏已经将这些都告诉了她,显然阿苏对穆老师是极为信任的。

“嚯!合着这件事情就我一人不知道啊!”刘文说道,他似乎有些生气,不过这也在常理之中,毕竟如果都瞒着我的话,当我知晓后铁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那个租户就是我妹妹。我怕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会对她造成影响,所以谁都没说,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为了消除刘文的误会,轩昂还是把轩诺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个样子哦,放心吧!我嘴巴很严实的。”刘文嘻哈道。

刘文这个人就是直肠子,什么事情有一说一,绝对不憋在肚子里。不过这挺好,这样我们在研究室里说话基本上不会顾忌什么。

“那现在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到底要从那里入手,你们分析了吗?不会是要等到桑叶沉沉的下一步行动吧?”轩昂疑问道。

在心理分析方面轩昂自然是不能帮到什么,但关于对这个案子的关心程度,他一点也不亚于我们研究室的几个人。

“不!绝对不行,我们必须要在桑叶沉沉下一步行动前取得实质性的成果,否则依桑叶沉沉的性格,如果我们达不到他对我们的‘期望’,他很有可能做出更加残忍的事情。”阿苏说道。

“那你们有什么想法吗?有没有什么是我们技术科可以帮助的?”轩昂问道。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去忙吧。”穆老师说道。

穆老师说话时候的表情、语气似乎都在表明她和轩昂之间不单单是认识,而且好像很熟悉,就像两个熟人在分别一样。

“柏霓,你有什么想法?”穆老师问我道。

我一时语塞,“对不起穆老师,我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着手。”我惭愧道。

“虽然现在线索很多,但牵扯的案件和人员实在太多他、太复杂,我觉得我们真的应该静下心来好好分析一下。”阿苏替我解围道。

可怜我一直没有什么头绪,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饭点了,轩昂约我一起去吃饭,我也很想问问他和穆老师之间的关系。但没办法我们家柏弈少爷还在家里等着呢,我得先去喂饱那个家伙。

如果不是方柏弈要打比赛,我真的想把轩昂介绍给他,毕竟将来应该就是一家人了。

回到家之后,柏弈已经把饭菜什么的都点好了,就等我开吃了。

“可以啊!色香味俱全,营养很均衡嘛。”我说道。

“说真的啊方柏霓,洗衣做饭你真的是样样不如我,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你嫁不出去?”方柏弈这个家伙还真的是就这样说。说他胖,还真的是喘上了。

马上就要比赛了,还是知道的事越少越好吧,轩昂的事情我还是不说为好。

这口气,我咽了。

自从方柏弈上武校,各方面的独立能力确实很强,尤其是营养均衡这方面做的比我都好。他有不抽烟的好习惯,说是抽烟会影响肺活量,自由搏击的时候难免会受到影响。说实在话,对这么个弟弟,我还真的是蛮佩服的。

我们俩边吃边聊,整一些有的没的,互相攻击。如果不是阿苏来了一个电话堵上我俩的嘴,我们俩非把嗓门抖到门外去不可。

“怎么啦?”我问道,毕竟这个时候阿苏不轻易来电的。

“案子那边的线索有点不清晰,我打算再去一趟念慈老家,有些事情还是当面了解一下会比较好。你要跟我一起去吗?”阿苏问道。

“我本打算这个周末回家的,我弟这几天就要打比赛了。”我说。

“哦,这样。那你今天下午就别来上班了,吃过午饭直接回家好了。”他说。

给我吓得,以为他要开了我。挂了电话微微平复之后,还要应付方柏弈那边的八卦······

“谁呀?”他一脸阴笑,问道。

“同事啊!大惊小怪。”我说完就继续吃饭。

“你可不是随意暴漏家底的人呢!你既然都跟他说我打比赛的事了,应该是自己人吧。”方柏弈说道。

“这饭你还吃不吃?”我不想跟他多讲。

“吃啊!只是你不跟我说的话,这饭我吃不香。”他说,“你还别不告诉我,如果你如实招来的话,我可能会跟妈帮你说说好话,让她把你的亲事给推了。”

“什么!?”方柏弈那句话真的雷到我了,“亲事?”

“对啊,妈已经给你找了一个相亲对象,你也不想想你都多大了,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都已经有一个两岁的女儿了。”方柏弈边解释边刺激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耐着性子继续追问,“我肯定是不去的,你们别乱来啊!”

“别介,你也不想想你都多大了,还没有一个男朋友。”方柏弈似乎在认真的说话,这混小子难不成真的在为我的终身大事在担忧吗?

我既感动又尴尬,在自己兄弟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啊?连一个男朋友都混不到手。

“我还真的想好好的跟你唠唠这个事,期初呢妈私自决定的时候我也不同意,毕竟哥白尼你也算得上是一朵小花,只不过含苞待放······”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戳到我的要害:“说谁呢?说谁含苞待放呢!”

“好好好,放了放了。”他说,“我就是想跟你说,相亲没什么不好的,听说对方仪表堂堂,还是个作家。”

“作家?”听到这个名字我眼前一亮,“嚯!那年龄应该不小了吧!”我鄙夷他道。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事实证明不要犯想当然的错误,人就大你两岁,曾经还是理科状元,真的是文理兼具啊,而且颜值不低。”他说。

“这么好的人,你跟他在一起得了。”我不相信,说道。

“谢谢您嘞!不过咱妈还等着抱孙子呢,我们俩完成不了这活儿啊!”

这小子又开始胡诌了。回家是肯定要回的,但这个亲我是死活不会相的。

从惟申到我家,开车也就两个小时,就是相邻的两个城市,我却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想想真的很愧疚。

回到家,各种美食朝自个嘴里戳,老爸老妈都还嫌我吃的少,一会夹这个一会盛那个的。相亲的事他们只字未提,我本以为只是方柏弈在跟我开玩笑,我终于放松了。

可事实证明我放松的有点早,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老妈从**搞起来,一个好好的懒觉就这样被泡汤了。

说是早上的空气很新鲜,我在惟申根本没机会呼吸这种空气,还说去洗个澡穿的漂亮得体些。

完了完了,方柏弈那个家伙并没有开我玩笑,一切都是真的。